他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床上摆着一件粉色的公主裙,那是他昨晚从闻笑身上脱下来的,上面沾染了脏污的痕迹。
他爱惜地捧起裙子,走去了卫生间,把裙子泡在水盆里,拧开了水龙头,卷起衣袖,亲自动手洗起了裙子。
他洗得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
他洗的不是裙子,而是心爱之人的肌肤。
昨晚的闻笑就是穿着这件裙子,在他身下绽放盛开,如出水的芙蓉,摇曳生姿。
那一定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色。
男孩在粉色的花蕊里,哭得涕泪涟涟,可口诱人。
太美了……
美到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旖旎的画面。
但是一想到这么美的他,却被其他人看过,他就控制不住嫉妒。
“为什么……不回来?”
他手上的力道不受控制加重,手里的裙子被他撕扯,差一点撕坏。
他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提示,闻笑没有回他。
他一点点清洗掉裙子上暧昧的痕迹,看着那些脏污在水中消散,化为了虚无的泡沫,就好像他与闻笑之间的缘一样,终究是抓不住的泡沫。
架子上的手机亮了,闻笑回了消息:[违约金可以分期支付吗?]
他双手一顿,在水中浸泡了许久,才拿出来,缓慢地擦拭水渍,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你想违约吗?]
闻笑思考了一晚上,他没办法再面对景忆,他不仅想违约,他还想从那个房子里搬出来。
景忆昨天的行为,就是单纯在报复他,如果自己还去给他治病的话,那就是羊入虎口。
想想昨晚的噩梦,他都不想再经历。
太可怕了!
景忆早就认出了他,说不定这场治病的交易,就是他故意坑自己的。
他不能再往坑里跳。
就算是付违约金,他也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基佬。
他回复道:[对,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治病了,你去找别人吧。]
景忆看到这句话,脸色变得阴暗,他关掉了水龙头,指尖滴落下一滴水,落在了屏幕上,慢慢地荡开。
他打字道:[我不同意。]
收到消息的闻笑气得爆粗口:“靠!!!”
凭什么他不同意?
自己都愿意付违约金了,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同意。
他回复:[违约金我会付你的,我不会再给你治病了。]
景忆问:[为什么?]
???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你不知道原因么?
室友们见他火气挺大,询问他:“咋了?怎么躺在宿舍还有人惹你呢?”
“没事!遇到个不讲理的家伙。”
闻笑没有再回景忆,看到他的头像都烦,要不是违约金没付完,他真想把他直接拉黑。
过了一会儿,景忆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违约金不支持分期,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加上我已经支付的两百万,你要付我一千二百万整。]
“靠!”
闻笑骂骂咧咧,好想把景忆给撕碎。
一千二百万,他上哪里一次性搞那么多钱?
之前存下来的钱,也不够一千二百万,配音的工资也没有拿到,短时间内他怎么能凑齐?
他刚准备回消息,手机震动就响了,景忆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他一紧张就给挂掉了。
他怕景忆再打过来,直接就把手机关了机,躺下睡觉。
“ber?兄弟,你今晚睡那么早?”王青青看他打算睡了,发出了吃惊的声音。
“最近直播天天熬夜,有点累了。”闻笑这样回道。
他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手在被窝里揉了揉屁股,还是有点隐痛。
虽然他关掉了手机,但是他完全睡不着,一闭上眼,景忆的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景忆的呼吸围绕在他身边,搅得他心神不宁。
景忆昨天晚上,如同恶魔一般,自己快要死在他的囚笼里了。
靠!
越想越气。
他一个直男,第一次竟然是跟一个男生,还是被上。
好想哭啊呜呜呜。
为什么他这么悲惨?
“闻笑,你是在……哭吗?”下面的王青青问。
“我没有。我就是想我妈了。”
景忆太坏了!
坏东西!
坏狗!
*
闻笑第二天早上没课,一觉睡到了自然醒,醒过来时他迷迷糊糊喊了声许畏,问他几点钟了。
下面传来了一个回答:“十一点。”
“?!!!”
不对!
这声音根本不是许畏!
他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床帘,往着床下看去,景忆怎么会在他宿舍里面?
宿舍里其他的室友都在,许畏在睡觉,王青青在打游戏,刘博文在阳台上洗衣服。
他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我宿舍?”
闻笑睡的是上铺,景忆个子高,站在下面看他,说:“你昨晚没回来,我担心你生病了,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寝室号?谁告诉你的?”
景忆说:“这很难吗?”
闻笑咬牙切齿:“你、快、走!”
景忆抬起来一条胳膊,手心搭在了他额头上:“让我看看你生病了没有?”
“!!!”
闻笑霎时往后退,避开了他的手,如瞬移一般。
“我没生病,我好着呢。”
景忆说:“我不放心你。”
“?”闻笑结结巴巴,“用不着你放不放心,你快点走。”
“干嘛呢?怎么能够赶同学走呢?”王青青结束了一把游戏,殷勤地为景忆倒了一杯水,“景忆同学,你坐,闻笑刚睡醒,起床气呢。”
闻笑发现了,宿舍里每个人桌子上都有一提牛奶,一看就是景忆拿来的。
“王青青,你什么意思?吃里扒外?”
“我没啊,同学来串门,这不是该有的礼貌吗?而且景忆同学真的很关心你,他已经来了一个小时了,就为了等你醒来。”
王青青又说:“你真的没生病吗?看起来很憔悴。”
闻笑揉了揉太阳穴,一看到景忆就头疼,他倒了下去,又睡下了。
“我没病,就是困。”
“那行,你接着睡,博文说要去一趟学生活动中心,等会儿中午想吃啥,我们给你带回来。”王青青走到另一边去,把许畏叫了起来。
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闻笑说:“我都行,没什么胃口。”
许畏睁开眼,看见景忆站在宿舍里,吓了一大跳:“我靠!劳资以为自己眼花了?景忆怎么在我们宿舍?”
王青青催他:“快点起来!都几点了还睡?”
“咋回事?景忆大帅哥,你怎么来我们宿舍了?”
景忆回道:“来看看闻笑。”
“看闻笑?”许畏笑得意味深长,“哎哟!一天晚上没回去,就来找人了?一天都分开不了?”
王青青拖着许畏下床:“知道还不赶紧起来,不晓得把二人世界留给人家么?”
闻笑躺在床上全程装死,景忆这一来,搞得室友们又要误会了。
真是烦死了。
几个人很快就离开了宿舍,在走之前,许畏还对景忆抛了个眼神:“替我们好好照顾闻笑,他生病了,你一定要贴身照顾,嘻嘻。”
宿舍里安静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外面树梢上的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