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笑抬头直视他:“到底要多少你才肯卖?”
何非南向他靠近,灼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他脸上,语气暧昧地说:“我……要……你。”
闻笑大退一步:“你说什么?”
“我又不差钱,你给我再多钱,我拿着也没用,你应该知道我真正需要什么吧。”何非南走了过来,手指抚上了他漂亮的脸,“景忆愿意为你花这么大手笔,说明你一定有过人的本事,让我也瞧瞧你的本事。”
“草……”闻笑低骂了一声。
何非南不怒反笑,抬起了他的下巴,细细观摩他的脸:“就一次,景忆又不会知道,你在怕什么?”
“只要你今天能陪我,我就把这栋别墅送给你,我还可以让你重新做回闻家小少爷。”
何非南越靠越近,鼻尖在他颈间轻嗅:“真香啊,光是嗅一下,都忍不住心猿意马了。”
在他的唇要落下来之际,闻笑猛然推开了他:“别碰我!”
何非南一个踉跄,接连退后了几步,脸上的笑意消失,冷哼了一声:“呵,装什么?你能跟景忆,怎么就不能跟我了?”
他抬起手臂,解开袖口的扣子,抬眸盯着闻笑:“这是你的人设么?装纯?景忆就喜欢你这种?”
闻笑胸口起伏不定,愤怒地瞪着他:“这跟你没关系。你说,你要怎样才能把房子卖给我?”
“我说了,我不缺钱。”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变得凝重。
何非南道:“为了来见你,我可是推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的时间是有限的,你确定还要这样继续耗下去吗?”
闻笑眼睛用力瞪着他,讥讽道:“你弟弟他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哥哥是这种人吗?”
何非南的眼眸弯起来像刀锋一样锐利,又似浓雾般令人看不透:“云彧是从小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没受过什么污染,他不知道外界的险恶,也不知道人心的复杂,更加看不出你的真面目,你说要是他知道了你在别墅山庄跟景忆发生的事,是会向着我这个一直保护他的哥哥呢?还是向着你这个没有廉耻的外人?”
闻笑冷笑一声:“那要是他知道了你在生日宴会上给我下药的事呢?”
何非南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说:“你有证据吗?你怎么就知道是我给你下的药?宴会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谁知道你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说了,像你这种想攀高枝的人多得去了,谁知道这是不是你自导自演的戏?借用受害者身份来讹诈。”
“我???”
闻笑气极怒笑:“我自导自演?我有病吧我自导自演这种事?就算我想攀高枝,那也绝对不可能攀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攀上景忆了才敢说这种话,离了景忆,你还不是要像从前一样,到处寻找有钱的目标。”
“对!”闻笑气笑了,“那又怎样?我就算离了景忆,也不可能找你。”
“好好好。”何非南见撕破了脸,也没好脾气地道,“那我们就等景忆走了,瞧瞧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四千万你是怎么来的,不过就是利用美色,费尽手段爬上景忆的床,为了得到这笔钱一定没少吃苦头吧?真以为景忆给了你四千万,你就是景家未来的主人了?”
闻笑听了他的话后,气得脸都绿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坠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一道人影走了上来,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们:“哥,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何非南眼皮一跳,目光吃惊:“云彧,你怎么会来?你这两天不是出去写生了吗?”
刚才掉落在楼梯上发出声响的,正是何云彧的画画工具。
何云彧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朝着他走了过来:“哥,刚才闻笑说的都是真的吗?生日宴那天,你对他做了什么?”
何非南面上荡起一丝波动,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开口道:“云彧,你是信哥哥,还是信一个满嘴谎话的外人?”
“哥,闻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云彧,你太单纯了,哥哥是真担心你被骗呐。”何非南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骗你,哥哥上次去参加高尔夫聚会,刚好就碰上了你这位同学,你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吗?是赵家三公子男伴的身份,你觉得这个男伴是什么意思?当天晚上,我还亲眼看到他进了景忆的房间,你觉得他进去就只是喝茶聊天吗?”
何云彧面色错愕,摇了摇头:“闻笑他……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是哥你想的那样。”
何非南见他这样,喝道:“云彧,你是不是蠢?他就是看你这样单纯,才赖在你身边不走,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他都是在钓你啊!”
“啪!”
重重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闻笑惊愕地睁大眼,看向甩了何非南一巴掌的何云彧。
“哥,我说了,闻笑不是这种人!”何云彧愤怒咆哮,“他是直男,我们只是朋友。”
被扇了一巴掌的何非南满脸不可思议,似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扇:“哈?直男?这就是他钓你的手段么?”
“哥,我以前一直拿你当敬重的好哥哥,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闻笑是我的朋友,是我带去家里的,你却背着我欺辱他,现在还要用恶言诋毁他,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你说这些话拿我当什么?我跟闻笑交往就只是为了贪图他的美色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闻笑,我们走。”
何云彧拉起闻笑的手,就朝楼梯下走去。
“何云彧,你为了这个骗子要跟你哥决裂么?”何非南在后面怒吼。
何云彧没有理他,一味地拉着闻笑下楼,就像要带闻笑逃离火坑一样。
两人走出了别墅,何云彧还在不停地走,脸皮气得发抖,走到别墅外的大道时,他总算是停了下来。
“闻笑,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握住闻笑的双肩,“你……有没有事?我哥他有没有欺负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闻笑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事……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受了委屈?还是你怕我会维护我哥,不相信你的话?”
何云彧抱头自责起来:“哎,都怪我。要是我早知道我哥有那种心思,就不邀请你去我家了,更不该带你来别墅。还好你没事,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闻笑说:“这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自责。你今天为了我打了你哥,不担心他……”
何非南看起来也是个狠人,万一对自己弟弟下手也不是不可能。
豪门里这种事太常见了。
“我怕什么?虽然我从小到大被他保护,但我也不是软弱之人,你不用担心我,我绝对不允许你被别人欺负,而且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
闻笑看着他,半晌,才说话:“何云彧,谢谢你。”
“万幸,我今天回来了,看到了这一幕,不然以后我还会一直蒙在鼓里。”
何云彧垂下了眸,想起之前每次哥哥发过来的照片,他故意发景忆和闻笑在一起的照片,到底是真的为自己着想,还是别有用心?
“我送你回学校,以后这别墅你也别来了,省得再碰上我哥。”
闻笑淡淡地回应:“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你要注意安全。”
“嗯。”
闻笑一个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行走,这个地方他生活了十五年,每一条道路都是那么的熟悉,他走到了一个公交站台,那是他小时候去学校上学常去的站台,站台有一个繁花簇锦的名字,不过现在名字已经改了,改成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临近冬天,也没有什么花开着,他在站台的长椅上躺下,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眸。
这里坐公交车的人少,车子也要十几分钟才来一趟,半天听不到什么声音,安静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笑笑放学了怎么不回家?”
他耳畔听见了一声温柔的细语,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位长发女人向他走来。
“妈妈?”
女人穿着浅黄色的长裙,垂到腰际的柔顺长发,眉眼似月牙弯弯,红唇一开一合,轻柔地唤道:“笑笑。”
“妈妈……”
“妈妈,是你吗?”
女人向他伸出了一只葱白的手:“笑笑,来,跟妈妈回家。”
闻笑抬起了手,放在了她的手心,跟着她一起回家。
“妈妈,我好想你……”
“见到你真好……”
“妈妈,我们回家,回家。”
……
“醒醒。”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将他从美梦中拍醒了过来。
他正在和妈妈说话,突然被强行抽离梦乡,烦躁地吼道:“靠,谁啊?”
他睁开眼睛来,发现天竟然已经黑了,一道颀长的人影站在面前,穿着一身黑,瘆人得慌。
他仰起头去看那人的脸:“景忆?”
“你怎么会在这儿?”
景忆单手插兜,绷着一张脸俯瞰他,不高兴地说:“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闻笑从椅子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啊?我没看手机。”
他问:“你发了什么啊?”
景忆回道:“没什么。”
闻笑坐在椅子上,恍惚地看向面前驶过的一辆公交车,心中怅然若失,刚才那么美好的画面,竟然是梦啊。
哎。
景忆转身就走:“走了。”
走了几步,发现闻笑并未跟上,他回过头来:“走,回去。”
闻笑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他,说:“我……不想回去。”
景忆等了几个小时没等到他的消息,到处找他,结果却在这里找到了人。闻笑来了这儿,说明又见了何云彧,这让他怎么能不生气?
他忍住怒火,问:“不想回去?那你想待在哪儿?”
闻笑垂下头,低声咕哝:“不用你管。”
景忆的脸色变沉,道:“我说,回去。”
闻笑本就心情烦闷,听到他这带着命令的语气,逆反心一下子就上来了,道:“不!”
“不?”景忆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声,“你在跟我说不吗?”
闻笑抬起下巴,眼神怒冲冲地瞪向他:“就说了,你要怎样?你要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