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何非南,还是景忆,都让他头疼不已。
他洗完澡后,走了出去,爬上了床,点开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但外卖软件上显示订单已送达。
景忆应该取到他点的关东煮了吧。
应该……会吃吧。
*
从那天起,景忆连着几天都没有找过他,就像是遗忘了他这个人一样。
每周的广播剧配音需要完成,周五的时候,他主动联系了景忆,问他第二天几点到别墅。
景忆的回复十分冷漠:[一点到公司。]
??
怎么去公司配音了?
第二天,他提前了十分钟赶到了公司,周六上班的人不多,大家看到他都会热情打招呼。
“闻大帅哥来了啊。”
“你老公在配音室等你呢。”
大家也都在追他们的广播剧,故意说这些话来调侃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先进去了。”
“快去吧,别让你老公等久了。”
他推开了厚重的门,看到景忆一个人坐在配音室里,手里握着一本剧本,低着头翻阅。
他走了过去,取下了身上的背包,说:“我来了。”
景忆手指翻动纸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完全全忽视他。
气氛好冷啊。
感觉像到了冰岛。
他从包里拿出剧本来,问:“那我们……开始吗?”
景忆站了起来,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配音房里,拿起耳麦戴在了头上。
闻笑也走了进去,走到了他身边,今天要配的片段是之前来面试时试音的内容,是整个故事里的高.潮部分。
地点在机场,主角受的病治好了,就打算去别的城市,主角攻追了上来,气愤至极,抓住他就是一顿怒吼。
景忆眼睛注视着面前的剧本,开口喊道:“林知!林知!”
他喊得急切,连喘息声都是那么的清晰。
“林知,你又要跑去哪儿?”
以往配音的时候,景忆都会看着他说台词的,今天他一眼都没看过自己,全程看的都是剧本。
那带着怒火的宣泄,让人分不清他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生气。
闻笑看着台词道:“病已经治好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病治好了就把给你治病的人丢到一边,这就是你林知一贯的作风吗?”
“很谢谢……你帮我治病,我……会为你送锦旗的。”
“谢谢?锦旗?你以为我需要的是一句谢谢一面锦旗吗?”
“那你……需要……什么?”
景忆突然暴吼:“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了?”
闻笑被吓了一跳,景忆的爆发力太强了,他耳朵都差点被震聋。
他偷偷瞄了景忆一眼,怯怯地张口:“我……对不起……我一直拿你当哥哥的。”
“哥哥?呵?”耳麦里传出景忆的讥笑,“搞了半天,我就是你一个哥哥?你之前说喜欢我,你都忘了吗?”
“我……”
景忆道:“你要走是吧?好,我成全你。”
接下来,是……吻戏。
闻笑看到景忆转过了头来,抓起他的胳膊,俯下身,对着他的唇吻了下来。
他杏眼圆睁,眼里是景忆放大的脸庞。
好冷的一个吻。
仿佛要被冰雪冻住了一般。
景忆的吻毫无感情,像是在走流程一样,耳麦里能够听到他们接吻的声音,那才是景忆的目的。
两分钟后,景忆松开了他,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闻笑抿了抿唇,垂眸看向剧本,吻完之后,攻就走了。
受看到攻生气离开,彻底慌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对攻的感情,冲了上去追他。
接下来大部分都是他的台词。
“徐清森,别走……不要走……”
“等等我……等等我……”
“哥哥……哥哥……”
“不要走!”
“徐清森,等等我……”
“我求你了,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
……
第一遍的配音结束了,景忆坐在设备前听刚才的配音,表情并不满意,道:“重来。”
闻笑问:“从哪儿开始?”
“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
那岂不是意味着要再亲一次?
当景忆再次吻下来时,他回想起刚才那寒冷彻骨的吻,下意识躲了一下,景忆不虞地道:“你躲什么?”
“对……对不起。”
“重来。”
“……行。”
他们又从头开始了一遍,景忆吻了下来,这次比刚才还要暴戾,闻笑的唇瓣都被他吮得有点疼。
但是景忆还是对这一遍的配音不满意,道:“你的情绪还不够饱满。”
“……知道了。”
闻笑努力去找状态,旁边的景忆说:“你看着我说台词。”
“哦。”
接下来的告白部分,他对着景忆喊出台词:“哥哥,不要走……”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啊!”
景忆侧过脸来,冷冰冰地直视他:“你真的喜欢我吗?”
闻笑对上他的视线,心跳一紧,嘴巴张了张,竟是忘词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卡壳了。”闻笑懊恼地敲了敲脑子。
“重来。”
“重来。”
“重来。”
……
景忆今天化身成了严苛的面试官,对配音结果始终不满意,要求了无数遍的重来。
闻笑感觉自己嘴巴都快要被亲肿了,甚至怀疑景忆是在故意挑刺,明明他情绪已经表现得很饱满了,但景忆依旧觉得他不够到位。
仿佛他说的“我喜欢你”四个字是虚情假意一样。
景忆的吻越来越猛烈,他被吻得双腿发软,无力地倒在了他怀里。
景忆这是在公报私仇吧,一定是这样的。
他睁开眼睛,余光瞥到透明玻璃窗外站了两个人,吓得发抖,牙齿一不小心咬了景忆一口。
景忆停下来,也看到了外面的人,是前来巡视的曹洋和他的助理。
闻笑垂下了眼帘,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是配音还在继续,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配音。
这一遍配完之后,景忆道:“不行,重新来。”
闻笑摘下了耳麦:“好,我先去趟卫生间。”
景忆走出了玻璃房,拿杯子接了一杯水来喝,曹洋播放出了刚才他们的配音,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洋溢起一抹笑。
“景忆,你也太严苛了吧,你这样怎么能追到人?”
景忆喝了半杯水,道:“谁说我要追他了?”
“你不追人家,你刚亲成那样?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能亲下去的人?”
景忆不咸不淡地回答:“为了更好的配音效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