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忆情不自禁地笑了。
“你笑了,你承认了,你就是我的。”
“笑跟承认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就是承认了。”
景忆沉吟许久,开口问:“那你明天要走吗?”
“走什么?你就这么想我快点走吗?我才来几天啊,我都还没有开始玩呢,才不走。”
“你想……去哪儿玩?”
闻笑抓准机会就问:“你陪我吗?”
“去哪儿?”
“你就说陪不陪嘛?”
景忆说:“明天……可以。”
“那行,明天一整天你都是我的了,不许有人跟我抢。”
景忆摸不清闻笑的心思,只知道被他抱住的身体,好愉悦。
他这一整夜,又失眠了。
自从在学校见到闻笑的那一天起,他就每夜都在失眠。
身后的人睡着了,他转过身去,搂住了闻笑,低头亲吻对方的发丝。
“我怎么会舍得你走呢?”
*
第二天,闻笑在景忆怀里舒服地醒来,昨晚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了。
他伸了个懒腰,不想起床,就想这样一直赖在景忆怀里。
景忆早就醒了,睁着眼睛在看他。
“还不起床么?”他的嗓音有点哑。
闻笑在他怀里撒娇摇头:“嗯嗯不要……”
他的脸颊磨蹭着景忆的胸膛,弄得他很难受。
闻笑是故意的,他在撩拨他。
一大清早,是男生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稍微撩拨一下就缴械投降了。
景忆强忍着那股冲动,看向窗外说:“你昨晚看到的怪物,应该就是它。”
闻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玻璃窗外站了一只鹿。
他立刻激动地坐了起来:“竟然是鹿?”
“对。芬兰这边有很多鹿的。”
“昨晚拍窗的是鹿?”闻笑掀开被子下了床,被外面的麋鹿吸引了注意力,把景忆完全抛却在了脑子后。
他走后,景忆感觉到身体一冷,很不习惯没有他的拥抱。
闻笑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摸了摸小鹿的鹿角,那如树丫枝一般的长角,靠在了玻璃窗上,阳光洒在上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画报。
“我看到真的鹿了诶!”
他对着外面的鹿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小鹿,你好呀,我也是小鹿。”
外面的鹿没有被他吓跑,反而用鹿角撞了一下窗户,像是在回应他。
他嘻嘻一笑,拉开门跑了出去,回到房间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找那只鹿。
外面虽然天亮了,但是积雪未融化,空气里还是好冷。
他蹑手蹑脚走了过去,这只鹿不怕生,见到自己靠近,也没有跑走。
“小鹿,你好漂亮啊,可以给你拍照吗?”
他慢慢靠近,给它拍了好多张照片,又说:“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小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他走了过去,蹲在小鹿身边,转换摄像头自拍。
景忆坐在房间里的床上,视线落在窗外的一人一鹿身上,看到小鹿和“小鹿”在欢快互动,眼尾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
闻笑在屋子外面玩了好长时间,直到小鹿走了,他还蹲在地上,很舍不得。
“小鹿,下次再来哦,一定要来哦。”
他对着麋鹿挥手。
身后,景忆打开门走了出来,叫了他一声:“走,我带你去看鹿。”
“真的?”
闻笑惊喜地站起来,朝着景忆跑去。
“先吃饭,然后跟我走。”
“好耶。”
*
一个小时后,闻笑坐在景忆的副驾驶上,看到导航仪上显示全程还有五百公里的路程,怯怯地问:“你不会是要把我带去丢掉吧?”
“我把你丢掉,你不知道自己找回来吗?”
闻笑说:“那万一等我回来,你已经怀里抱着娇妻了呢。”
景忆闻言失笑:“要是真是那样,你会怎么办?”
“那我肯定是要谋杀掉你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我?”景忆笑得更加愉悦,“我可真是冤枉。”
“你不冤,你一点都不冤。娇妻不也是你的手抱的,你冤什么?”
“哪有什么娇妻?你在我家里看到了?”
“躲在外面呢。”闻笑闷哼了一声。
景忆在开车,手握着方向盘,不然的话,肯定要伸手取捏一下他鼻尖:“你哼什么?”
车子在柏油路面驶过,两旁的路边是厚重的积雪,天地之间一片白净。
闻笑看着窗外,闷闷地说:“他肯定给你治病了。”
景忆明知故问:“谁啊?”
“就是他啊,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人是谁?”
“就知道!”
“哦……”景忆拖着长调的尾音,“你知道啊。”
“他给你治过多少次病?你们……抱到哪种程度了?”
闻笑心里就像打了千千结一样,怎么都解不开,也绕不过。
景忆噙笑说:“你猜。”
闻笑想起以前景忆犯病那会儿的模样:“我猜……肯定该抱的都抱了,该摸的都摸了,该亲的也都亲了。”
“哈??”
景忆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好笑。
“你这是在……吃醋吗?”
“对啊!我都要喝了两大缸醋了!”
景忆看着正前方的路,声音变低:“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吃醋的。”
“我……以前……那是……”
以前景忆身边其实没什么人,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他,但是能靠近他的少之又少。
“以前那个叫周鸣的靠近你,我也吃过醋,只是我没说而已。”
“周鸣?”景忆侧目看过来,显然不记得此人是谁了。
“就是我们班上的一个男生啊,当时上游泳课,他栽进水里,是你把他救起来的。后来,你还跟他一起去游泳馆游泳呢,你敢说你不是对他感兴趣么?”
景忆记起来了,笑着说:“我就对他感兴趣了,怎么了?”
“你……”
也对,那个时候大家都是单身的状态,又没有承认过恋情,他对谁感兴趣都行。
“那你怎么不去追他?你去让他给你治病啊!你去找他做男朋友啊!”
景忆笑声浓烈:“这么大的火气呢。”
“你管我?”
“你既然当时生气的话,怎么不冲到他面前,大声告诉他,我已经名草有主了?”
“我……我……”闻笑说不出话来,那会儿他还没意识到这是吃醋。
景忆说:“你当时不也是跟何云彧玩得很开心么?”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景忆状若不经意地问,“这一年,他没追你?”
闻笑想起有一次下课很晚了,何云彧跑来他教室外找他,当时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问自己要不要跟他在一起。
过后,第二天,他又解释说自己喝醉了,胡乱说的,让他别当真。
他以前可能不知道,但那次后,他大概是知道了何云彧对他有那种想法。
“这个……这个……”他不太好回答景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