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奇麟的手臂将他牢牢箍在怀中,另一只手更是稳稳托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卡芙丽亚只能被迫被打开。
“咕噜。”
吞咽声。
血的味道明明应该很腥,但是卡芙丽亚的血在阿奇麟嘴里却是甜的。
卡芙丽亚的血液和信息素顺着阿奇麟喉咙滑下,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烧进胃里,更烧进四肢百骸。
“呃…哥哥,哥哥…我…我喜欢你,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标记我……”
标记一点一点起效果了,卡芙丽亚在他怀中渐渐停止了胡乱的挣扎,只剩下细碎到抑制不住的抖喘。
腺体被咬破的痛楚逐渐被取代,接下来那是信息素被彻底搅动所带来的天翻地覆的晕眩。
卡芙丽亚低着脖颈,任由阿奇麟吮吸着后颈的虫纹之中流出来的血。
粉色的长发散乱在背上,被汗水浸透,脸上面具边缘露出的皮肤红得惊人,卡芙丽亚眼角不断有泪水溢出,却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缩在阿奇麟怀中,像一株终于攀附到依凭的藤蔓,用尽全力地缠绕汲取。
“哥哥,我的,你是我的……”
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夹杂着细微的啜泣,浸透了十年等待的苦涩与此刻的癫狂。
阿奇麟闭着眼,把对方托得高一点,把耳朵压在卡芙丽亚汗湿的心口处,听对方的心跳,心如擂鼓,汗如雨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脊背上每一道疤痕的凸起,在掌心下如同铭文,刻写着他不曾参与的十年炼狱。
这是因果之网收紧的必然。
如果真是命中注定,那么,阿奇麟无法抗拒这样的命运。
窗外,水波更乱了。
月光在破碎的涟漪中跳跃、闪烁,如同无数细碎的希望抛撒在水面,是属于夜色的隐秘欢聚。
黑夜是蒙昧的,它给人以安全感,因为在深沉的夜色里,可以放心展露白日里必须隐藏的伤口,可以卸下疲惫的伪装,让真实的脆弱与渴望浮出水面。
但很多事情,也恰恰只有在这样纯粹的黑夜里,才能看得格外清晰。
太明亮的地方,阳光刺眼,不得不用从容粉饰慌张。
只有在黑夜无边的包容里,才能露出底下最真实,才能……看到彼此的心。
就像此刻,在这间被夜色与摇曳水光充斥的船房里,剩下的,只有在黑暗中再也无法掩藏的汹涌的情感暗流。
在这片只属于黑夜的空间里,防线溃散。
他们用最真实的方式触碰彼此,也在用这种方式,笨拙而直接地,窥探着对方那颗在黑暗中无所遁形的心。
窗外,月影仍在不知疲倦地搅乱湖水。
直到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彻夜过去,风波才会止息。
第87章 第14章·前奏
实话实说,缪瑟斯确实生得极美。
第二天醒来时, 卡芙丽亚身体虽然已被清理过,但是酸痛感却消不去,身上很多地方都像被碾过,尤其是腿、胯, 还有腰特别疼。
但当卡芙丽亚察觉身后那坚实温暖的怀抱时, 就瞬间不管不顾, 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低头, 就看见自己腰间横亘着一双大手,那是阿奇麟的手臂, 将他牢牢圈在怀中。
原来他被抱住了。
原来他被阿奇麟抱住了。
卡芙丽亚小心翼翼地转过身,看见阿奇麟仍在熟睡。
天将破晓时,阿奇麟抱着浑身无力的他去清洗, 折腾一番后回来, 满打满算也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此刻只见阿奇麟藏青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平日沉稳的眉宇在睡梦中微微舒展,少了清醒时的疏离感。
——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哥哥这副样子。
想到这里,卡芙丽亚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他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了阿奇麟的鼻子。
阿奇麟被这么捏住鼻子, 呼吸受阻, 很快醒转, 眼里倒也没有恼怒, 反而是纵容:“做什么呢?”
“哥哥, 我肚子痛。”
卡芙丽亚带着点撒娇的埋怨,然后自然而然地拉起阿奇麟的手, 引着他温热宽大的掌心, 覆上自己的小腹。
“哥哥那样猛, 撞得我那样厉害,可要对我负责呀,要不是亚雌不能怀孕,我现在已经怀上了哥哥的崽了吧?”
隔着单薄的衣料,阿奇麟能感觉到对方肌肤的温热,就带了些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卡芙丽亚的肚子。
“知道痛,下次就别胡闹,不能再用那种药了,你昨天后来连神志都没有了。”
阿奇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说到后面又开始严肃起来。
那个药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药效真的起来的时候,卡芙丽亚连神志都无法维持,意识完全溃散。
那双粉眸只知道失焦地望着虚空,脸上只剩下懵懂的空白,口水混着泪水从嘴角滑落,滴在阿奇麟的手背上,浑身颤抖得连一句完整的哀求都组织不起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幼兽般的呜咽。
那样子当然真是可怜。
哪怕有千般手段、万般心机,那时也全然无用,脆弱得不堪一击,像被玩傻了一样,只能被动地承受。
卡芙丽亚却不在意,只是将脸凑得更近些,粉眸亮晶晶地望着他,几乎要贴到他鼻尖:
“可是哥哥昨天也没有拒绝我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点狡黠的试探,“哥哥是心疼我的,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阿奇麟极轻地叹了口气,抬手将卡芙丽亚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
“嗯。”
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喜欢就是喜欢,明心定性,无非如此。
这个回答落入了卡芙丽亚耳中,卡芙丽亚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他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阿奇麟怀里,将脸埋在阿奇麟胸前,听着那沉稳的心跳。
黄金船在白日里沉寂许多,只有湖水轻拍船身的声响规律传来,晨光正好,将房内疯狂的痕迹温柔地覆盖。
没一会,卡芙丽亚缠着阿奇麟起床,非要一同去照镜子。
阿奇麟拗不过他,当真充当了他的腿,走到哪里都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宽大的穿衣镜前,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卡芙丽亚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自己颈后那片皮肤上。
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深深印在白皙的皮肤上,边缘泛着些许未褪的红。
卡芙丽亚抿了抿唇,眼睛一亮,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处印记,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心里是真高兴,他觉得今天是他这一生之中最高兴的一天。
阿奇麟还以为他是痛,所以说:“怎么了?是我咬的太重了吗?今天给你擦点药。”
卡芙丽亚挑眉:“我还觉得哥哥咬的太轻了,哥哥在这种时候不需要对我留情,我喜欢哥哥,无论怎么对待我,我都喜欢哥哥。”
然后他视线又落在阿奇麟的颈侧,那里同样有一个清晰的齿痕,是卡芙丽亚昨夜在阿奇麟肩膀上留下的。
当时卡芙丽亚咬的还挺用力的,现在已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
“哥哥,你看。”
卡芙丽亚的声音轻快又满足,还有一点孩子气的炫耀。
“你有我的标记,我也有你的标记。这样我们就是彼此的了。”
得到了自己渴望的联结后,卡芙丽亚身上的那股尖锐疯狂仿佛暂时退潮了。
他眉眼舒展,笑容明媚,整个人像被阳光晒透的粉黛乱子草,柔软而鲜活。
虽然说他对于阿奇麟的那份痴迷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得偿所愿而变得更加直白、更加黏人。
卡芙丽亚的目光几乎无法从阿奇麟身上移开,哪怕被抱在怀里,他也还是时不时碰碰阿奇麟的头发,或是蹭蹭他的下巴。
而阿奇麟的眼神在听到那句话时,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昨夜的最后,他一遍遍拍着卡芙丽亚潮红汗湿的脸颊,低声唤卡芙丽亚的名字,试图将亚雌从意识涣散中唤醒。
但卡芙丽亚只是半翻着眼白,无意识地吐出一点嫣红舌尖,哪怕给再多的信息素,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当时差点就吓到阿奇麟了。
“听说标记之后,雌虫会陷入对雄虫的依赖期,你这两天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阿奇麟不再看镜子,而是垂下眼帘,看向怀中亚雌白皙的后颈,抬手,将卡芙丽亚一缕滑到颊边的粉发轻轻捋回耳后。
卡芙丽亚却因这个动作笑得更甜,顺势将脸贴在他手上蹭了蹭舒服地哼了一声,更加贴近他,像只终于被驯服、却更加黏人的猫。
“好哦。哥哥担心我,那我就缠着哥哥,一直缠在哥哥身边。”
“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走。”
阿奇麟的手掌顺着卡芙丽亚的脸颊轻轻抚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半张冰冷坚硬的面具边缘。
他的动作顿了顿,望向怀中亚雌,声音温和却是不容回避的认真:
“卡芙丽亚,真的不给我看你面具下的容貌吗?”
话音落下,气氛有刹那的凝滞。
卡芙丽亚几乎是立刻抬手,紧紧按住了那半张面具,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防线,眼神里方才的明媚柔软瞬间褪去,马上就变得晦暗阴鸷。
“哥哥,不是我不给你看。”
他手指在面具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泛白。
“这张脸真的不行……哥哥,我怕你看了,就要嫌弃我了。它很丑,丑得令我作呕,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在镜中多看它一眼。”
卡芙丽亚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哥哥若是看了,只怕连饭都吃不下,夜里要做噩梦的。”
“所以,不行。”卡芙丽亚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嵌进面具里,语气却是不容商榷的决绝。
“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阿奇麟沉默地望着他,没有强行追问,只是收回了手,转而将卡芙丽亚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