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梧刚接过大鸡腿,晏疏野又执起筷箸,给他夹了整整一碗的菜,“你才是最辛苦的,把这些菜都吃完,不许剩。”
程青梧看着自己的饭碗上堆成小山般的菜,艰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旋即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这回轮到晏疏野看小白猫吃东西。
小白猫吃东西可谓是细嚼慢咽,两腮一鼓一鼓的,桃花眼里露出了一种幸福而满足的神色,有一抹琉璃般的流光从他深黑的眸底溢了出来,跌跌撞撞扑入了晏疏野的眼底。
晏疏野被晃了晃眼,细长的眼睑淡淡眯着,黑皴皴的视线从小白猫的眼睛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两片上下唇就如桃花瓣似的,明朗柔媚,散放着一片水潋潋的粉色光泽。
看着看着,晏疏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晏疏野俯身凑近前去,狠狠地在程青梧的嘴唇上猛地啄了一口。
程青梧刚好吞下一口饭,就被这个吻猝不及防地亲懵了。
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怔怔地看着晏疏野。
晏疏野见小白猫怔然,觉得他太可爱了,又俯身亲吻了他的嘴唇,把他嘴唇上的油渍都亲干净了。
程青梧:“……”
程青梧:“!!!”
他虎着一张赪红的脸,瞪了晏疏野一眼,“你干嘛突然亲我?”
晏疏野坦坦荡荡道:“看你吃得这么可爱,忍不住就亲了你。”
程青梧道:“不准亲!”
晏疏野道:“为什么不准亲?”
程青梧继续虎着一张脸,道:“我在吃饭呢,你反正就是不准亲!”
说着,为了防止晏疏野突袭一般,程青梧起身拎着椅子,迅速将椅子拎出了老远。椅子距离晏疏野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两米之远。
晏疏野:“……”
晏疏野眯了眯深邃的蓝灰色眸子,“就这么防着我,嗯?”
程青梧点头如捣蒜:“就是要防着你,免得你再度偷袭。”
顿了一顿,又努了努下颔,指着晏疏野面前那一碗饭道:“你别光顾着看我了,快吃饭,否则,饭菜都凉了。”
晏疏野道了一声“好”,接着又道:“那等咱俩吃完饭,是不是就能亲你了?”
一抹烫红的赪色浮掠过了程青梧的面颊。
他的猫耳朵与猫尾巴又开始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晏疏野看到青年的猫尾巴一直在身后摇来晃去,弯着眼,笑了笑,“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没等程青梧反应过来,晏疏野就开始吃饭了。
一时之间,饭桌上只剩下了吃饭的声音。
两人吃完饭后,晏疏野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见烤鸡、冬瓜炒肉丸、杂锦煲都还没有吃完,程青梧就拿来了保鲜膜,给每一道菜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保鲜膜,放进冰箱里,等着晚上吃。
收拾完餐桌,程青梧就先去收衣服洗澡。
没料到,洗至一半,浴室的门从外边打开了,一股冷气裹挟着浓烈的海盐气息撞了进来。程青梧正在专注地洗头,白色泡沫缠绕水色浓雾蒙在眼前看不清真切,他也睁不开眼,只能明晰地感受到一具温热的躯体从身后覆了来。
细瘦的腰肢被精壮结实的大臂紧紧环住,程青梧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细雨般的吻落在了脖颈后面,掀起了一片棉麻的战栗。
陡然之间,程青梧意识到是晏疏野进来了。
其实,两人也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但许是近一段时日许久没有洗澡了,所以,晏疏野靠近前来与他亲热的时候,程青梧就显得有些憨掬了,动作上一直都有些放不开。
晏疏野也非常有耐心地开导他、引导他。
在晏疏野的引导之下,程青梧逐渐也放开了。
他越来越大胆地与晏疏野进行亲热。
迷离水雾浇洒在两人的周身,如同一枝细腻的工笔描摹着他们身体的形状,雪白的瓷砖墙壁上倒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从相拥到交叠,再从交叠到交融。
意乱情迷之间,晏疏野把程青梧抱了起来,将他抵在瓷砖上。
程青梧感受到背面是冷凉的,而身前是非常热的。
瓷砖墙的温度是冷的,晏疏野的身体是热的,一冷一热的交叠给他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濡湿滑热的水沿着程青梧的额心一路滑淌而下,跌入晏疏野精壮的胸肌上,再一路朝下滚跌,最终消散在了地面上。
窗外渐渐落起了朦胧的细雨,雨水敲窗,蒸出了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如蚕食桑叶,石击深潭,引人浮想联翩。
……
小白猫被黑龙翻来覆去地欺负,眼眶开始浸染了一抹淋漓的水汽,眼尾泛着一抹薄薄的红。
他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地看着晏疏野。
猫耳朵和猫尾巴都被热水淋湿了。
晏疏野欺负完他之后,把他重新清洗了一回,迩后,把他打横抱起,阔步走到了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已经放了暖气,晏疏野不用担心小白猫会受凉。
他把小白猫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随后在衣柜里挑了两套不同颜色的猫猫睡衣出来,温和地望向程青梧:“想穿哪一套?”
程青梧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湿绒绒的猫耳朵还滴答着水,眼睫上也沾染着清郁的水雾。他淡淡掀起眼睑,看了晏疏野手中的两套衣服一眼,本来想选其中一套的,但看到了晏疏野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忽然恶向胆边生,笑道——
“两套都不想穿,想穿你的。”
这句话不可不谓“胆大”。
晏疏野把两套衣服放回衣柜里,去找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衣拿了出来,展示在程青梧面前:“这一件可以吗?”
白衬衣往往是清纯诱惑的象征。
程青梧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晏疏野就屈起膝盖,走到程青梧面前,将白衬衣套在他的身上,并为他系纽扣。
程青梧很快就穿好了。
这一件白衬衣浸淫着男人身上的海盐气息,程青梧穿上之后,只露出了一双白皙的双腿。
在暖光的映照之下,晏疏野眸色黯沉,喉结上下滚了一滚,道:“今晚能不能别穿了?”
作者有话说:
晚点还有一更QVQ
第99章
程青梧的两只猫耳朵浸染上了一片赪红绯意, 猫耳朵红得仿佛能够跌出血来。见晏疏野一直在一瞬不瞬地深深望着自己,程青梧不敢与之相视,连忙把脑袋低了下去, 整张小脸都埋在了暖和舒适惬意的被褥里, 猫尾巴也一并地收拢在被褥里。
晏疏野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显然是嫌大的, 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物,衬衣的下裾恰好越过了他的腿,不穿裤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晏疏野还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蓝灰色的眸子里荡漾着一种深邃的、浩如烟淼的情绪,情绪化作潮水在剧烈地汹涌着, 仿佛随时能够将他湮没。
程青梧当了小半晌的鹌鹑, 才支棱起脑袋瓜子, 道:“你说的什么都不穿, 是不是只是别让我穿裤子的意思?”
青年的嗓音仿佛在饴糖蜜浆里滚过了一遭似的,字字句句都渗透着一阵蜜意, 显得格外齁甜温软, 浑然散发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他不完全不知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吸引人。
晏疏野本来都不想让程青梧穿白衬衣的。
因为程青梧一旦穿上了白衬衣,晏疏野就非常想抬手撕掉——白衬衣就是专门用来撕掉的。
但碍于程青梧非常害臊腼腆, 如果真的撕了白衬衣, 反而会将他吓坏了, 这可不好。思来想去, 晏疏野还是决定不将白衬衣撕了,将他保留着。
毛绒绒的白色猫尾这时拂扫了一下晏疏野的脚踝,动作很轻盈,却是掀起了一阵绵长战栗的痒意。
晏疏野抬眸望向了程青梧, 程青梧亦是在用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一豆灯火描摹在他纤细秀美的眉眼,五官直接入了画。
青年在等着他的答复。
晏疏野心里如一块坚冰在暖和的春夜里融化成了冰雪融水,融水覆满了整一块心腔,覆满了内心的每一寸角落。
晌久,他大臂一抻,将小白猫搂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很轻很轻地蹭了一蹭他瓷白的颈窝,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哑的轻吟:“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是默允程青梧今夜睡觉可以只穿着白衬衣、而不让他穿裤子的意思了。
说着,大掌一路从他的后颈往下游弋,落在了他腿部的肌肤上,粗糙的手掌在他的肌肤表层仔细地摩挲着。
程青梧的眉眼又是一阵轻轻的烫。
虽然晏疏野默允了,但他还是感到了些微的羞耻。
其实以前也不是没尝试过啥也不穿就睡觉了,但这次时候不一样,两人太久没有在一起同床共枕了,这次重新挤在同一张床上,这让程青梧难免有些面憨耳热。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晏疏野抚摸自己,自己也没有抵抗任何。
时下,程青梧小声说道:“那我拉灯了。”
晏疏野沉浸在抚摸小白猫之中,哑声应了一声:“好。”
程青梧就拉灯了。
温黄的灯火如同潮水般徐缓地褪去,黑暗卷土重来,如同夜鸦的羽翼覆盖满了整一片房间,此间,一抔幽昧而皎洁的月色从窗外游荡而来,如雪白落瀑似的落在了地面上,游弋时化作了大片大片的光影,乍看之下,仿佛有一枝一枝的莲花绣在了地面上。
不出多时,细雨从外边落了下来,暖雨静静敲打窗扉,水流沿着玻璃的顶部一路往下速滑,在整一片玻璃上都留下了蒙昧的痕迹。
晏疏野情动之时,外边的天候总会下着雨,一到早上,那些树木就会开满了娇嫩的鲜花,花葩吐出芳蕊,芳蕊里弥散着馥郁馝馞的花香。
程青梧醒来时,能从窗外嗅到一阵花香。
在昏稠的光影里,他微微睁眼,发现身上的白衬衣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或许是夜半被晏疏野扒拉走了。
现在,没有穿任何衣物的他,正躺在晏疏野精壮温实的胸|膛前,他像个手办一般,被男人从背后拥抱着,整个人的手和脚亦是被男人的大掌和大腿也覆盖住了。
程青梧根本就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