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梧:“……”
好吧,他那时将泪欲泪的样子竟是被晏疏野逮了个正着。
程青梧由衷道:“是这样的,我感觉自己待在父母身边实在太少太少了,好不容易把他们从零区营救出来,本来想要在他们身边多陪伴一点时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去旅行了,我感觉在他们身边陪伴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感觉自己能做的,实在有限……”
话未毕,晏疏野的薄唇就落了下来。
堵住了程青梧余下的话。
程青梧发出了一个蒙昧短瞬的“唔”音。
晏疏野没有太过于深入,只是在程青梧表面的嘴唇上浅尝辄止地碾磨一番,然后才道:“你没有做错任何,也不要感到愧疚,好吗?在我的心目中,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好吗?”
男人的话音天然而有力量,俨同一道细腻的温泉从高处,流淌在程青梧的心河里,掀起了一片无法抵挡的暖意。他心中原本有一些冷寂的坚冰,经过这些潺湲的温水暖化,很久融化了。
程青梧听完,心里感觉好受多了,纤细的手揪住了晏疏野的胸前的衣物。只听晏疏野又继续道:“爸妈也有他们的人生,你们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们就彻底自由了,能够真正过他们想要的人生了,这一种相互成就,本来就挺美好的。”
晏疏野虽然没有父母,但能够设身处地地替程青梧着想。
程青梧听完,就感觉好受多了。
他很轻很轻地用鼻子蹭了一蹭晏疏野的胸前肌,道:“老公,你真好,很会安慰人,我现在已经没有感到那么难过了。”
那一声软糯的老公,如同两颗石头在晏疏野平静的心潭掀起了狂澜,他感觉自己的心窝子被一股力道狠狠拿捏了一下。晏疏野俯首,一瞬不瞬地望着程青梧,哑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程青梧淡哼了一声,把小脸撇过去,道:“你没听见就算了。”
“我想要再听一次,老婆。”晏疏野将程青梧捞在自己的身前,捻住他的下颔,逼他直视着自己。
程青梧不得不迎上了晏疏野的目光。
男人目光灼灼,仿佛凝聚着浓烈炙热的炭火,随时准备将程青梧烧穿。
哪怕这种火并非实质上的,但程青梧就有一种被烈火烧穿的感觉,先是猫耳朵、脖颈、脸颊是烫的,热意一直在往下走,很快地,五脏六腑都是热的、烫的。
程青梧有些不敢呼吸了,现在他的吐息都是烫的。
晏疏野一旦认真起来,目光就会变得极有侵略性,还有很强烈的压迫感,任何人一般都顶不住这种压力。
程青梧同样如此。
他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但没等移开目光,下颔骨就被男人修长冷白的手指细细捻住,逼迫他直视男人的蓝灰色眸子。
或许是亢奋,或许是激动,晏疏野的眸子已经被一片金色浸染满了,金色的狂潮随时准备溢出来,一举吞没了程青梧。
程青梧想要躲避,但又不得不被迫直视着晏疏野。
晏疏野的嗓音压到了极致,“老婆,你刚刚喊我什么?”
刚刚那一声轻唤实在太过于诱人了,晏疏野还想要再听一回。
但程青梧有些不愿意了,把嘴巴一撅起来,道,“刚刚是你自己没听见。”
其实晏疏野听到了程青梧在喊自己老公,当时他心里头一阵战栗麻酥,心脏好像是强大的电流点击了一下。心脏成了一道峡谷,无数蝴蝶飞了出来。
晏疏野实在难以忘怀这种感觉,又舒适又折磨人。
舒适得是,老公唤得太好听。
但磨人得是,“老公”这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一直徘徊着,根本就出不去了,以至于他还想再听一遍。
于是乎,晏疏野就让程青梧再对着他唤一声老公。
晏疏野一直在磨着程青梧。
程青梧实在招架不住了,只好小声低唤了一句:“老公。”
晏疏野听到了,但还是贱贱地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到。”
程青梧鼓起勇气再唤了一声:“老公!”
“还是听不到。”
程青梧:“……”
额,这厮摆明是故意的吧?!
程青梧表示不想搭理晏疏野,但晏疏野一直在不依不饶。
程青梧被磨得实在不行了,只好捏着晏疏野的耳朵,在他的耳畔处大声嚷嚷道:“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那一声老公端的是震耳欲聋,几乎要把晏疏野吵到耳鸣。
程青梧环抱着手臂,没好气地道:“现在满意了吧?”
晏疏野抱着程青梧细瘦的腰肢,把脸埋在上面蹭蹭:“还不够,还不够。”
程青梧毫不客气地一掌将男人的脸扳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晏疏野由衷地道:“我是真的还没听够。”
程青梧没好气地乜斜了晏疏野一眼。
晏疏野眼巴巴地看着程青梧,还在一直各种蹭蹭。
把程青梧蹭得实在没有脾气了。
他捧掬起晏疏野的脸,在他削薄的嘴唇上亲了亲,温柔道:“老公。”
温柔的举动搭配上温柔的轻唤,完全是一组堪称王炸级别的组合牌。
在晏疏野的心口上轰出了一道巨大的凹陷。
作者有话说:
下午傍晚还有一更QVQ
第108章
冥冥之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点燃了一般,晏疏野的内心委实燥得慌,好像是有一团火在心腔内部浓烈地燃烧着, 不出稍息的功夫, 就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灼了起来。程青梧也觉察到了一丝端倪,他抻手摸了摸晏疏野的龙角, 触指一片温热,指尖一直在剧烈地发烫,好像是着了一团火。
程青梧下意识想要往后闪躲,腰肢却被晏疏野大臂强势地揽住。
这一刻, 程青梧被揽入晏疏野温实的怀抱里,他的鼻腔里都是清郁的海盐气息。海盐气息裹挟着烫灼潦烈的热意席卷上来, 逐渐蔓延在了程青梧的每一寸肌肤, 掀起了一阵难耐的酥意。
程青梧还是忍不住道:“晏疏野, 你的龙角还有额头怎么这么烫?”
晏疏野心下道, 还不是拜你所赐?你用这么温柔的口吻喊我老公,我当然会腼腆。
但这种话, 晏疏野可没有在程青梧面前说过, 就怕招来程青梧的嘲笑。
似乎洞察出了晏疏野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程青梧的嘴唇抿起了一丝清浅的弧度, 婉然笑道:“放心好啦, 你一听老公就腼腆害臊的事情, 我是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这一句揶揄让晏疏野的龙角更热了, 他的眼睛也逐渐变成了浓烈的赤金色,眼底写满了亢奋与昂然。
心在跳,情在烧,他索性将程青梧打横抱起来, 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程青梧往一楼的餐桌上递去一瞥,急声道:“我早餐还没来得及收拾呢!”
晏疏野浑不在乎道:“待会儿我会下来收拾,你放心好了。”
程青梧听罢,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好吧,家务有晏疏野做就好了。
不过——
程青梧望向晏疏野,身后的毛绒尾巴一直在不安分地摇来晃去:“你现在要带我去二楼做什么?”
晏疏野深深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当然是马上把你就、地、正、法了。”
程青梧:“!!!”
饶是程青梧想要逃跑也来不及了,因为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彻底被晏疏野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大床上铺有一层厚厚的鹅绒床褥,程青梧落在床褥上时,还反弹了一下,白色T恤的下裾被掀了起来,露出了一截雪白纤细的腰肢。在鎏金色日光的映照之下,青年的腰肢白得晃眼,乍看之下,仿佛能够腻出一片雪白的朦胧柔光。
程青梧觉察到了晏疏野在看哪里,整个人不由有些憨掬,墨发间的猫耳朵在一颤一颤的,他赶紧把自己埋在被褥里,用被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道:“你别看我了。”
再看的话,他浑身上下都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晏疏野不知道程青梧的心理活动,他俯身倾轧下去。
劲韧结实的双臂支撑在了程青梧的身躯两侧。
一抹巨大的阴影如巍峨的山岳一般,笼罩在了程青梧的身体上方。
他不得不迎上晏疏野的视线,
两道视线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如同静水遇上了深潭,激撞出了一星潦烈的水花。
程青梧顿时臊得慌,晏疏野就像是兽一般,围堵住了他,把他困在原地,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晏疏野道:“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就不能看你了?再说了,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
稍作停顿,晏疏野又特地补充了一句,“你身上有哪些地方是我没有亲过?”
该亲的都亲了,不该亲了,当然也都亲了。
程青梧现在只想把自己缩在被褥里,不想看到晏疏野了,因为这厮每次都在说一些骚断腿的话,让他羞臊不已。
程青梧也不想让处于很低的下位,但他不懂说骚话,也没有人真正教过他,他不擅长,也学不会,每次与晏疏野博弈的时候就只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程青梧想继续往被褥深处里缩,却被晏疏野一把掀开了被褥。
程青梧想要阻止他,但到底慢了一步,整个人就像是鸡肉卷里的鸡肉,滚了出来,顺势滚到了晏疏野的面前。
程青梧:“……”
晏疏野抓住他的一截脚腕,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温然道:“老婆。”
程青梧没好气地乜斜了他一眼。
他等着晏疏野把自己就地正法,没想到晏疏野这一回动作极尽轻柔,跟以往强势霸道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将程青梧伺候得很舒服。
程青梧也会回应他。
小白猫热忱的回应让晏疏野眼底的金色烈火燃烧得愈发猛烈。
很快地,窗户外边又再次落起了瓢泼的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