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次昏厥
许星屿感受到程砚珩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身体里那股直冲头顶快要喷发出来的劲头缓缓平复下来,理智也慢慢拉回来。
他转头看向许建川,眼里充斥着恨意,“爸爸,你凭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把我的东西给这个女人?!你凭什么啊?”
许建川看了程砚珩一眼,欲言又止,始终没心疼过哭得满脸绝望的许星屿,甚至都没敢看他一眼。
曾琇莹见许星屿情绪稳定下来,底气也足了,更加的嚣张跋扈,“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怎么就成你妈妈的了?”
许晚意紧紧抓着曾琇莹的胳膊,对着许星屿就是一通乱骂,“许星屿你这个神经病,有病就及时医治,别看什么都是你的!”
曾琇莹一手紧紧护住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镯,生怕许星屿又发疯过来抢,憎恶地瞪了许星屿一眼。
“你妈妈不要脸,你也是个不要脸的!”
“你才是个不要脸的!”许星屿听到她这句话,猛地推开程砚珩,上去就朝曾琇莹的脸扇了一耳光,“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你还好意思说我妈妈!?”
曾琇莹被他这一耳光打懵了,歪着脸不可置信,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建川连忙上前将曾琇莹护在怀里,对着许星屿正要骂,许星屿赶在他开口前,朝许建川的脸上又是一耳光。
巴掌落在脸上的瞬间,相比惊愕,先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许建川气得脑子短时间内做不了任何思考,瞪着双眼,面目扭曲。
许晚意吓得惊呼一声,不自觉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嘴巴,面色悚然。
许星屿双目猩红,脖子上的筋脉根根凸起,对着许建川嘶声力竭,“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我妈妈都怀孕了你还在外面乱搞!你就是个畜生!人渣!”
许建川回过神来,呲着牙向许星屿扇去,就在许星屿以为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时,他下意识闭眼,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耳边传来程砚珩凌冽刺骨的声音,“到此为止!”
程砚珩抓住许建川的手腕,一把甩开,将许星屿紧紧护在怀里,许星屿埋在他胸膛处像是泄了魂一般无声痛哭。
程砚珩看着脸色铁青的许建川和曾琇莹,指着病房门口,“这里是医院,如果你们不是来看望病人的,请出去!”
许建川脸色一会红一会儿青的,想再发作,又不敢,逼着自己忍下去,又不甘心,面目狰狞而扭曲,难看至极。
突然,门口传来谢月殊惊呼的声音,“这是怎么了?我刚到门口就听到动静了。”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十分好,只有站在门口才能听到一点里面吵架的声音。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谢月殊,谁也没说话,许星屿还在程砚珩怀里小声抽噎。
谢月殊见房里的人个个脸色难看,一时也摸不清情况,她把手里的水果和补品放到桌子上,才走到程砚珩身边,瞅了瞅他怀里的许星屿,问程砚珩,“到底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这是许星屿的家事,程砚珩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看着谢月殊皱了皱眉,难以启齿。
突然,他察觉到怀里的人整个身子软了下去,他赶紧将许星屿横抱到床上,语气焦急,“妈你快去叫一下医生,晕倒了。”
“我这就去。”谢月殊来不及多想,慌慌张张出门叫医生。
许建川夫妻和许晚意后知后觉又开始后怕起来,盯着床上昏倒的人背脊发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很快,谢月殊把顾元洲叫来了。
“早上不是刚醒吗?怎么又晕倒了?”顾元洲一脸不让人省心的表情,瞅了一眼程砚珩,直奔病床。
程砚珩叮嘱他,“还有他的腿,你看看情况。”
顾元洲查看许星屿情况后,紧紧皱着眉头,扫了一圈房里的人,语气指责,“腿还好,没有造成二次创伤,但他这是情绪太激动,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他是个病人,需要的是静养,你们有事没事能不能不要来气他?这要真是气出个好歹……”
顾元洲叹了口气,说不下去了。
他转头看着程砚珩,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过去了,等他醒后,你要注意他的情绪。”
程砚珩点头,说自己已知晓。
顾元洲和谢月殊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谢月殊见许建川三人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大概猜出来是谁的问题,她冷着脸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嘴上虽没说什么,表情却尽是鄙夷,“这里有砚珩照顾着,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要不是许星屿需要静养,她今天非得在这把事情问得个清清楚楚,给许星屿讨回公道。
许建川巴不得快点离开,他强扯着一副笑脸,说,“我公司最近确实有点忙,既然这里有亲家你看着,我也就放心了。”
谢月殊眼神不屑,对她这个所谓的“亲家”并不是很满意,“走吧。”
许建川拉着曾琇莹和许晚意匆匆忙忙离开病房。
刚出医院,许晚意就忍不住发脾气抱怨,“爸爸,你看看那个程砚珩,还有他妈,摆脸色给谁看啊?!他们不尊重我们也就罢了,连爸爸您也不放在眼里。”
曾琇莹也气得慌,“都是一家子没教养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和许星屿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行了!”许建川脸上还在隐隐作痛,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去,冷哼一声,“那狗崽子竟然敢对我动手,要不是有程砚珩在,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曾琇莹恨恨,“我还不是被他打了,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量,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他肯定是仗着自己和程砚珩订婚,就翅膀硬了。”
“哼!”许建川黑下脸来,恶狠狠说,“他翅膀再硬,我都得把他折断了。”
三人带着一肚子的气上车回家了。
而另一边的病房内,谢月殊忍不住又小声问程砚珩,“到底怎么回事?”
第22章 口是心非
程砚珩看了许星屿一眼,面色凝重,“他继母把他妈妈留给他的手镯拿去了,但是他继母不承认。”
谢月殊就知道肯定是他们的问题,“那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许建川也是,当年星星他妈妈都快生星星了,他还出去乱搞,气得她早产生下的星星。”
谢月殊和方芷荷有几分交情,两人在宴会中认识的,谢月殊长方芷荷几岁,她俩第一次见面就趣味相投,相当合得来。
“星星能气成这样,那个手镯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你想办法拿回来给他。”谢月殊理直气壮地交代程砚珩。
程砚珩噎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看着床上的许星屿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谢月殊,“你怎么来了?”
谢月殊白他一眼,“我来看我儿媳妇,怎么就不能来了?”
程砚珩本意是想问她怎么知道许星屿住院的,不过一想,多半是傅承允和顾元洲两人中某一人说的,或者两人都说了。
他再问也没有意义,索性闭嘴。
谢月殊看了看昏睡中的许星屿,又看看自己儿子,突然笑了起来。
程砚珩对她这莫名其妙的笑有点招架不住。
“你还说不喜欢人家,元洲可都和我说了,你昨晚都急成啥样了。”谢月殊笑眯眯地凑近程砚珩,和他说悄悄话,“儿子,你老实和妈说,你是不是喜欢星星?”
程砚珩面色淡淡,没有丝毫变化,“妈,您要是无聊的话我可以给您找点事做。”
谢月殊切了一声,斜眼看他,“口是心非,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谢月殊打住话题,“我带了点吃的,星星现在吃不了,你来点?”
程砚珩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这时,许星屿醒了过来,哑着声音叫了一声,“阿姨。”
谢月殊闻声转过去,见许星屿要起身,连忙让他躺下,“星星你别起来,躺着就行。”
“阿姨您怎么来了?”许星屿乖乖躺下,眼睛周围一圈都是红的,说话时嗓子扯着痛,应该是刚刚哭太狠了。
“我来看看你。”谢月殊牵起许星屿冷冰冰的手,用力握了握,很是心疼,“你感觉怎么样了?”
许星屿摇头,“我没事的,阿姨您别担心我。”
“可怜的孩子。”谢月殊鼻尖酸溜溜的,又转头看向程砚珩,“星星出院后去你那里再养一段时间,他家那个情况,我不放心。”
程砚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突然糊住一样,又没说出来。
许星屿偷偷瞟了他一眼,突然有点不待见他,“没事的阿姨,我直接去学校就行,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呢?你在学校都没个能照顾你的人。”谢月殊一万个不愿意,历经这么一遭事故,连她都有点心悸,“你要是不愿意去他那里,你就和阿姨走,来我这里休养一段时间,阿姨保证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许星屿着急忙慌拒绝,“阿姨,真不用麻烦您,我自己可以的。”
他哪里好意思去谢月殊那里,最后妥协选了程砚珩,“我去砚珩哥哥那里,就不用麻烦您了。”
说完他偷偷看了程砚珩一眼,程砚珩刚好也看向他,神色平静,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感觉自己被当场抓包一样,心里莫名有点心虚,慌慌张张收回视线。
谢月殊当然更希望他和程砚珩两人能多相处,笑得越发合不拢嘴,“行,听星星的。”
之后,她又陪许星屿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谢月殊前脚刚走,林亦远后脚就进来。
看着许星屿忍不住又要哭,见程砚珩在旁边才强忍着。
程砚珩很识趣,说自己出去透透气,把空间让给他俩。
程砚珩走后,许星屿笑着调侃林亦远,“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出事的。”林亦远自责又愧疚,在他看来,许星屿经历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许星屿抽了两张柔纸巾给他,“这不能怪你,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转念一想,他突然问,“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我都联系不上你。”
许星屿不问还好,一问到这个问题,林亦远心里就来气,他紧紧皱着眉头,语气凶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把我打晕反锁在柴房里面了,等我醒过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林亦远醒来后大声呼救,是民宿老板听到声音才急忙赶过去把他放出来的,出来找不到许星屿,他问民宿里的人,江煜白不小心说漏嘴才知道许星屿上山找他去了。
许星屿听了火冒三丈,“md真是畜生!禽兽不如!肯定是程云帆那帮人干的,仗着民宿没有监控,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林亦远连忙安抚他,“星星你先别生气,医生说你现在需要静养。”
许星屿气呼呼地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他们做的这些,我肯定会十倍百倍讨回来的,等着吧。”
他气不过,又骂了一句,“一帮贱人!人渣!什么玩意儿啊?!”
许星屿住院这两天,多半是程砚珩和林亦远在医院陪着,但是程砚珩不太说话,许星屿也不怎么搭理他,中途程砚珩公司有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一下,就只剩下许星屿和林亦远两人。
“星星,这个叫程砚珩的alpha和你是什么关系啊?”林亦远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许星屿出事时,是他冒着大雨从山上背下来的,在医院这两天也常常陪护在左右,按道理两人关系应该很不一般才是,但是两人又像是闹矛盾似的,很默契地都不搭理对方。
许星屿叹了口气,背靠在枕头上,“我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