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像个魅魔,让人不知不觉中就被他吸引,想要靠近再靠近,被他迷惑了心神似的,不受自己控制。
许星屿眨巴眼睛,支支吾吾的,“小叔叔......您明天有时间吗?”
程砚珩眼神意识他继续说。
“明天是我外公的忌日,我要去看看他,如果您没时间的话,我也可以让司机叔叔送我去的。”
程砚珩明天还确实没有时间,但是许星屿外公忌日这种日子,再加上许星屿腿不方便,这让他有点为难。
程砚珩眉心微微动了动,思索片刻后说,“下午可以吗?”
许星屿连忙点头,眼睛亮闪闪的,雀跃道:“可以的,谢谢小叔叔。”
程砚珩颔首,“时间已经不早了,快睡觉吧。”
许星屿乖乖说“好”。
程砚珩转身走向门口,把房间里的其他灯都给关了,只留了许星屿床前微弱的地灯,不影响睡眠,也避免他晚上起来上厕所一时看不清楚,出门后顺带合上了门。
许星屿发现,程砚珩对他的态度似乎好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事。
程砚珩回到书房,坐在靠椅上,闭着眼睛,眉心拧了又拧,内心好似在挣扎着什么,随后释然一般轻轻叹了口气。
他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渐深,月光在云层里时隐时现,微风轻轻吹拂着,耳边偶尔响起一点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响。
第25章 撩人
第二天早上,许星屿起床时,程砚珩已经出门去公司了,王阿姨说他中午回来,让许星屿自己吃早餐。
中途,许建川给他打了一次电话,他没有接,对面也没有再打第二次,许星屿不用想也知道,他打来是干嘛的。
午饭时间,程砚珩回来时,王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他一进门就开始端菜上桌。
王阿姨笑眯眯的,“少爷您来得真及时,这饭菜刚做好,您去洗个手就可以开动了。”
“嗯,辛苦了。”程砚珩脱掉外套挂在玄关的架子上,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许星屿的身影,问王阿姨,“许星屿呢?”
王阿姨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透过窗户往后花园的方向看了一眼,“许小少爷应该在后花园,他刚刚说想出去透气来着,老张推着出去的。”
程砚珩转头来到后花园,看到许星屿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一堆花草,应该是在编制什么东西,管理后花园的老张叔叔在修理各种花卉枝条。
许星屿看到程砚珩,立马对着他招手,笑着叫他,“小叔叔,这里。”
程砚珩走过去,老张和他打了声招呼,许星屿把自己快大功告成的作品举起来向他炫耀,“怎么样?好看吧?”
他仔细看了一眼,这是一个花环,中间的圈是用好几根藤蔓缠在一起绕成的,环上插了好多五颜六色的花朵,大的小的开苞的未开苞的都有,应该是老张修剪下来的。
程砚珩点头夸赞,“还挺好看的。”
“那肯定啦,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嘿嘿!”许星屿得意洋洋地对程砚珩做了一个大笑脸,继续做未完成的部分。
程砚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很快,一个好看的花环彻底大功告成,许星屿往自己头上比了比,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才套在头顶。
他抬头又看程砚珩,晶莹剔透的眸子里面彷佛盛满了星辰碎片,一闪一闪的,笑着问:“戴着好看吗?”
许星屿本来就长得好看,五官小巧精致,皮肤跟小婴儿的皮肤似的,白皙稚嫩又水润,微微透着一层薄薄的粉色,现在头上戴着个鲜花编织的花环,简直就像一个漂亮的小精灵。
把人迷得移不开眼。
许星屿见程砚珩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撇撇嘴有点小情绪,“你怎么不说话?”
程砚珩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眼神忽闪,轻咳一声后说,“好看。”
老张叔叔这时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笑得乐呵呵的,忍不住夸赞起来,“许小少爷戴上跟个小花仙似的,和我孙女看的故事绘本里面的小花仙一模一样。”
许星屿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把花环取下,又抖了抖自己怀里的花朵和叶子,对程砚珩说,“推我进屋去,应该要吃午饭了。”
程砚珩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叫他吃午饭的,走到他身后给他推轮椅。
午饭过后,程砚珩把许星屿抱上车,司机老李把轮椅折叠好放后备箱里,三人来到墓园外。
程砚珩让老李把车停到一家花店附近的停车位上,开车窗下门。
许星屿看了看他,眼色不解,“你要去哪里?”
“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买两束花。”说完,程砚珩关上车门,往花店走去。
不一会儿,程砚珩抱着两束菊花回来,手里还提了一些水果,上车后让老李把车开到墓园门口。
程砚珩先抱许星屿到轮椅上,再去车里拿花束和水果,让许星屿抱着,他在后面推他。
两人和墓园门卫处的保安大叔打过招呼后,就进去了。
这里的墓园相当的大,风景也好,里面还有湖泊竹林类的小景点,许星屿外公临死前特意找风水师傅算后选的位置,和他外婆挨在一起的。
许星屿一进到这个地方,心情就莫名变得沉重起来。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程砚珩也没有说话。
来到许星屿外公墓前,程砚珩把两束菊花放在墓前面,又把水果装盘放上去。
回头看许星屿时,发现他默默地哭了,一点声音都没有,眼圈红红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他外婆在他出生前就已经不在了,他的童年基本上是和外公度过的。
小时候,外公会用木头给他做各种各样的小玩具,会教他识字写字画画,会带他出去玩,还会给他讲睡前故事,他完全就是外公心尖尖上的小宝贝。
后来外公去世,他妈妈才把他接回许家,结果第二年许建川就故意制造车祸害死了他妈妈,把养在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女接进家门。
许星屿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抑制不住地痛苦难过,眼泪也不受控地溢出眼眶。
程砚珩看到他哭,眼里闪过一丝无措。
“外公,星星来看你了。”许星屿用胳膊拭去眼泪,看着墓碑黑白照片上笑着的人,他的眼泪又盈满了眼眶,已经泣不成声,“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许星屿擦干眼泪,对着外公的墓碑又断断续续说了好多好多他这一年经历过的事情,受到的委屈,和心里的无限思念。
说着说着,他又哭起来,程砚珩安慰小辈一样将他搂进怀里,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许星屿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身边却一个真正爱他的亲人都没有。
就是一个惹人心疼的孩子。
许星屿抬头看了一眼程砚珩,又看看照片上笑着的人,他紧紧皱着眉头,正纠结该怎么向外公介绍程砚珩时,站在他身旁的人先开口了。
“方老先生,您好,我是许星屿的未婚夫,程砚珩,请您放心,今后我会照顾好他的。”程砚珩对着墓碑,神色严肃,语气认真而诚恳。
许星屿听到他的话,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突然,他们身后传来许建川的声音。
“星星。”
许星屿和程砚珩同时转过身去。
看见许建川和曾琇莹两人抱着一束花走来。
许建川做出一副好父亲的伪善样,笑着对许星屿说,“没想到你还比我先来,我早上打你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第26章 受委屈
说完,他又面向程砚珩,对他伸出手,“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到程先生。”
程砚珩出于礼貌,和他轻轻握了一下,“星星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我来祭奠一下是应该的。”
许建川略显尴尬,“程先生说的在理。”
许星屿全程冷眼,没有理会许建川,他用余光瞟了一眼曾琇莹的手腕,上面的玉手镯已经不在了,不知道是被许建川要回去了还是被她收起来了。
他现在看到这两个人就来气。
曾琇莹上次被他打了一耳光,现在心里还不舒服着,对着许星屿冷嘲热讽,“星星,看到爸爸妈妈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点基本礼貌都没有了吗?”
许星屿横了她一眼,“我妈妈已经死了。”
“你——”曾琇莹气得额头青筋凸起,手指着许星屿说不出话来。
许星屿无视她,目光瞥向许建川,云里雾里来一句,“也不知道是被谁害死的。”
许建川听到他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惊慌,调整好脸色后对许星屿说,“星星,你忘了吗,你妈妈是超速驾驶出车祸去世的。”
许星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是吗?我不记得了。”
许建川笑着打哈哈,“你当时还小,不记得也正常。”
许星屿没再回他,转身扯了扯程砚珩的衣袖,软声道,“小叔叔,我想回去了。”
“行。”说着,程砚珩走到许星屿轮椅后面推他。
许建川急急忙忙挡在轮椅前面,不自在地笑了笑,“星星,待会儿坐爸爸的车回去,不要总是麻烦程先生。”
程砚珩看向许星屿,征求他的意见。
许星屿紧紧抓住程砚珩的衣袖,眼里掠过一丝紧张,“阿姨不是让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吗?你不会要撇下我吧?”
他是真的有点怕程砚珩让许建川带走他。
不待程砚珩说话,许建川连忙插话,“星星,懂事一点,你和程先生这都还没有正式领证结婚,住在人家那里成何体统?家里又不是没有你住的地方。”
曾琇莹也帮腔道:“就是说,这都还没有结婚,你住在程先生家里不合适。”
许星屿撇撇嘴,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程砚珩,拽着他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程砚珩对许建川和曾琇莹笑了一下,“没事的,他想去哪里由他自己选择。”
这话一出,许建川噎了一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曾琇莹脸色不悦,偷偷掐了一下许建川的大腿,许建川吃痛,横了她一眼。
许星屿催促程砚珩带自己离开,程砚珩和许建川夫妻道别后推着许星屿出墓园,刚走到门口,许建川又追上来了。
他笑眯眯地程砚珩说:“程先生,我突然想起来和星星有点家事要说,您看......?”
程砚珩领会他的意思,“刚好,我去个洗手间。”
许建川待程砚珩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后,才对着许星屿笑了笑,“星星,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