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珩心脏猛地一抽,双眸瞬间布上血丝,他的理智在这一刹那间全绷断了。
他冲上去一把将许星屿抱到怀里,颤抖着手指探了探许星屿的鼻息,确认呼吸那一刻,心头悬着的那把刀子才慢慢消失。
许建川三人这时才知道惊慌害怕,许晚意紧紧拽着曾琇莹的胳膊,几乎要哭出来。
程砚珩转身看向许建川,双目猩红,好像一头随时发狂撕咬猎物的危险野兽。
许建川头皮一阵一阵的发凉,浑身颤抖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痛得他来不及大叫,程砚珩的拳头再次落下来。
“许建川你这个畜牲!”程砚珩气红了眼,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猛地砸在椅子上,木质的椅子烂得稀碎,头部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砰——”的一声。
瞬间见血。
许建川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脑子摔懵了,头部发出剧烈的痛感,直翻白眼。
“你不是喜欢打人吗,好啊,我也让你尝尝滋味!”程砚珩逮着他就是一顿猛打。
许建川在程砚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任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程砚珩甚至不给他叫惨的机会,痛得嗓子哑了一般,直接发不出声音来。
程砚珩打得他鼻青脸肿,口吐白沫和血液,意识越来越模糊,仿佛已经在地狱走了一遭。
原以为已经到了极点,谁想程砚珩直接断了他一条手臂。
“咔嚓”一声,像是按下了他嗓子的开关,发出生不如死的哀嚎:“啊——”
曾琇莹和许晚意两人见了吓愣在原地,“程......程砚珩!你住手!”
程砚珩被曾琇莹这一声拉回理智,要不是她这一声大喊,他还差点忘了还有这两个人渣。
他对手下示意一个眼神,两个人高马大的手下上去就对母女俩动手。
偌大的许家豪宅里,持续发出凄惨的叫声。
直至三人被收拾得半死不活,程砚珩才抱着许星屿离开许家。
医院——
顾元洲看着坐在病床前一脸疲倦的人,忍不住心疼,“欸,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的糟心事啊,这孩子也纯属倒霉,亲爹还能干出这档子事,这不畜生嘛。”
“你知道吗,我抱着他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程砚珩垂着头,声音发颤,“轻飘飘的,浑身是伤的,没有呼吸的尸体......”
程砚珩脑子里不受控地不断回溯着刚刚的场景,他越想,心脏越痛,他彷佛把自己关在了那段令他窒息的回忆里,越挣扎被束缚得越紧,越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顾元洲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担惊受怕,愤怒,崩溃,绝望又痛苦,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程砚珩。
“我怕失去他。”
程砚珩说这句话时几乎在哽咽。
顾元洲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一下,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了病房。
程砚珩保持一个姿势盯着昏迷中的许星屿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太阳落山,天边出现了晚霞,月亮升上天空......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屿有了一丝意识,他还是浑身痛,痛到只是睁开眼睛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程砚珩察觉到握在手里的手指动了一下,倏地惊过神来,看见许星屿紧锁着眉头,痛苦地挣扎着。
程砚珩欣喜又焦急,轻轻抚摸许星屿的脸,“星星,小叔叔在,别怕,别怕......”
他温声细语地安抚许星屿,一遍又一遍。
许星屿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程砚珩的那一刻,眼泪瞬间在眼里打转,下一秒便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小叔......小叔叔......”许星屿边哭边说,“我好痛,我腿痛,腰痛......全身都痛......”
第32章 领结婚证啦!
“小叔叔知道。”程砚珩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水,眼神满是心疼,“对不起,是小叔叔来迟了。”
“呜呜呜——”许星屿又痛又委屈,放声大哭起来。
他刚哭几声,脸就扯着痛,立马不敢大哭了,看着程砚珩小声哽咽,一脸憋屈。
程砚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一抽一抽地揪着痛,也没好受到哪去。
夜间,许星屿哭累了,拽着程砚珩的衣角又睡了过去,眼睛一圈都是红肿的,侧脸上还有很多的泪痕。
程砚珩一直守在床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中途,顾元洲给他送来一些吃的,他一点没动,仍原封不动地放在桌子上,已经冷透了。
半夜,许星屿睡得不踏实,稍微动一下就痛得不行,又开始哭哭啼啼的流眼泪,喊着程砚珩说痛。
程砚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什么也做不了,心里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抓心挠肺地难受。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抽了许建川的筋,扒了他的皮,将他碎尸万段,冲进下水道喂老鼠。
许星屿被痛醒,死死拽着程砚珩的手,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外流,“程砚珩,我好疼......”
程砚珩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贴了贴,满眼心疼,“我知道,我让医生给你拿止痛药来,再忍忍。”
吃了止痛药后,许星屿后半程睡得踏实不少,程砚珩陪在床边一夜未眠。
第二天中午。
许星屿醒来时房里没人,只隐隐听到门外传来程砚珩的声音,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许星屿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程砚珩。
程砚珩闻声要挂断电话,“妈,他醒了,先挂了。”
谢月殊急忙叫住他,“别挂!别挂!你转接视频让我看看星星。”
程砚珩思索一秒,快速走到床边,温声问许星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星屿笑了笑,“好一点了。”
“我妈说想看看你,你和她说两句。”说着,程砚珩把手机举到许星屿面前。
许星屿笑着和谢月殊打招呼,“阿姨,中午好。”
谢月殊既气愤又心疼,“星星,阿姨的乖宝贝,是不是还疼得厉害啊?”
“已经好很多了,阿姨别担心我,我身体好,很快就会恢复的。”
“你爸爸真不是人——”
谢月殊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程砚珩打断,“妈,他要吃午饭了,先挂了啊。”
“欸你这孩子,妈还没说完呢。”谢月殊见程砚珩决心要挂断电话,匆忙说,“给星星吃补一点的。”
下一秒程砚珩直接挂断。
许星屿眨巴一下眼睛,眼神懵懵地看着程砚珩。
程砚珩停顿几秒后说,“我妈她有时候说话就是有点直接,你别往心里去。”
许星屿摇头,“我不会怪阿姨的,而且她说得本来也是事实,我爸就不是个东西,昨天要不是你赶来救我,我恐怕真的要死了。”
许星屿说到这里,又恨又委屈,看向程砚珩的眼里再次氤氲上一层雾气,“程砚珩,我怎么每次遇到危险你都在啊......谢谢你,总是救我......”
程砚珩看他又要哭了,连忙拿过纸巾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再哭眼睛又要肿了。”
这时,耳边传来敲门的声音,程砚珩去开门,拿过助理贺锐锋买来的午饭,“辛苦了。”
贺锐锋扶了扶黑框眼镜,笑了一下,“就一点小事,程总有事随时叫我。”
程砚珩拿着午饭进来,“饿了没?”
许星屿点头,“有一点。”
他大致看了一眼食物,基本上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补食。
当然也不是他爱吃的。
许星屿盯着程砚珩,眼珠子转了两圈,耳尖泛红,“小叔叔你喂我吃。”
程砚珩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他刚刚那句话,反应过来后轻笑一声,“怎么越来越娇了?”
许星屿目光乱瞟,用余光偷偷瞥他,自动忽视他这句话。
程砚珩喂一口他就吃一口,尽管害羞得满脸通红,他也理直气壮地接受程砚珩的投喂。
一顿饭吃完,心里美滋滋的。
程砚珩这才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3天后,许星屿出院,程砚珩直接带他回自己那里。
到家后,程砚珩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他紧紧注视着许星屿,“你上次问我们什么时候领证,如果我说现在就可以领,你愿意吗?”
许星屿瞳孔一缩,一脸的不可思议,回味过来后两眼希翼地看着他,“小叔叔你再说一遍!”
程砚珩尽力控制自己的气息,非常平静且认真地说,“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领证。”
“当然愿意!”许星屿激动得一把抱住程砚珩,鼻尖莫名有点酸溜溜的,明媚的眼眸随之蒙上一层雾气,“小叔叔,我会很爱很爱你的,一辈子都爱你。”
小Omega如此直白而又青涩纯粹的告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程砚珩平静的心湖里,瞬间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像是心底常年空缺的位置被塞了一团棉花糖,柔软又甜蜜。
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里盛满了柔情蜜意。
许星屿放开程砚珩,眼神有点羞涩,“小叔叔,那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程砚珩点头,“可以,都听你的。”
“你可不能反悔啊!”说着,许星屿匆忙跑上楼,“我现在要去准备一下明天拍照的衣服。”
程砚珩看着他高兴雀跃的背影,笑得满脸宠溺。
当天晚上,许星屿一想到明早要和程砚珩去民政局领证,他内心就抑制不住地激动,由于情绪太亢奋,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就自己醒过来了,洗漱下楼后阿姨早餐都还没有做好。
他蹦蹦跳跳地下楼,咧着个大笑脸和王阿姨打招呼,“阿姨早上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