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大脑都快要失去理智了。
送水果的阿姨敲门,他才慢慢冷静下来。
第二天——
由于许星屿昨晚太激动,很晚才睡着,今早闹钟响了也没能醒过来。
早上八点多的时候,谢月殊才让阿姨上楼叫他起床。
许星屿洗漱后下楼,谢月殊和程振鸿两人都在客厅里,正在说着话。
“妈妈,爸爸。”
谢月殊见他下来,连忙让阿姨拿来早餐,“星星,来妈妈这里坐。”
许星屿过去,谢月殊又说:“今天晚上有一场游轮宴会,是萧家举办的,你有没有兴趣陪妈妈参加?”
许星屿眨巴一下眼睛,咽下嘴里的粥,说,“妈妈,可以的,正好我今天没课。”
“那行。”谢月殊笑意盈盈点头,又给他剥了一个鹌鹑蛋。
晚上六点,许星屿收拾好后和谢月殊出门。
车子一路开到海边,太阳远远铺在海平面上,天空落满了余晖,海面上泛着一圈又一圈的金黄粼光。
海风微微吹拂着,许星屿刚下车就感到一股凉意。
码头边上停泊着各种各样的大小型游轮,行人来来往往,有不少人都是为萧家这场宴会而来。
萧家是北城赫赫有名的豪门,自从长孙萧泽接管集团后,萧氏集团更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想巴结萧家的人更是如雨后春笋,络绎不绝。
程家和萧家一直有商业上的往来,所以谢月殊收到邀请函后于情于理都要来露一下面。
她带上许星屿,是看他天天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怕他闷,所以想带他出门透透气,放松一下。
萧家的巨型豪华游轮停靠在码头最外侧,入口处左右两边各站了一排迎宾的服务生。
谢月殊把邀请函给相关人员后领着许星屿登上游轮,立马有服务生给他们带路。
这个游轮很大,许星屿被带着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主宴会场。
他们到时,已经有很多宾客都到了。
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和谢月殊打招呼。
“月殊,真没想到也有在这种场合见到你的时候,还真是难得。”
谢月殊笑笑,“天天待在家里也闷得慌,偶尔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
这时,来人看向谢月殊旁边的许星屿,“月殊,这是……?”
谢月殊立马拉过许星屿,把他推到来人面前,满心欢喜地说,“这是我儿媳,许星屿。”
来人一脸惊讶,“这就是砚珩前段时间订婚那孩子?”
谢月殊说:“是他,不过他们前几天已经领证了。”
来人听了这话,更震惊了。
紧接着,谢月殊向许星屿介绍,“星星,这是萧夫人,你要叫黎阿姨。”
许星屿乖巧礼貌地和她打招呼,“黎阿姨好。”
“好……好好!”萧夫人从程砚珩已经领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再次布满笑容,说:“这孩子看起来真讨人喜欢,不像我家那个,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给我惹麻烦,没有一天不让我头疼。”
第38章 有本事你打我啊!
谢月殊知道她说的是小儿子萧寻,“alpha总归是要调皮一点的,你放宽心一点。”
“你说,同样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他哥哥萧泽从小就听话懂事,没让我操心过,就萧寻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
谢月殊打趣说:“你有一个省心的大儿子,你就知足吧,得亏萧泽懂事,要也是像萧寻那样,你会更头痛了。”
“说的也是。”萧夫人无奈笑笑,“那你们随意一点,我还要去照顾一下其他客人。”
谢月殊说:“去吧,作为东道主就是要忙一点。”
那人离开后,又凑上来几个人,都是谢月殊认识的一些豪门世家太太,她怕许星屿跟着他们这群“老太太”没话题,就让他自己去逛逛,程家好些小辈都来了。
许星屿自己瞎溜达着,逛着逛着就迷路了,凭着直觉来到了一个打台球的地方。
晦气的是,程云帆几人也在。
他本想趁他们没发现自己,赶紧开溜,结果刚迈出脚就被许晚意看见了。
许晚意阴阳怪气地说:“哥哥,怎么看见我们就跑啊?”
许晚意上次被程砚珩收拾到住了好几天的医院,现在身上还有淤青,看到许星屿自然恨得牙痒痒。
许星屿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后转身看过去,“因为看到了晦气的东西,就想躲远点。”
许晚意脸色一下子黑下来,“许星屿!”
这时,程云帆牵住许晚意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恶狠狠地看着许星屿。
“许星屿,昨天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昨天的账?”旁边一个戴着眉钉的人疑惑地问程云帆:“云帆,他昨天把你怎么着了?”
他刚问出这句话,昨天也在场的几个alpha瞬间大笑出声来。
程云帆横了他们一眼。
几人识相地闭嘴。
眉钉男越发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程霖安说:“还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云帆被狗追得连滚带爬,md你是不在,不然你也得笑到肚子痛。”
眉钉男不信,“真的假的?!”
程云帆见他俩公开讨论自己的黑历史,气得脸色铁青,“你们能不能闭嘴?!”
眉钉男惊呼:“我靠!!真的啊?!”
许星屿见他们人多势众,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就要走。
程云帆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到台球桌边,猛地推到地上。
许星屿倒地的过程中,肩部撞到了台球桌边沿,又痛又麻,他差点惨叫出声来,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在不远处的季颜霜姐妹冲进来,季颜雪扶起许星屿,季颜霜拽住程云帆的头将他一把甩出去,身体砸中放酒的桌子,酒瓶碎了一地。
程云帆躺在那堆酒水和玻璃渣里,狼狈至极。
“我......槽你妈的!”他痛到咬牙,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刚站起来,人还没站稳,许星屿拿起一旁的台球杆就朝他狠狠挥了一棒,“程云帆,你再碰我试试?”
程云帆被打得闷痛一声。
当着这么多豪门纨绔子弟的面被许星屿教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眼里瞬间布满血丝,抡起拳头就要打许星屿。
季颜霜挡在许星屿面前,压迫感十足,脸色冷,语气更冷,“不想活了?!”
季颜雪瞪程云帆一眼,没好气地说:“姐,你说那么多干嘛,揍他不就完了,让他平时那么嘚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周围人纷纷看热闹,谁也不敢出来帮程云帆。
许晚意又急又怕,愣在原地已经吓傻了眼。
程云帆自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程云帆脸色青一阵黑一阵,和季颜霜僵持着。
顷刻间,突然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程霖安见不妙,狗腿似的,出来当和事佬,“颜霜姐,这是萧家的场合,您再动手不合适了吧,咱们今天就不计较了啊,放过云帆一次。”
季颜霜知道这是萧家的场,但以许星屿现在的身份,要在这里收拾一个人,萧家也不能说什么。
但许星屿向来不喜欢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况且他来这里总归是客人,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这次就算了。”
季颜霜自然听许星屿的,瞥程云帆一眼,“以后老实点!”
程云帆心里窝火,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咬牙忍下。
突然,门口进来一人,来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187,身穿一件纯黑色的普通T恤,额前碎发挡着硬朗的眉眼,微微抬头时下颚线格外清晰,左耳上戴着一只银色耳钉,浑身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这么热闹,干嘛呢?”
说着,他的目光透过人群锁定在许星屿身上,好似在若有似无地打量。
许星屿不喜欢这样眼神,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来人快速移开视线。
程霖安脸色沉下来几分,“萧寻,你怎么在这?”
萧寻拿过一旁的饮料猛喝一口 “我家的游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话说,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omega,不觉得丢脸吗?”
说着,他将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拧好盖子后隔空投到角落里的垃圾桶里面。
所有人都看向萧寻,脸色不太好看,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程云帆冷眼看向他,“萧寻,这里没你的事,劝你不要插手。”
萧寻无所谓,贱兮兮的笑着,“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你……”程云帆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萧寻无视生气的程云帆,径直走向许星屿。
近距离下,许星屿这才看清楚他的发色是接近黑色的深蓝色,不仔细看的根本看不出来。
他朝许星屿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喂,他们为什么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