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珩知道他这是想要带福宝一起走的意思。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同意,而是问他,“如果你把它带走的话,谁来照顾它呢?”
许星屿想也没想就说:“我可以啊。”
“那你上学期间呢?我也要工作的时候。”
“那就让家里的阿姨照顾,不可以吗?”
程砚珩眸光微微动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星星,阿姨们的工作都是划分好的,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而且没有义务帮你照顾福宝。”
“就算他们愿意,现在家里也没有福宝可以住的地方,它吃的玩的都没有。”
“不是我不同意你带走它,只是我认为现在你还不适合带走它。”
说完,程砚珩像是同许星屿商量一般,又说:“你认为呢?”
许星屿撅嘴皱眉,思考几秒后,觉得程砚珩说的确实都是问题,是他考虑太欠妥了。
但他还是有点不舍福宝。
像是妥协一样,轻声说:“好吧,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没想过。”
程砚珩能看出他对福宝的不舍,揉揉他的头安慰说:“别不开心,改天我让人去雇一个可以照顾福宝的人,然后把福宝所需要的一切东西都准备好,再接它过来,行吗?”
许星屿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刚刚的小苦恼瞬间抛之脑后。
他咧嘴对程砚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谢谢小叔叔~”
说完,程砚珩打开后备箱给他放箱子,许星屿又和福宝逗了一会儿,才不舍地上车。
福宝也跟着他跳上车。
程砚珩命令似的对福宝说:“福宝,下来。”
福宝不敢不听它这个真正的主人的话,耷拉着脑袋下车,蹲坐在车子旁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许星屿。
许星屿也没法,只能和它说拜拜,下次见。
车子启动,福宝跟着跑了好一会儿,才被甩掉。
虽然许星屿才和它认识不过几天,但是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特别是狗狗一类,很重感情。
回到别墅。
程砚珩帮许星屿把箱子提到房间后,才去书房处理这几天堆积下来的工作。
他原本是去M国处理总部那边的项目,但是合作方中途有变,不再需要他亲自跟进,便立马买了机票回国。
刚下飞机就匆匆忙忙赶到程家老宅,可到程家后却不见许星屿人影,于是才有了给许星屿发消息问他在哪的一幕。
许星屿说到游轮,他就想到了萧泽和他说过萧家当晚要在游轮上举办一场宴会,他估摸着谢月殊就是带许星屿去那了。
随后出门前往萧家的宴会,后面没有及时回消息也是因为开车,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
结果刚到,就听到有人在议论说许家有人掉进海里了,生死未卜。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如遭五雷轰顶,心里猛地一沉,像是有千万把锋利的尖刀悬在他的心脏上方,无数的窒息感向他袭来,将他淹没。
他浑身颤抖着,给萧泽打电话问具体的情况,萧泽说是许家的女儿掉进了海里,他这才又重新活过来一般,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跟着萧泽一起抵达现场,看到了令他气愤至极的一幕。
许星屿被那么多人围着指责怒骂,被叫做杀人犯,叫他去死等等。
程砚珩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将那些欺负许星屿的人通通宰了扔海里喂鱼。
让他更气愤的是,程云帆、许晚意、江煜白三人原来是打算谋杀许星屿的,要不是许星屿命大,掉进海里生死未卜的人就是他了。
而许星屿的亲生父亲许建川,却反过来诬陷自己的亲生儿子,极力维护自己的私生女。
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放在许建川身上,也不过如此。
现在回想起昨晚的一幕,他的心脏都不受控制剧烈地跳动着,久久不能平复。
而许星屿回到自己房间后,第一时间就是找一个地方把他的手镯给放好,不能给弄丢了。
然后才收拾他衣物之类的东西。
他这间房的规格是客房,衣帽间不是很大,放他现在的东西刚刚好,但是日后再添置衣物的话,是完全不够用的。
不过他现在还不急,到时候再说。
收拾好东西后,许星屿来到书房找程砚珩。
他在门口探进一个脑袋,笑着叫:“小叔叔。”
程砚珩闻声抬头,笑着问他,“什么事?”
许星屿推开房门进去,坐到程砚珩对面的椅子上,眨巴一下眼睛说:“我最近可能要扯上官司,您有那种厉害一点的律师推荐吗?”
第52章 给老婆出气!一一清帐!
许星屿想着,程砚珩在商界这么多年,而且还有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在这方面肯定比自己懂,向他寻求帮助总是没错的。
“什么?”程砚珩微微滞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极其认真地看着许星屿,问:“什么官司?”
许星屿见他一股紧张样,自己也不自觉跟着紧张,“小叔叔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惹事。”
程砚珩松了一口气,说:“那是怎么回事?”
许星屿不紧不慢地说:“就是,我外公之前给我留了一笔钱,但是那笔钱现在被我爸以监护人的身份掌控着,我怕他使用一些手段把那笔钱转走,所以我想要拿回来。”
不待程砚珩说话,许星屿又补充说:“虽然钱不多,但那也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给他。”
程砚珩点头,大致知道是个什么事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让人去办,你把重心花在学习上就行。”
听到程砚珩后半句话,许星屿总有一种程砚珩是他家长而不是他老公的错觉。
心里莫名有点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怪。
“好的~谢谢小叔叔!”
程砚珩肯全程帮他处理,不用他花一分心思,对他来说当然是极好的。
而且他也不担心程砚珩会要他这笔钱,毕竟程砚珩可比他有钱多了,他这三瓜两枣的程砚珩根本看不上。
许星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把这件事全权交给程砚珩,按程砚珩说的,他回到自己房间学习了。
他这周的作业还没有做完,他得赶一下进度,不然明天早上上课交不上就完蛋了。
许星屿离开后,程砚珩给助理贺锐锋拨通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
程砚珩开门见山说:“你去联系一下财产纠纷方面的律师,靠谱一点的,具体的事情到时候我打包成文件发你。”
贺锐锋不知道自家老板突然联系律师做什么,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他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好的程总,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许家公司那边你最近留意一下动向,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让他们好过。”
贺锐锋顿了一秒,问:“哪个许家?是许小少爷......?”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许家,别留情。”
“好的程总,我明白了。”
程砚珩,“好,辛苦了。”
说完,程砚珩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子上黑屏的手机,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愣了一会儿,才继续处理工作。
晚饭后,许星屿刚放下饭碗就上了楼,他有道题想了老半天硬是解不出来,本来想着在网上搜答案参考一下,结果搜出来的全是牛头不对马嘴的,根本不是他搜的那道题。
他只能继续苦思冥想,和那道题死扛到底。
程砚珩见他这么积极,都不好意思打扰他。
不一会儿,程砚珩的手机响了,上面的备注名是程玄清。
他故意让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接听。
对方迫不及待开口,“砚珩,我是玄清哥。”
程砚珩“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堂哥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事当面说不清楚,你看你现在方便的话咱们约个地儿聊,或者我现在来找你也行。”
程砚珩见他这么急,知道他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的。
“堂哥,不好意思,我现在比较忙,怕是没时间。”
“砚珩!”程玄清怕他挂断电话,连忙叫住他说,直接切入正题。
“我想亲自带云帆给你当面道个歉,他年轻不懂事,难免会犯错——”
不待程玄清说完,程砚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冰冷。
“堂哥,年轻不是犯错的庇护伞,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更何况他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是我作为父母的没有教好他,这一点堂哥也有错。”
话锋一转,他继续说:“但是,你不能就因为这个事情,把A区商城的管理权收回去,你这一收回,你让堂哥拿什么养一家老小?”
A区商城处于市中心,不论是自身价值还是地理位置,一直都是令人虎视眈眈的香饽饽,每个季度的营收在整个北城都是靠前的。
程玄清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于这个商城的营收,现在程砚珩把这个商城交给了别人管理,这不就是端了他的饭碗?
他能不着急吗?
“砚珩,你不能做这么绝!大家都是亲戚。堂哥知道这件事是云帆的错,但是人无完人,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总得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吧?”
“云帆好歹也是你侄子,叫你一声小叔,你就看在堂哥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