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谢月殊这么喜欢这位准儿媳,也都纷纷开始示好夸赞起来,都快把许星屿夸出一朵花了。
许星屿被这么多长辈围着夸赞,挺不好意思的。
只有程云帆的母亲何翠岚摆着脸色,不太高兴。
不过也没人注意到她。
离晚宴时间越来越近,到场的人也越来越多,程家老老少少差不多都已经到场,这可是个巴结本家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有人错过。
可这期间,许星屿一直没有看见程砚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直到晚宴快开始,程砚珩才出现。
许星屿朝他走过去,不开心地撇撇嘴,“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程砚珩看了他一眼,面色从容,“没有。”
“你撒谎。”
许星屿说出这三个字时,莫名带了几分委屈,声音也软软的,听得人耳根子发软。
程砚珩眸光里快速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很快又恢复如初,“真没有,而且我没理由躲你。”
许星屿垂着头不说话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程砚珩见他沉默,不禁看向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许星屿白里泛粉的脖颈。
脖子上佩戴的choker蕾丝项链,将他的脖颈衬得越发白皙而修长,特别是侧面的那朵蓝色妖姬,纯洁中透着几分艳色,让人移不开眼。
小Omega低着头,盯着脚尖不知道在看什么。
程砚珩赶紧收回目光,“晚宴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哦。”许星屿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俩刚过去,就见程振鸿夫妻俩上楼去把程老爷子请了下来。
程老爷子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几乎都呆在医院,最近一段时间奇迹般地好转,身体也能慢慢活动了,不过还是不能长期站着,所以一直坐在轮椅上。
他人一下楼,众人纷纷上去向他问好,都说他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程老爷子看着满屋子的亲人,心情甚好。
程砚珩把蛋糕上的蜡烛点好,又给程老爷子戴上生日帽,笑着说,“爷爷,许个愿。”
程老爷子看了程砚珩一眼,轻哼一声,对他这个孙子多少是有点不满的。
“许个什么愿啊?都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实现。”程老爷子像个小孩子似的抱怨,但还是闭眼许愿,“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一切都好,希望我的孙子程砚珩能快点找个良人,早日成家,少让我操心。”
程砚珩听到后半句,脸色窘了一下,“爷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可是您在我小时候亲口告诉我的。”
程老爷子不乐意听他的,“哼,那是我骗你的。”
众人听到这句话,哄然一笑,程砚珩拿他没办法,也只能跟着笑。
许完愿后,大家一起给他唱了生日歌,然后和他一起吹灭蜡烛。
氛围热热闹闹的,和和乐乐的,很是温馨。
在大家纷纷向程老爷子送上祝福的阶段,谢月殊找到许星屿,将他带到程老爷子面前,“爸,这是星星,方伯父的外孙,也是砚珩的未婚妻,您刚才的愿望,砚珩已经给您实现了一半。”
“是那老东西的外孙啊?”程老爷子看向许星屿,努力想抬起手去抚摸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真是个好孩子。”
许星屿有点懵,脑子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后,赶紧过去握住程老爷子伸向他的手,慌慌张张向他问好,“程爷爷您好,我是许星屿。”
“是个好孩子。”程老爷子生怕许星屿听不到,又重复了一遍。
他缓缓道:“可惜你外公看不到你和砚珩的婚礼了,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有福气坚持到你们结婚的时候。”
他说话的时候,许星屿能明显感受到手里握住的那双像枯枝一般的手在微微颤抖,却那么的有力。
许星屿单膝蹲下,语气坚定,“程爷爷,您一定可以的。”
谢月殊也开了口,“是啊爸,您的身体好着呢,别瞎操那些心。”
众人也纷纷说一些贴己的话,让他不要担心,好好养身体就行。
程砚珩在一旁看着他们,面色沉重,心里百感交集。
谢月殊就拿捏程砚珩在他爷爷面前不敢说什么,趁热打铁,赶紧让程振鸿拿来她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程振鸿很快拿来一个文件夹给她。
谢月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老爷子90岁大寿,趁老爷子和各位亲属都在,我和振鸿决定正式定下砚珩和许星屿的婚事。”
她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喧然。
说着,谢月殊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我手里的是程氏集团8%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外加18.8亿的资金,将作为聘礼,转入许星屿个人名下。”
顿时,在场的人轰然炸开了锅。
“天呢,程氏集团8%的股份,婶子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好几家加起来,都不到3%的股份,婶子这一下子就拿8%的股份给这个许星屿,大叔怎么同意的?”
“砚珩也只有5%的股份吧?看来婶子是非要砚珩娶这个许星屿了。”
“也不知道程老爷子是个什么态度。”
别说这些人,就连许星屿本人听了谢月殊的话,都惊得目瞪口呆。
18.8亿资金对程家来说倒不算什么,洒洒水而已,但是程氏集团8%的股份,这可是一笔巨额。
许星屿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程砚珩,刚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程砚珩眉眼微微蹙了一下,淡淡地看着许星屿,风平浪静的面色之下,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暗流涌动,是许星屿看不到的。
第9章 争执
许星屿快速收回目光,面色惶恐地拉了一下身旁的谢月殊,“阿姨……”他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很局促地看着她。
谢月殊看出他的担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星星,这都是应该的,阿姨给你什么,你收着就是,其他的交给阿姨。”
许星屿又偷偷往程砚珩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对方仍然面无表情,他轻轻点头,“好的,谢谢阿姨。”
既然谢月殊在逼程砚珩应下这门婚事,许星屿只要顺势应下就行,反正他也是要和程砚珩结婚的。
顺水推舟岂不是更好。
这时,突然有人出来异议,对程老爷子说,“堂叔,弟妹这决定是不是太过于冲动了?也不和我们这些堂兄商量一下。”
见有人出头,对谢月殊这一决定不满的人赶紧跟着附和,“是啊堂叔,堂弟和堂弟妹这一下子将程氏集团8%的股份拿出去,不合适吧?”
“这都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算我们没意见,其他股东也会有意见的,到时候他们可就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了。”
这时,何翠岚也出来搅混水,“是啊爷爷,婶子做事也不带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的,这许家原本是要和我家云帆定亲的,婶子突然半路出来截胡,这不是让我这个堂侄媳当众成为笑话吗?”
许星屿听了何翠岚的话,心里忍不住翻白眼,就算没有程砚珩,他也不会选程云帆那个人渣的好吧?
这胡编乱扯的功夫真是了得。
谢月殊立马就不干了,“何翠岚,说话是要讲事实的,明明是星星自己选了我家砚珩,他和砚珩有这个缘分,怎么就成我半路抢人了?”
程云帆觉得她妈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这种话,让他丢脸,拉着何翠岚不让她说了。
何翠岚见程老爷子迟迟不肯说话,也不敢公然对谢月殊叫板,只好忍下这口气。
程老爷子闭了闭眼,才慢悠悠开口,“现在是振鸿当家,他和月殊有权做任何决定,轮不到我这把老骨头来干涉了。”
程老爷子这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谢月殊夫妻做什么决定,他都没有异议,更轮不到他们这些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亲的堂兄妹来指手画脚。
不一会,老爷子又说,“至于订婚一事,许家那孩子选谁就是谁,既然他选了砚珩,我也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
“多的就不要再说了,以免伤了和气。”说完,程老爷子忍不住咳嗽两声。
谢月殊赶紧过去给他拍背,“爸,您不要动气了。”
现在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可以闭嘴了。
这几人脸色难看至极,尽管再不满,也只能讪讪闭嘴。
吃晚饭时,许星屿被谢月殊特意拉到她和程砚珩中间的位置,谢月殊全程亲自给他夹菜,说他太瘦了,要多吃一点。
许星屿不好意思拒绝,谢月殊给他夹什么,他都接下,吃得肚子都撑了。
最后实在吃不下了,他在桌子底下偷偷扯了扯程砚珩的衣角,示意他看自己鼓起来的小肚子。
程砚珩看了一眼,眸光瞬间移开,“妈,你别再给他夹菜了,他吃不下了。”
谢月殊剜了他一眼,“就你多嘴。”
然后又一脸慈祥地看着许星屿,“星星吃饱了?”
许星屿不好意思地点头。
谢月殊这才意识到刚刚可能确实夹的多了一点,然后将许星屿盘子里还未动过的部分推到程砚珩面前,“你吃了吧,应该不烫了。”
程砚珩:“……”
许星屿忍不住偷看一眼程砚珩,还怪不好意思的。
晚饭过后,众人离开,许星屿和谢月殊夫妻打了招呼后同许建川也走了。
程老爷子被程振鸿推上楼。
此时此刻,大厅里只剩下谢月殊和程砚珩两人。
谢月殊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喝茶,一点也不在意坐在她对面脸色阴沉的程砚珩。
终于,程砚珩忍不住先开口。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妈,您就非得这么逼我是吗?”
谢月殊放下茶杯,眼神犀利,气势丝毫不输程砚珩,“我和你爸之前给过你机会的,让你自己找个合适的,我们不插手。”
“可你呢?一拖再拖,这都拖到30了,还是光棍一个,我们就你一个儿子,能不着急嘛?”
谢月殊这些话,她每次催程砚珩时都会说一遍,听得程砚珩都会背了。
“许星屿才多大?他还是个孩子。”程砚珩不自觉提高音量,“我又不是畜生,连个孩子都下手。”
谢月殊听了他这话不乐意了,“星星已经成年了,他18,你28,相差10岁怎么就不行了?那人家60多岁了不也找18岁的?那不多了去了?”
程砚珩,“这下怎么不说我30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