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遇到这种事情,作为她的父亲,难道我就不心痛了吗?”
“呜呜呜——”曾琇莹看他一眼,又把头埋进许建川肩膀上压抑着声音痛哭。
“叮——”的一声,抢救室门打开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
曾琇莹连忙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无比激动又害怕,“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态度平淡,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只是例行公事地说:“患者家属,请您冷静一点。”
曾琇莹放开医生的胳膊,哆哆嗦嗦地开口,“抱歉。”
医生不紧不慢地说:“患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医院AB血型的血库不足,需要紧急调配血液。”
“AB型?”许建川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女儿血型怎么可能是AB型呢?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弄错了,你重新再去查一下!”
“这种基本问题,医院不会弄错的,请您冷静一下,医院已经在紧急调配血液了。”
许建川始终不信,力争道:“我是O型血,我老婆是A型血啊,我女儿怎么可能是AB型血呢?!”
“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我要告你们医院,连个血型都检查出错!一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要求重新检测!”
“家属,我理解您担心子女的的心情,但是请不要在医院无理取闹好吗?请不要干扰我们正常工作。”
许建川气得大口喘气,双眼猩红,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曾琇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怒目圆睁怒吼,“曾琇莹!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建川......”曾琇莹惊慌失措,脸色卑微又胆怯,“建川你先冷静一下,女儿还在手术室里,等她脱离危险咱们再说这件事行不行?”
许建川咬牙切齿,巴不得把曾琇莹给撕碎了,“她是你女儿还是我们的女儿?!”
曾琇莹语气不足,“她......她当然是我们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
医生面色平淡,这种事情,几乎每几天就要在医院上演一次,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家属,这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你们之间的事情请私下解决。”
许建川,“md老子被戴了绿帽子!还替别人养了18年的女儿,你叫我怎么冷静!!啊?我怎么能冷静下来?!换做你你能冷静下来吗?”
“我理解您的心情。”医生再次强调,“但这里是医院!其他病人需要静养,还请您见谅。”
许建川气愤至极,把曾琇莹猛然推倒在地上,指着曾琇莹的鼻子说:“老子这么多年来对你不薄,你竟然敢耍老子!曾琇莹,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
许建川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医院。
既然已经知道许晚意不是他亲生女儿,他当然不会再在意她是死是活,最好是死了,他才高兴呢!
这几天曾琇莹没敢回家,一直在医院里陪护许晚意,还好手术成功,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仍处于昏迷状态。
许建川从始至终,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就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好像真的已经放弃许晚意这个养了18年的女儿了。
曾琇莹心里五味杂陈,有对许建川的愧疚,有被他发现真相后的担惊受怕,更多的是对自己和许晚意今后该何去何从的恐慌。
要是许建川抛弃她母女俩,她俩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切,全都没了!
她不甘心!
这天,许晚意从昏迷中醒来,曾琇莹喜极而泣。
许晚意戴着氧气罩,有气无力地开口,“妈妈,爸爸呢?爸爸怎么不在?”
“你爸爸他......”曾琇莹眼神躲闪,“他最近公司比较忙,刚刚接到电话才离开的。”
许晚意点头,看她妈妈苍老了好多。
“晚意,你告诉妈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星屿!”
许晚意一想到那天的遭遇,所有痛苦不堪的画面纷纷浮现在她眼前,当时经历的痛,现在仍历历在目。
“一切都是许星屿干的!”
曾琇莹就知道,这事肯定和许星屿脱不了干系,“许星屿这个杂种!贱人!竟然敢对你做这种事情,妈妈不会放过他的!”
许晚意突然咳嗽起来,曾琇莹连忙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一番后嘱咐说:“病人刚醒过来,情绪不能太激动。”
说完便出病房了。
曾琇莹摸摸许晚意的脸颊,“晚意,你现在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交给妈妈来处理,妈妈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许晚意点头,随后闭上眼睛。
曾琇莹联系了另一个病房里同样遭遇的程云帆,两家人一起报了警。
程云帆情况比许晚意要严重,还处于昏迷状态。
第94章 配合调查
程砚珩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对方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过去一趟。
他匆匆忙忙赶去,看到许星屿正在被问话,小家伙神色紧张,一副害怕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见到他来后,眼泪瞬间溢出眼眶,张嘴就要哭,“小叔叔。”
程砚珩把许星屿揽到怀里温声细语地安抚,“没事的,别怕,有小叔叔在。”
许星屿这才平复下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睫上挂着好几颗泪珠。
工作人员问:“您是许星屿监护人是吧?”
程砚珩点头,“是,我是他的伴侣,请问到底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听到“伴侣”二字微滞了一瞬,随即说:“是这样的,有人报警说许星屿雇人绑架他们,对他们进行殴打至重伤,现在人还在医院。”
程砚珩听了先是一愣,随而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有证据吗?”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秒,才说,“目前还没有,但是对方说是许星屿干的,所以需要你们这边配合调查。”
“哥哥,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许星屿把头从程砚珩怀里扒拉出来,眼尾泛红,表情无辜极了,就像一只被冤枉而担惊受怕的小猫咪。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这个害怕得瑟瑟发抖的omega,长得漂亮又乖巧,特别是哭起来时,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全是弱小可怜,任谁见了都不相信他能干出这种事情。
看他第一眼时还以为是个高中生,结果后面一问,才知道已经结婚了,真是令他大吃一惊。
程砚珩揉揉小omega的脑袋,语气宠溺,“哥哥相信你,别担心,我来解决就好。”
先不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许星屿做的,就算是许星屿做的,他也能保许星屿相安无事。
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看小omega的模样,估计是吓坏了。
许星屿轻轻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示意程砚珩和许星屿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看向许星屿说:“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许星屿点头,“嗯。”
工作人员:“受害者说,出事之前和你们在一个KTV喝酒,是吗?”
许星屿:“是的。”
工作人员:“那他们出事那个节点你人在哪里?”
许星屿:“那个点我应该在家里,大家散场后,我就打车回家了。”
工作人员:“有人证或者物证吗?”
许星屿:“家里有阿姨在,也有监控的,都可以证明。”
工作人员:“你和受害者之间有闹过什么矛盾吗?”
许星屿迟疑了一下,点头,“嗯,有的,闹过几次不愉快。”
工作人员点头,又问了他几个其他的问题,便结束了。
程砚珩面色平淡,“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工作人员:“可以的,后面可能还会再叫你们过来配合一下。”
程砚珩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牵着许星屿离开,两人回到车上。
许星屿垂着脑袋,闷闷不乐的。
程砚珩揉揉他的头,又捏捏他肉肉的脸颊,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软声哄他,“宝宝,没事的,不要放在心上,一切都有小叔叔呢,嗯?”
许星屿弱弱的笑了一下,抱着程砚珩的腰身,把脸埋在他胸膛处撒娇,“小叔叔真好。”
程砚珩闷笑一声,大手抚上他的头,轻轻抚摸着安抚他。
回到家后,许星屿突然问,“小叔叔,若这件事真是我干的,怎么办?”
他的意思不是在问这件事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果,而是在问程砚珩,程砚珩会怎么看他。
男人看着面前的小omega,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眸光里带着一丝希冀,又参杂着几分惶恐和不安,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一样,在审判那一刻到来之前,心里已经想过了无数的可能。
程砚珩笑得肆意又宠溺,看小omega的眼神温柔极了,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和自信,说:“就算宝宝杀了人,小叔叔也会为你摆平的。”
当然,他知道,他的omega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很又善良,平时连阿姨处理活鱼他都不忍心看。
许星屿情不自禁地动容,嘴唇一张一合,心里似有千万股暖流淌过,不知是感动多一点,还是爱意多一点。
此时,他有无数的话语想对程砚珩说,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他和程砚珩之间,无需多言。
程砚珩见他欲哭不哭的样子,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上去,男人一改之前的强势作风,这次吻得格外温柔。
许星屿下意识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忍不住微微颤动,在男人皮肤上一颤一颤的,让男人痒到了心里。
许星屿被男人吻到忘情,什么时候被抱到男人大腿上的都没察觉,最后整个身子软在男人怀里,一丝力气也没有。
就连呼吸都变得那么急促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