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是谢昭亲自参与管理经营的,嘉和水饺和包子连锁店,谢昭只拿股份,不参与经营管理,六家卤味店的话,现在都交给了当初来谢昭这里毛遂自荐的学姐来管理,他那位学姐已然跃跃欲试,想要将卤味做成可以过年过节走礼的必备选择,谢昭对这位学姐很是看好。
而服装厂的青鸾旗袍,因为过于受欢迎,现在已经是两间半的厂房都在制作青鸾旗袍。剩下的半间厂房,制作的是情侣装和亲子装,服装厂原本接的单子,谢昭全都舍弃了。
半年前,随着谢昭投资的那部小成本的爆剧,在他意料之中的大火之后,谢昭作为投资人之一,很是大赚了一笔。
这笔钱让谢昭有了还清贷款的能力。只是当时还款的时间未到,谢昭就用这笔钱,以个人名义,又收购了附近的一家服装厂,和原服装厂合作,专门制作青鸾旗袍。而将来如果这家服装厂的占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被收回的话,其赔偿金额,则就都属于谢昭了。
除此之外,谢昭在御厨白家的白灵均,开始在L市开连锁中式快餐店,想要在大饭店之外,将这笔普通百姓的钱也赚了时,也开始在L市开起了连锁中西式快餐店,快餐店的点餐区分中西式,但餐桌可以混坐。
谢昭亲自参与制作了菜单,改了几个招牌菜和招牌汉堡,同时在快餐店附近的一定区域内,顾客可以电话点餐,饭店会安排人上门送餐。
且谢昭在L省生活很多年了,无论身世如何,他始终认为自己是L省人,口味方面,也是偏向L省人。这种情况下,谢昭设计出的菜单,改的招牌菜、招牌汉堡,全都是符合L市人的口味的。
再加上一开始的宣传活动做得很好,还愿意免费送餐。这种情况下,谢昭的四友中西式快餐店,宾客爆满,更有许多点外送的顾客。再加上快餐店定价不高,一次可以吃到的菜品种类多且不贵,还是连锁店,品质上更有保障,一下子胜过了比四友快餐店先一步开业的御厨白家的平价快餐店。
负责这件事的白灵均,一下子气疯了。
从几年前,他想要设法买谢昭的包子配方时,谢昭就总是跟他作对。他觉得谢昭的实际年龄和身份证年龄对不上,为了防止后续的麻烦,想要从谢昭的亲戚那里入手,让他们拿到配方后,再合法合理的卖给他,又有什么错?
偏偏这个谢昭,非要那么较真,认死理。不但没有把配方告诉给亲戚,还一封信将他告到了爷爷那里,让他吃了个大亏。
好在他们白家这一辈里,就没有什么特别有厨艺天赋的人,爷爷虽然对他发了一通脾气,惩罚了他,还逼着他去跟谢昭这个土包子道歉,但是,爷爷到底还是顾念血脉之情,让他继续管理白家在L市的几家酒楼。
白灵均厨艺天赋不如何,但在生意上面,经过几年的磨砺,还是有所长进的。这不,才会提出了在各地开平价的中式连锁快餐店的建议。爷爷果然对他大加赞赏,让他在L市先行试验,还给他安排了几个白家一手扶持起来的厨师,送来了他这边。
结果,白灵均的连锁快餐店,刚刚有一点起色,就被谢昭的四友快餐店给比下去了!
白灵均气得在他经营的最好的一家酒楼团团转:“他是故意的!那个谢昭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还在记恨着我,故意要恶心我,要跟我对着干!”
对着干就对着干吧,偏偏这个谢昭还干成了!白灵均就更生气了!
经理也是无奈,对这位少爷只能捧着安慰:“那个谢昭的重心还是放在他的服装厂的。几家快餐连锁店,估计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咱们家的快餐店又不是不赚钱,只是比四友稍稍差一点而已,您不必太过担心。他现在也就能开几家小饭店恶心恶心您,开不了大酒楼,影响咱们的生意的。”
顿了顿,又微微有些骄傲的道,“而且,咱们几家酒楼里,都有老爷子年轻时研发出的招牌宫廷菜,是全国都闻名的。没有酒楼能比咱们的酒楼做的更好,更有名气,招牌菜更好吃。”
白灵均听了,刚刚有些消气,心说算了算了,好歹酒楼这个大头,他还是很赚钱的。结果就见副经理像是西游记里的小妖怪那样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经理,总经理,和咱们一直不对付的那两家酒楼里,都推出了新的招牌菜。我、我听说,他们是找的那个四友的老板谢昭。说是那个谢昭,和咱们家老爷子一样,都是什么超、超感官分辨的人,天生就是能做大厨的。给他们改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现在那两家酒楼说是要联合搞什么活动,一起宣传呢。”
这不就是要联手对付他们了吗?
白灵均别的都没有听到,只听到了“超感官分辨”五个字,不禁喃喃道:“怎么我们白家这一辈里,二十几个人,一个都没有这种能力。一个爹妈都不要的孽种,怎么就能有这种能力?他,凭、什、么?”
白灵均快要气疯了,怒火和妒火在胸膛里同时沸腾着。
但他到底还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去了京城,告诉了白家家主,白老爷子。
白老爷子正在和小女儿一家吃饭,闻言却一点都不恼,也不觉得谢昭故意抢了他们家的生意,站起身就连道了三个“好”字:“我这就过去一趟,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个年轻的天才后辈!”
这样的天才,怎么就不是白家血脉呢?
白家,就缺这样一个继承者。
“怎么就没有生在白家呢?”白老爷子不禁捶足顿胸,“听说那孩子是个被丢掉的,咱们家有没有丢孩子的?如果有,证明了那孩子是咱们家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明珠闻言哭笑不得,只觉父亲又在说笑了。
顾正平则是微微低着头,竭力隐藏着心里的愤怒。
——那个孩子,怎么就这样的不知足?非要争?有什么可争的?老老实实的待在L市,不就很好了么?
*
L市,流光苑——
“阿嚏——”
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享受片刻安宁的谢昭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心道不该如此啊,他穿的挺厚实来着。
一旁的霍城伸出手,去试了试谢昭的额头的温度,半晌,严肃道:“没有发烧,但这突然打了喷嚏,肯定也是身体不舒服了。唔,老婆,你这身衣裳大约不太合适。我带你去换一身衣裳吧。就换我刚刚带回来的那件衣服好了。”
然后站起身来,就将还有些懵的谢昭给打横抱了起来,往卧室里走去。
谢昭:“……不行!我不要穿那件白大褂!”
倒不是因为穿了那白大褂冷,而是谢昭显然非常了解霍城,他一旦穿了那件白大褂,假装医生站在霍城面前,霍城……一定会疯的!
谢昭看看外面的天色,才刚刚下午而已。
难道要任由霍城疯到大半夜?
霍城十分之好脾气,低笑道:“那你不穿,我穿也行。让霍医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给你检查下身体,好不好?”
谢昭:“……”
第118章 照片·心疼
“霍医生”果然十分尽职尽责。
他非但带了崭新的白大褂过来,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口罩,听诊器,一次性橡胶手套,以及说是要用来将不听话的“病人”的绑在床上的约|束|带……
谢昭:“……”饶是他向来淡定,此刻也不禁有点紧张,小声道,“我、我现在觉得白大褂也挺好看。霍城,我们换一下,我做医生,你做病人……”
已经戴上了口罩和金丝边眼镜的“霍医生”低笑道:“这位‘患者’,我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么,游戏已经开始了。快些躺好,我要为你做检查了,看看你究竟哪里身体‘不适’。”
然后还不知道从哪里捧出了好几只的药玉盲盒。显然,霍医生用实际行动表示,这些药玉盲盒,也是他的“治疗工具”。
谢昭:“……”
他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知道今天肯定躲不过去了。
霍城准备的这么齐全……肯定是早有预谋了。
这个……坏人!
……
迷迷糊糊间,谢昭眼角的泪水被霍城给一次次亲吻掉了,脑海里不禁想,其实有时候两个人之间,把话说开了也不太好。
没说开前,比如前世时,他是绝对不会配合霍城玩这个的。
现在好了,原本谢昭以为霍城至少在床上,是个有些古板的苦力型男人。可现在看来……那时的霍城还是收敛了的,霍城显然爱好繁多,花样,也繁多。
谢昭:“……”
*
翌日一早,谢昭醒来的时候,还觉得全身酸痛。
霍城这个家伙,平日里还肯收着他的掌控欲,他说什么,霍城大部分都肯听;可到了床上,掌控欲简直爆棚,根本不听谢昭说的话!
谢昭后来在霍城的后背上抓挠了好几道伤痕,霍城都半点领会不到谢昭的意思,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想法。
谢昭:“……”其实柏拉图式恋爱,还是很美好很纯粹的。
真的。
饶是谢昭向来不赖床,此时此刻,因着腰太酸疼,也不得不平静的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这才爬了起来。
坐起来后,就看到了床的另一侧上,放了一只香槟玫瑰。
香槟玫瑰下面,还放了一副手铐和一张小卡片。
卡片正面很是正经,写着霍城有事情要去M国一趟,可能要去三到七天,让谢昭不要担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每天联系,厨房的补汤记得喝一下。如果肯在他不在的时候,遵照医嘱,用药玉每日保养两个小时,那就更好了。
谢昭耳朵微微有些红,轻轻地哼了一声。
虽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药玉,的确是有用的。这是霍城专门找到了相关方面很专业的老中医,特意找寻的古籍里记载的保养之法,那位老中医还对此进行了改良,给出了最好的浸泡药玉的药材配方。
老中医表示,如果能持之以恒,是真的对身体方方面面都有益。
但也的确有点挑战谢昭的底线就是了。
此话暂且不提,谢昭又看了一眼床上的手铐,将卡片翻到另一面——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老婆还在生气,就用这副手铐惩罚我吧。放心,老婆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不会生气。”
谢昭:“……”
他深深地怀疑霍城去报了什么培训班,现在情话张口就来,那些各种情人间的花样,也都一套接着一套的,让他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当然,这方面可能谢昭自己也有些问题。
他对于很多事情的容忍度,都比一般人高。导致有时候他碰到了旁人不能忍耐的事情,他都能忍耐下来,并且不觉得自己是在忍耐。等到时隔许久,才发现自己当时心里是不舒服的,应该是要发|泄|出来才对。
不过,霍城对他来说还是不一样的。可能是霍城有时候太不做人了,也可能是谢昭早早的就意识到了霍城对他的容忍度极高,他在霍城面前,尽管没有乱发脾气过,但是,从前时候,他对霍城,倒也的确有些冷暴力的倾向。向来都是想要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
霍城对此并不生气,因为霍城也有对付他的办法,总归是能让谢昭不得不搭理他。
谢昭:“……”
他们从前,还真的是在互相折磨,谁也没放过谁。
谢昭想了一会,将卡片放下,拿起那只香槟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心情就好了几分。
然后又拿起那副手铐。
这明显是一副特殊用途的“安全”手铐,手铐内|侧都是皮制的,尽可能的不会伤人。
只是这手铐的钥匙,霍城却没有给他。
谢昭把|玩了一会这副手铐,不禁嘀咕了句“狡猾的老男人”。然后将手铐和卡片,都放在了他那边的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个床头柜的抽屉里,已经放了很多张小卡片了。
而那只香槟玫瑰,谢昭将其和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了一起。
然后终于起身洗漱,去厨房里,把霍城给他熬的补汤盛了出来——显然霍城还是了解谢昭的,知道谢昭早上起来后,很多时候都没什么胃口,能喝上一小碗汤,就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胃了。
因此只给谢昭留了一小碗的山药玉米排骨汤,三块排骨,两段玉米,三块山药。霍城知道,这就是谢昭的早饭能接受的全部了。
谢昭隐约记得,自己非常小的时候,是很挑食的。因为天生的超感官分辨能力,让谢昭的味觉、嗅觉格外灵敏,所以对进嘴的食物的味道格外挑剔。
但偏偏他小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养子,他是被谢家抱回去“招子”的。在谢家没有其他孩子前,甚至在谢朝曦出生前,谢家对他还是不错的,对他的挑食,谢家那时还是尽量会满足。
可是在谢朝曦出生后,谢昭的挑食需求,就再也没有被满足过。无论是爷爷奶奶,或者是养父养母,他们从前能理解的谢昭的过于挑食,那时却忽然理解不了了。
年幼的谢昭哭了很久,最终不得不接受他觉得味道非常难吃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