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俊衡还不能表现出急迫,路人会注意到他,身后还有摄影师紧跟,廖城则开始打电话给曹天裁,问他这个明显超出正常人思考逻辑的行为,会不会对节目造成什么奇怪的效果。
曹天裁却已经来了,吩咐几句,挂了电话,上到三楼,在洗手间外碰到了邝俊衡。
“这是你安排的?”邝俊衡问。
“没有。”曹天裁也很茫然,连墨镜都忘了戴,说:“是他临场发挥的。”
“你今天好帅。”邝俊衡打量曹天裁,今天曹天裁起来后换了身亚麻西装,手里拿着西服外套,还穿了吊带西装裤,一副贵公子模样。
“去找人!”曹天裁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邝俊衡搂着曹天裁,在洗手间门口狠狠地亲了他一会儿,虽然费咏做了奇怪的事,但能看见老公过来,邝俊衡的这一天便充满了精气神。
廖城带着摄影师进走廊,看见两人在接吻,忙回身示意摄影师别过来。
邝俊衡带着笑意,去找捉迷藏的费咏了。
曹天裁问廖城:“他早上吃药了?”
廖城:“据说吃了。”
曹天裁:“以后添加一项行程,每天起来后让沙包提醒他服药。”
曹天裁心想这段怎么拍?该不会整个上午的片子都用不上吧?只希望尽快结束费咏的无厘头行为,让廖城也去找人,找到以后打电话通知邝俊衡。
曹天裁一脸烦躁,上了四楼,再次与邝俊衡碰面。
邝俊衡笑了起来,说:“哟,曹总,又见面了!真巧!”
曹天裁:“别玩了,快找人!”
第45章 19-2
邝俊衡再次下楼后,曹天裁突然有种直觉,转过四楼的玩具卖场,朝儿童乐园里发出了窥探。
果然,泡泡球池里似乎有什么人躲着。
曹天裁:“……”
“你找到我了!”费咏从泡泡球池里出来。
曹天裁:“你……继续在里面躲着吧,我让俊衡过来。”
费咏骑坐在摇摇马上,朝曹天裁说:“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曹天裁挂了电话,面向费咏,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片刻后说:“你给我好好拍节目,还想不想唱歌了?别胡闹。”
费咏:“别这样,就是想找你聊聊,怕你有危险。”
曹天裁想了想,没有责备他,这时邝俊衡来了,费咏又躲进了儿童乐园里面。
邝俊衡朝曹天裁扬眉,曹天裁示意费咏就在里头。
邝俊衡只得进去找人,摄影师与廖城来了,邝俊衡坦然道:“发现了!”
“抓到我才算!”费咏又跑了。
所有人:“……”
最后,邝俊衡总算在B1层的披萨店外抓住了正在看菜单的费咏。
“吃午餐。”邝俊衡说:“跟着你跑了这么半天,肚子饿了。”
邝俊衡没有生气,并非涵养,他确实觉得费咏的跳脱思路很有趣,在小型游乐场里追逐半天,更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
“我刚才看到GM了。”费咏说。
邝俊衡:“录节目的时候不要特别提到他。否则就要被剪辑掉。”
费咏说:“咱们下午去做什么?”
邝俊衡:“随……”旋即马上住嘴,生怕费咏说“继续捉迷藏”,忙提议道:“咱们就去那个游乐场玩吧?”
“好。”费咏答道。
邝俊衡确实喜欢,因为童年时他去学琴,钢琴班就在一个购物中心里,每次他都会路过里头的游乐场,却也从不被母亲允许进去玩,必须快点学完回家,还有许多事要做。
从五岁学琴到十六岁,慢慢的,他长大了,对这种儿童乐园也再没有多少兴趣。
但今天,他被费咏唤醒了儿时的记忆,决定补偿一下自己,游乐场很大,有孩子们玩耍的地方,也有青少年爬高爬低的绳网与巨大溜滑梯。
邝俊衡脱了风衣,挽起毛衣袖子,换了大号防滑袜,与费咏在游乐场里玩了一下午,傍晚时又在手工区做贴画,费咏做了一副卡通肖像。
“这个是谁?”邝俊衡说。
“送给GM的。”费咏说。
邝俊衡:“你挺喜欢他。”
费咏:“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呢。”
邝俊衡:“因为很神秘?”
费咏:“他的气质很吸引人啊。”
邝俊衡笑了笑,说:“那是的。”
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因为自己爱人被青睐,觉得挺不错;另一方面,则隐隐有种不安,并非担心曹天裁被抢,他对他们的感情基础相当有自信。
当然,另一方是不是也这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邝俊衡只在担忧,他与曹天裁的关系,迟早会被大伙儿知道,届时该如何开口。
也许在节目录制结束后,主动向他们坦白会好些?曹天裁会不会承认?邝俊衡不希望当个不真诚的人,这有悖于他一贯以来的立身原则,只是与爱情两项权衡取其轻,才不得为之地欺骗队友们。
奈何费咏看似有点喜欢自己的男人,这就很为难了。
傍晚六点,离开商场时,外头竟下起了雪!
魏衍伦看了眼,充满诧异,笑道:“下雪了!”
“今冬初雪。”姜峪在电影院里睡了两个小时,出来时又打了一会儿台球,今天玩得既放松又开心,心情相当好,问魏衍伦:“冷吗?我外套给你穿吧。”
“不不。”魏衍伦心想你比我更怕冷,感冒刚好,当心挂了。
“那来哥哥怀里。”姜峪大方地说:“很温暖。”
魏衍伦大笑,沙包拿着雨伞过来,看了两人一会,最后交到姜峪手里。
“你看?”姜峪深谙卖腐手段,也是演过腐向男二剧的人,说:“撑伞的责任都落在我身上。”
魏衍伦:“所以这有什么讲究?”
从前与许禹在一起时,从来是魏衍伦习惯性撑伞,因为许禹不在意淋雨。
“信则有,不信则无。”姜峪又巧妙地说。
魏衍伦觉得这家伙实在太有趣了,难怪那么多狂热粉,自己搞不好迟早会爱上他,但现在,他对姜峪还不至于产生太复杂的想法,于是亲热地搭着他的肩膀,与他走进雪里去。
“还要吃晚餐吗?”魏衍伦问。
姜峪想了想,说:“还是随便吃点吧。”
魏衍伦知道姜峪在想什么,他表达的意思是“我不饿,但是愿意陪你一起吃晚餐”,魏衍伦也知道姜峪现在不饿,也许稍晚一点就饿了。
他提议道:“饭店里有餐具,不如咱们买点食材,回去吃火锅?”
“可以。”这样一来,姜峪晚饭就可以只吃烫蔬菜了,他们又去附近的超市购买食材,回酒店时,发现邝俊衡与费咏已到家了,尚未吃晚饭,正准备一会儿再出去吃,看见火锅食材后,大伙儿便决定一起在家里吃。
“下午玩得开心吗?”魏衍伦挽起袖子洗菜,回到饭店上交了手机,朝费咏问。
费咏:“我们去捉迷藏和游乐场了。”
姜峪:“捉迷藏?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邝俊衡显得有点累,却依旧笑着,说:“是的,让我找了快半小时。我来吧。”
魏衍伦与邝俊衡一起洗菜,犹如居家小俩口般,不知道为何,他俩竟是出奇的般配,姜峪则把饮料放进冰箱里,费咏过来开了瓶啤酒,随手递给姜峪。
“对嗓子不好。”姜峪提醒道。
“但很好喝。”费咏笑道。
姜峪还是接受了,初冬,江东下了第一场雪,四人便一边闲聊,一边在饭店里吃起了下雪天的热气腾腾的火锅。
GM、沙包与廖城三人,则在厨房的中岛前吃带回来的外卖,摄影师们拍完白天,架好机位后便回去休息补眠,过劳死算职业伤害,曹天裁还得多赔一份钱很不划算。
“这是云姐送你们的。”沙包取出一盒巧克力,一瓶红酒,递给他们。
“什么?”邝俊衡问:“云姐是谁?”
“风荷路徒步区的招商负责人。”沙包解释道:“她说她那天身体不舒服,态度不好,其实她很喜欢小咏的歌。”
所有人“哦──”了一声,这是道歉的意思。费咏当时很生气,过没多久便忘得一乾二净。
“明天有活动吗?”魏衍伦问GM。
“今天不要操心明天的事。”GM的爹味依旧很重,说:“把今天过好再说。”
魏衍伦也不与他计较,今天他的心情很好,晚餐也令人满意,过后姜峪与费咏负责洗碗,费咏催促姜峪快起来,姜峪说:“刚吃完晚饭,让我休息一会儿。”
“你怎么像个老爸一样,吃饱就躺着。”费咏拉着他。
GM又说:“你们今天要重新分房。”
“谁和我睡?”邝俊衡问。
魏衍伦有点想与姜峪一起睡,费咏却爬上去,躺在姜峪身上,看来是抢不到了,便朝邝俊衡说:“我!”
邝俊衡笑了起来,亲热地揽着魏衍伦进房去。
沙包拿着手持摄影机跟进来拍摄,邝俊衡脱了上衣,只穿长裤,赤脚坐在床边,魏衍伦则在另一边换衣服,准备去洗澡,两人就像一对同性情侣。
“别拍了。”魏衍伦哭笑不得,总觉得沙包随时会跟到浴室里拍他们洗澡。
沙包:“体谅一下。”
魏衍伦与邝俊衡都笑了起来,同时意识到,沙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便一同想起来了。
魏衍伦从外套口袋里取出贴纸,递给邝俊衡,说:“喂。”
邝俊衡坐在床边,伸手来拿,两人像一张画上的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