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让我送你回家。”沙包见费咏已结束进食有一段时间了,便主动说。
“好。”费咏说:“你有车吗?”
沙包说:“公司的。”
于是费咏也与他们告别离开,留下了邝俊衡与魏衍伦。
廖城与姜峪刚离开餐厅就吵架了,姜峪一声不吭,戴着墨镜,原因廖城看完实境内容的一些交互,认为姜峪与魏衍伦交互太多,却不怎么鸟老板娘与费咏,导致他们无法产生交叉卖腐暧昧,会影响节目效果,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姜峪听得不耐烦,说:“我就是不喜欢邝俊衡,为什么我也要帮着给他抬轿子?”
廖城道:“你要雨露均沾,不是对谁的问题。”
“我就是喜欢魏衍伦。”姜峪说:“怎么?谁让你传达的意见?你现在已经是曹天裁的人了吧!”
姜峪看着廖城这几天里,被曹天裁呼来喝去,不免心里有火,忍不住迁怒于邝俊衡。
“那倒不是。”廖城突然笑道:“我一直是你的人。”
姜峪脸色这才和缓少许。
“哎呀。”廖城说:“兆明,我爱你。”
姜峪实在很无奈,廖城又说:“算了,不提这事,想吃点什么?”
“拍个节目胖了两斤。”姜峪说:“还吃?”
廖城:“陪你玩好吗?不要生气,想玩什么?”
姜峪没回答,廖城想了想,驱车前往附近的商场,前往游戏机厅,陪姜峪骑摩托,只因他看完姜峪与魏衍伦那场不是约会却胜似约会的片段后,觉得自己对宝贝的关心实在太少了,决定也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廖城一身西装,在街机厅里与姜峪骑虚拟摩托,打了两个小时的丧尸,又去打保龄球,回家时华灯初上,姜峪连日劳累,已困得在车上睡着了。
“喂。”廖城停好车,轻轻捏了下姜峪的脸,说:“兆明,起床了,到家了,回家睡。”
姜峪不耐烦地拍开廖城的手,廖城只得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横抱出来,一脚踹上车门,到车库里顺手按了电梯,回家,按指纹,开门,将姜峪放在床上,躬身为他脱鞋,抱着他给他脱外套,拿来被子盖好,调好空调温度,自己去洗澡。
洗过澡回来,廖城也躺在姜峪身边,用手机回曹天裁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本该回自己的卧室去睡,但与姜峪足足分开六天,令他想与他多待一会儿。
所以,他们这夜睡在了一起。
稍早时,停车场内:
“这几天累吗?”沙包有点担心地询问副驾上的费咏。
费咏注意力涣散,坐上保姆车的副驾位,系好安全带,保持沉默。
“不累,很开心。”费咏的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与他人创建联系,Alex告诉他在拍摄节目的整个过程中,人身安全能得到绝对保障,让他难得地放松身心,过了六天。
现在又要回到家里,被黑手党监视与监听,费咏一时心里充满慌张,导致他说不出话,午饭时他反复看手机,Alex却像是忘了他,并未发来任何下一步的指示。
沙包开着车,不停观察费咏,曹天裁给他的任务是照顾这位小弟弟,费咏努力地振作精神,与他闲聊。
“不开心吗?”沙包的心情倒是很好,因为明天开始,他终于有两天的休假。
费咏马上道:“没有,只是……”
沙包说:“舍不得朋友吗?”
费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沙包理解地说:“平时不常与朋友出门吗?”
费咏:“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沙包:“可以试着拓展社会关系,交几个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沙包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除了工作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照看艺人的心理需求,更不理解与精神病人的打交道方式,只能提出“多喝热水”式毫无益处的关怀。
“好。”费咏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假装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会多出门走走的。”
等红灯时,沙包想了想,说:“哥哥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加一个联系方式?“
费咏便与沙包交换联系方式,沙包又说:“如果一个人待着,觉得太难受了,可以随时找我。”
“你都在吗?”费咏问。
“二十四小时待机。”沙包自嘲道。
费咏也笑了起来,沙包将费咏送到出租屋的门口,费咏打量那下雪天里阴阴沉沉的六层小楼,房门犹如一个吞噬人的黑洞,上面住满了前来监视他的黑手党成员,令他下意识地有点害怕回家,只想躲到沙包身后,或是头也不回地跑开。
最终,他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决定快步上楼,回家一关门,在防盗门的结界里,自己就是安全的。
沙包停车,提着费咏的随身行李下来,要送他上去,费咏坚持不要,沙包坚持要,两人争执起来,费咏差点就说出“你会死的”,奈何沙包已快步上楼去了。
费咏非常害怕,却依旧鼓起勇气,咚咚咚地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他的家里很乱,卧室与客厅一体,几本书扔在地上,沙发上全是衣服,床上还有黑胶唱片,睡觉的地方则是床边一侧的狭小窄缝,缝里堆满了廉价公仔,水槽里扔着几个便利店买回来的速食餐盒,吃剩的食物已发霉了。
整个家里泛着一股霉味,沙包找到遥控器,为费咏打开空调。
“你晚上吃什么?”沙包看见费咏家的冰箱是空的。
“叫外送。”费咏不放心地看着邻居家大门,关上门时,他总算松了口气,说:“你快走吧,你一定还有自己的事。”
沙包却实在看不下去,动手清理,说:“记得按时吃药。”
关门后,费咏的精神正常少许,说:“好。”
沙包开始清理水槽,折衣服,放回衣柜里,费咏连番阻止,沙包却不为所动,直到半小时后,家中得到简单的清扫,费咏坐到床边,看沙包打扫,取出笛子,开始吹笛。
悠扬乐声响起,沙包停下动作,侧耳倾听。
费咏吹的是莫扎特的《魔笛》选段,这旋律早已耳熟能详,沙包用意大利语跟着唱了几句,费咏登时震惊了。
“你会这段?”费咏难以自信。
“我是音乐系毕业的研究生。”沙包趴在沙发前,衬衣袖子卷起,用扫把将底下的脏衣服勾出来,说:“专业学的是编曲,会唱魔笛很奇怪?”
“啊,这样啊。”费咏说:“沙包哥哥当年也是才子吗?”
沙包:“这个‘当年’,让我觉得很难受呢。”
“当年”是才子,也就意味着“如今”是社畜,沙包在心里叹了口气,与费咏又笑了起来,他为费咏拉开窗帘,让冬日的阳光洒进来,一改家里黑暗又阴沉的气氛,洗衣机里开始洗涤脏衣物,费咏放下长笛正要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却听见门响,沙包带着家里的垃圾,一阵风般地出去了。
费咏吓了一跳,只怕他刚迈出门就被对面大楼架起的狙击枪爆头,不顾一切地扑到猫眼前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发生,沙包脚步声渐远。
他发着抖,拿出手机给沙包传消息,问他要去哪里,对方却没回答。
他不会被黑手党杀了吧?费咏坐立不安,眼神里带着惊惧。
沙包下楼时回头看了眼费咏所住的房间,发现窗帘又被拉了起来,遮挡得严严实实。
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提着两个大袋子,装满了食物与饮料。
费咏被吓坏了,冲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沙包。
沙包以为他在感动,便笑了笑,没有多说。又把吃的一件一件放进冰箱里,最后才说:“好了!”
费咏抬头看他,沙包环顾四周,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事你就随时叫我,小咏。”
“好。”费咏的心里有点难过。
沙包完成曹天裁交给他的任务,现在心里很舒服,准备交车,回家休假,与费咏又简单拥抱,道别。
第55章 23-2 #微H
这天稍早时,中午两点,天空长廊餐厅里,魏衍伦总算吃饱了。
“你怎么回去?”邝俊衡问。
“坐地铁。”魏衍伦说:“你呢?”
“我送你?“邝俊衡忽然说。
“好啊!”魏衍伦笑着答道,突然意识到邝俊衡要骑他的摩托,送自己回家!
“真的可以吗?”魏衍伦跨坐上摩托。
邝俊衡递给他安全帽,笑笑不说话,缓慢加速,上还城高速,狂风吹来,魏衍伦紧紧地搂着他,倚在他坚实又宽阔的背上。
“下雪了!”魏衍伦说。
“是的!”邝俊衡侧头问:“喜欢吗?”
“看前面啊!”魏衍伦相当兴奋,抱着邝俊衡的腰,心脏怦怦地跳,摩托在红灯前停下,邝俊衡整理手套,嘴角现出温柔的笑容,魏衍伦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邝俊衡又暧昧地朝他眨眼。
“你一定是个渣男。”魏衍伦感觉到了,像邝俊衡这样的人不可能缺追求者,旋即一边占他便宜,享受他的健腰手感与背脊带来的温暖,一边毫不留情地批判他:“渣男!”
“什么?”邝俊衡一愣,从来没有人这么评价过他,继而笑道:“没有!我很专一,半点也不渣!”
“真的吗?”魏衍伦从倒后镜里怀疑地看着邝俊衡,两人都戴着摩托安全帽,看不清楚对方表情,邝俊衡抬起手指,弹了弹魏衍伦的帽沿,再轰了下油门。
红灯倒数结束,魏衍伦在漫天雪花里,下意识地抱紧邝俊衡的腰,跟随他导入了江东的车流中。
雪停了,邝俊衡把车停在魏衍伦住的小区外,江南的建筑楼显得破旧,却充满了烟火气。
“回家骑慢点。”魏衍伦单肩背着登山包,把安全帽还给邝俊衡。
邝俊衡没有摘安全帽,只拉下挡风罩,朝魏衍伦作了个“后会有期”的潇洒手势,在小区前的巷内来了个原地飘移转弯,沉默地骑走了。
真帅,魏衍伦心想,他是不是有点生气?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说他是渣男的缘故吗?
邝俊衡心情很复杂,魏衍伦抱着他的腰,他们在街道上穿梭时,的确令他有几分心动,他也曾想载着曹天裁驰骋于红尘间,在一望无际的道路上驰向远方,驰向星辰与大海,驰向只有他们俩相守相依的那个美好的未来。
但曹天裁很惜命,对骑摩托与搭乘摩托这件事上向来敬谢不敏,也不允许邝俊衡到处飙车。
心思复杂,速度却依旧风驰电掣,邝俊衡很快就回到新家,这里是他们商量决定后,临时租的一套两居室,楼下有个菜市场,很接地气,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他把摩托停在菜市场外,买好食材,准备回家给曹天裁做饭,菜市场的阿姨们都很喜欢这个刚搬来的、帅气又开朗的小伙子。
曹天裁累得像条狗,已回在家中躺在沙发上眉头深锁,新家很小,邝俊衡进来后,当着他的面换车手服,随口闲聊。
曹天裁看见邝俊衡袒露胸肌与腰线,连身骑士装下的黑色三角内裤若隐若现,又实在抵抗不住诱惑,几次招手让他过来,让他先别忙着脱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开始插入他。
“干什么?”曹天裁一手揉邝俊衡的胸,另手探到他身前,握住他笔挺坚硬的小兄弟,说:“这么快就把你的小男朋友送到家了?没有上去喝杯茶,做点什么?让老公检查一下。”
邝俊衡抬起一腿,踩在沙发扶手上,以手指沾满润滑油,插进自己的身后,潇洒地几下抽插,拔出时发出一声轻响。
“先插进来再说话。”邝俊衡朝他说:“都是你的,认真检查,先检查后面还是先检查前面?”
曹天裁心道:“靠,看我今晚怎么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