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峪:“你想和我搭档吗?”
“想!”魏衍伦马上说。
姜峪:“那不就行了。”
邝俊衡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因为这句话是他想说的,却被姜峪抢了。
“你想和我搭档吗?”邝俊衡也说。
“想。”魏衍伦道。
费咏放下合约:“我呢?”
“想!”魏衍伦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们。”
第59章 24-3
魏衍伦内心深处当然愿意签这个合约并成为曹天裁的练习生,至此他心中肯定了,如果能顺利出道,就不用为了几千元的房租而四处奔波劳碌!还可以像G弦序幕一般,收获名气,像姜峪一般,接受粉丝们的爱。
能气许禹!这才是魏衍伦的人生理想,据此他想清楚了最关键的问题,只要让许禹不爽,他就很爽。
对了,说到钱……魏衍伦翻到合约后面,看了眼,惊到了。
“三千?“魏衍伦说:“每个月只有三千?GM是吸血鬼吗?”
沙包马上解释道:“初创团队都是这样的,你看后面,有分成。”
“代言费、演出以及一切产生的收益二八分成。”魏衍伦说:“还行……不,不行!公司拿百分八十,我拿百分之二十?!”
廖城说:“我插一句,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公司会包吃住。所以每月三千是零花钱。”
魏衍伦:“但二八分也太少了吧!”
姜峪:“没见识,娱乐圈里还有一九分成的呢。”
费咏大笑起来,魏衍伦完全是个圈外人,对娱乐圈的认知只有几次当群演的经历,彻底愣住了。
邝俊衡随手翻合约,说:“他们前期投入也不是小数目,提供乐器,找专业老师,教咱们跳舞、声乐、乐器、仪态……”
“哦是的。”魏衍伦翻到前面,说:“训练时间以公司考核达到最终要求为目标,每天早上6点,到晚上22点……这是什么血汗工厂啊!”
沙包说:“每周会有半天的休息时间,可以自由活动的。”
魏衍伦:“一签就是十年,中途退出赔三倍违约金,这是哪个王八蛋拟的合约?”
费咏:“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十年后呢。”
沙包:“别这么说,你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合约是邝俊衡这几天里做的,他身兼老板娘、队长、公司的临时法务与王八蛋数职。
王八蛋笑着朝魏衍伦说:“别的公司条款,确实比这更苛刻。”
这话倒是不假,以邝俊衡荒废多年的法务知识,凭空拟一份合约实在太为难他了,只能用造梦时代的艺人合约照着改。
“社交账号要由公司统一管理,不得在任何场合发表意见……”
魏衍伦跳着读,脑子已经彻底混乱了,上面全是责任以及各种赔偿。
“钱真的太少。”魏衍伦说:“整整一年时间,每月只有三千。”
“入职后,可以再争取点补贴。”廖城朝沙包说:“老板在钱上还是大方的。”
沙包:“嗯,这只是合约上的酬劳。作为本公司第一代艺人,你们待遇是最好的了。”
邝俊衡与姜峪、费咏都不缺钱,费咏无所谓,有生活费;邝俊衡花曹天裁的钱,只想帮老公省点。
姜峪也觉得钱实在太少,他已是成名艺人,给他三千很侮辱人,这个团队要白手起家,很大一部分依赖他的名气。
但曹天裁玩了个小把戏,将本应付给姜峪的酬劳折算为股份与现金,加入了廖城的经纪人合约中,让他俩去自行分配,而且在“出道前”半途跑路,也没有违约金,姜峪便没说什么。
当然“出道后”再跑,还是要赔钱的,不过姜峪只签了三年,一切条款比其他队友都更宽松。
其实以姜峪的咖位,真想跑路曹天裁也拿他们没办法,廖城又是圈内人,双方没完没了的打官司,互相拖着更没意思。姜峪又有粉丝可以指使,让她们煽动舆论在网上博取同情,而曹天裁手上还没积攒多少对方的黑料,真要吵起来捞不到好处,不如大方一点,先给他们个无责,骗进来再说。
曹天裁很有信心,出道前姜峪不可能再有别的管道翻红,只能依赖公司。换句话说,在合约上,曹天裁小小地坑了魏衍伦与费咏。
“我来给你们仔细解释吧。”沙包主动道:“小咏?”
廖城:“那我为阿伦解释条款?”
大家倒不担心魏衍伦不愿签合约,怕的是他说着说着,诱发出费咏的精神病,做出奇怪的事情,廖城赶紧与沙包交换眼神,分头把两人支开了。
廖城示意魏衍伦跟自己到小房间里。
他还挺喜欢这个小伙子,因为魏衍伦莫名其妙地投了姜峪所好,而姜峪这些年里一直没有真正的朋友,爱屋及乌,廖城决定稍微关照下魏衍伦。
当初曹天裁想把魏衍伦踢出去时,廖城并未想得太清楚就投了反对票,一方面是为了试探新老板是否真如业界所言,是个独裁暴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姜峪感冒时魏衍伦主动表达出了关心,令廖城觉得自己欠他个小人情。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节目拍摄,廖城反而觉得魏衍伦的位置很重要,他成为了团队的黏着剂,真正有风险的人是费咏。
费咏始终游离于其他同伴之外,与他们不产生暧昧与依恋感,也许因病情使然,也许他看不太上队友们,总之看完大部分素材后,廖城觉得费咏显得格格不入。
曹天裁让他与姜峪负责说服魏衍伦接受公司开出的条件,廖城对此仍有信心。
“让我看看……”廖城说:“唔……你参加实境秀,只是为了钱吗?”
“对啊。”魏衍伦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然呢?为了理想吗?”
廖城:“……”
“你们都有钱。”魏衍伦无奈地说:“我很穷,我要缴两千的房租,想拿点钱给我父母,让我妈别再在面摊打工,还得还一笔欠我前任的钱。”
廖城仔细思考,说:“公司会提供吃住,你很快就能搬进来,大伙儿一起住这里,生活费你完全不用担心,可以把现在住的房子退租。前任的钱,等你以后红了,什么时候不能还?”
魏衍伦看着廖城不说话,再怎么样省钱,三千也确实太少。
廖城说:“这样,我再去替你争取一下,给你加一点,咱们先看看合约条款,你还有什么顾虑?”
廖城有很大把握能说服曹天裁,一个月加几千不是什么问题。
“但你不能告诉其他伙伴。”廖城正色道。
“那怎么行?”魏衍伦怀疑地看廖城:“要加就大家一起加,否则我愧对他们。”
廖城现在觉得很头疼。
另一边,沙包正在对费咏解释合约条款。
费咏一知半解地听着,沙包挨个细说:“……你的声乐基础很好,属于强天赋选手,所以在这方面,就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训练,至于这个赔偿,都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找你要。”
费咏:“我有一个问题,沙包。”
沙包:“?”
费咏:“我有精神病,能当民事行为责任人吗?”
沙包诚恳地说:“你已经出院了,有医院开具的出院证明,现在状态良好,可以承担责任。”
费咏:“那万一我后面发病,不认帐呢?”
沙包:“这……稍等,我去找老板问问。”
沙包跑上二楼,询问曹天裁后,不到两分钟又下来,说:“签合约的时候你愿意拍一个影片吗?对着镜头说‘我现在没有精神病,接受合约的所有条款’这样?”
费咏说:“可以。”
沙包:“你对这些条款有想法吗?”
费咏说:“还行,没有特别的想法。”
费咏最关心组织赋予他的任务,他从Alex那里得知自己未来的道路,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后,与几名不知情况的同伴们相处,又让他感受到与生俱来的任务之外的一点温情与友谊。
他看着合约上的各种培训事宜,直觉提醒着他──等他们正式出道那天,自己的生命便将走到终点,届时他会在数万,甚至数十万人面前,透过歌声将十七号文档向全世界曝光,黑手党的杀手绝不会让他好过,一定会发动最终的暗杀,让他华丽地死在出道的舞台上。
歌曲结束的一刹那,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穿透自己的胸膛,他在呼声中倒下,这个死法他完全可以接受,很美很华丽,使命得到完成,这是最好的归宿。
在二楼书房里等待着的Alex,也猜到了吧?他一定比自己更难过,费咏心里清楚,这是一条前辈们前赴后继所铺就的道路。
“我愿意签约。”费咏说:“歌唱是我的使命。”
“好。”沙包不知道费咏在想什么,说:“稍等,我来给你拍影片。你今天吃药了吗?”
“吃了的。”费咏平静地答道,在这一刻,他作出了生死的选择,不仅毫无畏惧,甚至还有点兴奋,道路在他的面前变得清晰起来,他也明白到了自己一生的追求。
第60章 (二十五)一些小小的摩擦 25-1
另一边,廖城极力劝阻魏衍伦。
“这是绝不可能的。”廖城说:“晚上不能出去做兼职,也不能再与任何人谈恋爱,一言一行,都要规劝自己。”
魏衍伦被廖城说得很混乱,廖城又极力担保道:“你大可以放心,真的,像姜峪,他随便出演一部戏的片酬就有上百万,以后代言、见面会,钱简直多得赚不完,就像在地上捡一样,前提是你愿意在练习生阶段刻苦、付出。”
“是吗?”魏衍伦怀疑地看着廖城,又说:“但姜峪他有天赋,我没有啊。”
“你也有天赋,你要相信我们的眼光!”廖城想了想,翻出手机银行,找到几年前收到姜峪片酬时的流水记录给魏衍伦看。廖城与姜峪这些年里还是小有积蓄,至少温饱没问题,这个举动说服了魏衍伦。
魏衍伦:“我总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配不上大伙儿。”
这是魏衍伦的真心话,廖城却说:“你收到了几张贴纸?”
魏衍伦:“没有数。”
廖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
“好吧。”魏衍伦下定决心,说:“我愿意试试。”
廖城如释重负,魏衍伦觉得退房不再租,公司包吃住,每个月三千也可以接受,还一千给许禹,一千五给父母,留五百零用。
“那个谁……曹天裁。”魏衍伦翻出名片看了眼,不安地说:“如果不答应给大家涨点薪,就算了,我其实没想着刚入职就让老板加钱……”
廖城:“当然,你不势利,但我会尽力帮你争取。”
廖城也取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魏衍伦,上面是独立经纪人:廖城。
艺人:姜峪。
背后是姜峪的简略演艺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