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过别人吗?”魏衍伦听了邝俊衡的苦恼,试图帮他找点灵感,他们面对面地坐在邝俊衡的床上。
“是的,有。”邝俊衡端详魏衍伦的唇,突然有点想亲他。
他与曹天裁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做爱了,这个礼拜里,曹天裁很少来理想之城,偶尔见面也是匆匆几句话,或简单接吻,调整过程也按部就班,规矩得有如调理包料理。对邝俊衡而言,练习生的生活却相当艰苦,体力与精神消耗甚剧,他的性需求得不到满足,雄性激素不停地累积,苦苦等待曹天裁的爱来抚慰自己却不得,如今正在接近连锁反应的临界点,导致他只想与住在隔壁的魏衍伦上床。
“失去过吗?”魏衍伦说。
“没有。”邝俊衡答道,想了想,说:“目前没有。”
他朝魏衍伦笑了笑。
魏衍伦说:“也是啊,随便是谁,和你在一起,都绝不会伤害你的,我要是……”
魏衍伦本想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一定会和你一生一世”,但这话实在显得自己像个绿茶,便没有说出口。
邝俊衡倚在床前,搂着魏衍伦,打量怀里的他。
他觉得魏衍伦很有意思,与曹天裁在一起时间长了,时常当他的受,也自觉以“老婆”的身分来陪伴他,内心男性的冲动却依旧很难压抑,与魏衍伦相处时,心里仿佛有一股情感被唤醒,想好好保护他。
邝俊衡当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情感是不受理性控制的,曹天裁能来多陪伴他就好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邝俊衡攻味很足,魏衍伦怀疑什么都不可能怀疑这家伙经常被老板操。那夜发现他离开酒店房间时,魏衍伦猜过他与什么人在谈恋爱。其后经过观察,忽又觉得邝俊衡不像在公司里搞职场恋情,所以他出去约炮?又或者男朋友来探班?
他俩房间在一起,彼此默契地没有锁中间的连通门,权当一个寝室的室友,魏衍伦只要有时间,常常会过来找邝俊衡说话,顺便摸摸他的奶子与腹肌,占一下他的便宜。
“上课了。”邝俊衡看了眼手机,说:“我再想吧。”
邝俊衡现在很想做爱,首选对象当然是近水楼台的魏衍伦,他的性欲一向很旺盛,从与曹天裁的初夜后便觉醒了这个天赋,他已有半个月没有好好释放了,只能找时间自慰。
今天培训结束后就是休息日,接着是平安夜与一整天的圣诞节假,再过几日又是新年,曹天裁根本不想给他们放这么久的假,奈何老师们也要放假,没有办法。
魏衍伦已习惯了练习生的日程,就像第一天跑步十公里,翌日浑身酸痛悲苦不堪,形成习惯后,身体就奇迹般地适应了。
竖琴学习也初见成效,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艰难地弹起了三级曲目,竖琴老师常以鼓励为主,既温柔又宽容,倒不觉得如何痛苦。
声乐上他不担任主唱,想必在唱片里分到的歌词也不会太多,以和声与流行唱法为主,除却嗓子累,倒没有其他折磨。
至于跳舞,他是跳得最好的,在协调性与节奏感上有天赋,唯独表演还在努力地练,老师为每个人打造出了贴身人设,魏衍伦拿到了哲学文艺男,虽然他本人既不哲学也不文艺,但与许禹相处多了,大抵还是知道要怎么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高智商模样。
舞蹈课结束后,廖城通知道:“明天休假取消,大家要补拍一些实境秀的镜头。”
“什么──!”费咏叫得最夸张,本想让沙包带他出门一趟。
“就是你。”曹天裁匆匆下楼,说道:“内容大多不能用,给我拿好剧本,别再误事了,圣诞节与新年放这么多天,明天没有假!”
曹天裁打量邝俊衡,有点犹豫,片刻后说:“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旋即又回办公室了。
邝俊衡知道自己今天总算能释放了,便快步上去,进门后顺手锁门,曹天裁已从背后抱了上来,一手摸他的腹肌,另一手摸他胯下。
“瘦了。”曹天裁说。
邝俊衡禁欲太久,被他这么一摸,差点就射了。
邝俊衡说:“掉了不少肌肉,教练要求的。”
曹天裁端详他的脸,说:“但是帅了,脸上线条更明显了,歌写得怎么样?“
“没有灵感。”邝俊衡两手按着墙,任由曹天裁在身后亲吻他的背脊,抚摸他舞蹈服下的腹肌。
“我来给你注入灵感。”曹天裁已涂好润滑油,以背入式开始抽插,邝俊衡浑身颤抖,坚持着不喊出声,听见魏衍伦与费咏的交谈,他们正从门口走过去。
邝俊衡被干了一会儿,也想插一插曹天裁,转头以表情示意。
“不行。”曹天裁停顿片刻,说:“待会儿要去谈事,不行。”
“我帮你口。”曹天裁想了想,又说:“或者用手。”
邝俊衡点点头,前列腺快感很明显,为他带来高潮的阵阵眩晕,紧身裤被扯下一小部分,曹天裁的撞击声轻微却明显,传出有节奏的“啪啪”响,同时把手伸到邝俊衡身前,来回套弄。
邝俊衡的精液储得很满,没几下就顶射了,曹天裁却在他射完后继续乾,这让邝俊衡觉得非常难受,只得忍着,及至贤者时间结束,再一次有了隐隐约约的快感时,曹天裁也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得走了,圣诞节要出国一趟,去谈个合作。”曹天裁快速擦拭清理,整理内裤并拉上裤头拉链:“你自己找人陪你过,想买什么礼物就随便买。”
“好,知道了。”
邝俊衡一时还来不及产生失望之情,舞蹈裤上全是自己不受控制迸出的精液,快速地套上运动裤,与曹天裁接吻,三步并作两步回房间洗澡。
魏衍伦在健身房里坐着,低头传消息,他的母亲想为家里购置几个二手电器,几经对比,将图片与购买链接传给他给意见,魏衍伦实在看不下去,决定把这个月剩余的薪水都给她,让她买新的。
许禹来到魏衍伦身前。
“不性交。”魏衍伦看影子就知道是他。
许禹:“我来健身。”
魏衍伦:“跑步机给你用。”
许禹:“嗯。”
健身教练来了。
许禹在这一个月里犹如黑手党派来刺探塞壬会重要情报的间谍,在这所别墅里到处闲逛,老师们已习惯了他的在场,他不说话,唯一能与他分庭抗礼的曹天裁常常不在,廖城与沙包拿他完全没办法,只得随他。
说是当管家,许禹却也没有多少工作,大多家务都是另外两名保姆在做,许禹只要制定菜单,检查家里乾不乾净,上午在他们练乐器时开车出去买个菜,监督基础家务就足够了。做完这些以后,他就过来对前任进行肆无忌惮的审美权当日常娱乐。
大家开始健身,跑步机的响声里,许禹突然说:“圣诞节一起过?”
没有人回答,费咏笑道:“问谁?”
许禹不吭声,费咏说:“谢邀,我约了人了。”
“好的,我祝你幸福。”许禹说:“真可惜,那,魏衍伦呢?”
魏衍伦正在听竖琴乐且走神,摘下耳机,问:“干什么?”
魏衍伦对其他人都很温和,唯独对许禹没有半点好脸色,他对许禹,心里还有股无名火,况且也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许禹说:“平安夜,你一个人吗?”
魏衍伦当然知道许禹想找他复合,这段时间里他也很想做爱,与队友们的日常相处外加禁欲,导致他的情感无处发泄。
但有这么约人的吗?魏衍伦知道许禹从不会来屈就他,世界上所有的人与现象都要去屈就许禹自己,魏衍伦偏不。
“是的。”魏衍伦故作不解,答道:“怎么?”
“出门?”许禹说:“给你买东西,你不是最喜欢买衣服吗?不用性交。”
健身教练:“……………………”
任何人听到许禹说话时,常常有种“这种词语原来是可以公开出现吗”的错觉。
其他队友早已习惯了许禹的虎狼之词,现在很淡定。
魏衍伦:“我没什么需要买的。”
许禹:“你应该答应我,不要总是口是心非,待在这里太孤独了。”
姜峪突然说:“阿伦,廖城圣诞假期要出国,我一个人过,你愿意陪我吗?只有咱俩,想性交也可以。”
邝俊衡回过神后,想到曹天裁过节出差,心情有点糟,摘下耳机,说:“我圣诞也一个人,你陪我不?我给你买东西,性不性交你说了算。”
魏衍伦大笑,险些从跑步机上摔下来,还是许禹眼明手快,拉住了他。
两人一触碰,许禹便放手,但魏衍伦也站稳了。
“你约了人?”魏衍伦反而对费咏的活动有点好奇。
“对。”费咏说:“沙包带我去找他女朋友玩。”
“哦。”大伙儿都知道沙包是直男,倒没有想太多。
健身时段结束,魏衍伦并未回应姜峪、邝俊衡与许禹任何一人的邀约,回房洗澡,他当然知道他俩只是为了打压许禹的气焰,才提出一起过节的邀请,实际上应当各有安排。队友们也知道魏衍伦还爱着许禹,多半也将接受邀请,便都没有再来确认。
第76章 31-2
翌日本该是休息日,廖城让所有人早起化妆,大家一起上车,许禹开车,前往市区,廖城上来发剧本。
“你什么时候考了驾照?”魏衍伦诧异道:“能开这么大的车吗?”
许禹发动引擎,戴上墨镜:“大学,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没有学车,只练了一次就考过了。”
魏衍伦:“……”
“这车能坐吗?”所有人同时惊恐道。
魏衍伦安慰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廖城说:“不,等等,刚换了新车,还没买全险,你当心点啊!”
许禹:“那你来?”
廖城:“还是你开吧。”
魏衍伦说:“擦到让他自己掏钱赔。”
以魏衍伦对许禹的理解,他丝毫不怀疑许禹可以一边开车一边打鼓一边写程序,从海参崴一路开到布鲁塞尔,果然,许禹不负前任期待,把保姆车开得既快又平稳。
“今天全是和小咏搭戏。”邝俊衡说:“你辛苦了。”
“为什么全是我?”费咏说。
“因为你镜头少,还有些不能用。”廖城解释道:“老大要求重新拍。”
姜峪看到剧本上亲费咏额头的场次,心想又要卖腐啊,我的事业怎么总要靠卖腐拉人气,这还有完没完了。
不久前廖城、沙包与曹天裁看过粗剪,又请表演课老师分析过,得了一致结论。
最初曹天裁认为团队里拖后腿的人是魏衍伦,但粗剪后发现,魏衍伦表现得出奇的好,他与每个人都有交互,既营造出了初识时不太熟,小心翼翼想接近,又生怕被对方嫌弃的感觉。
其后彼此熟悉,情感交互还充满了真挚,这也是曹天裁总觉得邝俊衡是不是与魏衍伦有一腿的原因。
反而是费咏的戏份,让曹天裁很头疼。
他看似与大家成为了朋友,却缺乏某种情感链接,仿佛一个游离于团队之外的人,他也拥有自己的目标与决心,却从不真正地敞开心门。
曹天裁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追根究柢无非费咏是精神病,他只在乎自己的特务身分,而队友们对此毫不知情,也没有谁能理解他。
但节目总要播,人也是曹天裁选的,还能怎么办呢?他花了点钱,找人再加工一次剧本,让大家去补拍。
车开到自然公园,沙包已布好简单场地,尽量还原帐篷,季节已有了很大区别,幸而没有下雪,靠后制调色,还算说得过去。
费咏按剧本要求,将一把枯叶塞进了邝俊衡的衣领里,两人开始拍恶作剧戏,一个追,另一个跑,像两个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魏衍伦实在看不下去,尴尬得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