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哦,没有!忘了。”
费咏:“还有润滑油。”
沙包:“你从哪里学的这些?男生之间才用润滑油。”
费咏:“我都成年了。”
费咏虽然是队里最小的,却也二十岁了,只是沙包经常下意识地将他当小孩看,沙包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说:“你有过性经验吗?”
“没有。”费咏答道:“我交过女朋友,但是没有上过床。”
沙包若有所思,心想费咏是直男?
费咏在念初中时交过一个女朋友,当时他的抑郁与精神气场令那女生痴迷,费咏也很爱她,她的温柔治愈了他。他们经常在一起手牵手,偶尔会亲吻,双方父母没有反对他们的恋情,反而显得很开明,只是严禁偷尝禁果──这种少年与少女相爱,是非常美好灿烂的。
但后来随着费咏被送进精神病院,这段恋情也自动结束,出院后,他的女朋友已经出国读书去了。
“你会碰到喜欢一辈子的人。”沙包说。
“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费咏若有所思答道:“他一定也喜欢我,只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啊?”沙包下意识点头,说:“是谁?”
沙包突然警惕起来,生怕费咏求而不得,拿水果刀去捅曹天裁。从另一个方面,他又怀疑曹天裁太高看自己了。是的,沙包与廖城私底下也没少吐槽曹天裁,老板向来是牛马员工们的黏着剂,靠着骂他,公司就能形成强大的凝聚力。
曹天裁当然知道,但主不在乎。
话又说回来,沙包隐约有点担心费咏会喜欢上队友,会是谁呢?根据他的观察,费咏对魏衍伦的依赖看似最强,偶尔也会撩一下管家许禹,似乎对他俩都有点好奇。
费咏笑而不语。
“可以告诉哥哥吗?”沙包在等红灯时转头,认真问道:“我一定为你保密,谁都不会说的。”
换了别人,沙包绝不会这么问,但他负责照顾费咏,不得不弄清楚。
费咏:“绝不会告诉你,我会把这份爱深深地藏在心底。”
沙包擦了把汗,决定回去以后尽快找老板汇报,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曹天裁的电话,让他把一出戏的ppt发过去,沙包便一手开车,一手在手机上载消息,他是单线且串行的类型,不能像许禹般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目标,费咏的感情关系、壅塞的路况与曹天裁的吩咐同时调用他的大脑、小脑与脑干,外加后面的车又狂按喇叭。
就这样,他在路上和别的车擦了一下,下车时发现对方是辆保时捷,吓得血压飙升,又因这起小小的事故,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就择、与车主沟通,打电话找保险……沙包还突然想起一件事,这车没有保全险!
他的脸色顿时煞白,给曹天裁又打了个电话,那边响着派对的音乐,曹天裁莫名其妙,问清楚怎么回事后,把他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让他先从公司里报帐,后面再扣他薪水赔对方的保时捷。
老板骂完他以后直接关机,免得被这蠢货影响了放假的好心情,沙包就再找不到人了。
第80章 (三十三)纸醉金迷与独守空闺 33-1
这个平安夜,曹天裁过得相当充实。
说是去日本谈作曲与作词,实际上只打了通电话就完事,因为许禹付钱,曹天裁不花白不花,直接提高预算,一掷千金,着名作曲家老师信田玄子被钞票砸了一脸,淡定地表示非常满意,钱就代表诚意,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曹天裁还打算花许禹的钱,再买一首法国作曲家的曲子,给邝俊衡唱,至于许禹的老婆,就让他给邝俊衡伴奏假弹一下,在MV里露个脸好了。
不用去日本面谈,正好留在江东花天酒地一番,曹天裁便带上了廖城,吩咐他不可对团员们提及自己没出国的事,两人假装出差,实则前去参加一个制片人与公司老板们举办的聚会,让廖城多见见人,顺便扩展人脉。
廖城左右为难,他不想欺骗姜峪,曹天裁又有心培养他,天人交战一番后说服了自己,换上正装,与曹天裁一同出席在留湖畔群星明珠酒店顶楼,私人俱乐部里的豪华派对。
派对上全是嫩模与男模,中间还有个恒温游泳池,花钱请来的鸡鸭们或袒着硕大的丰乳,乳晕上贴着星星胸贴,只穿一条薄蕾丝丁字裤,或是在身上画满了萤光彩绘,见客人坐下后便倚在沙发前,低声与老板们欢声笑语地闲聊。
廖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进来后先与曹天裁介绍的人寒暄,没有对餐台与陈列鸡鸭的烧腊档口投以太多关注,直到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一轮后,才在沙发前坐下,喝了点酒。
曹天裁得以脱身,今天他要好好放松一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净,回到从前纸醉金迷的生活里。过完新年,自己又要马不停蹄地想办法挣钱了。
“我们已经签给曹总了。”廖城满面春风地朝另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笑道,这些人之前全让他坐冷板凳,现在跟了曹天裁,廖城的地位马上被抬到与他们平齐,这让他觉得很爽。
“哎!”对方说:“怎么好的全让老曹搜刮走了!”
一名嫩模靠过来,笑着说:“廖总什么时候也把我们签下来呀。”
廖城一边与生意人寒暄,不搭理那嫩模也不对,只得腾出左手,稍微搂了她一下。
曹天裁端着酒过来,在沙发上打趣道:“给他找个帅哥。”
廖城正想澄清,却想起自己说过“我是同性恋”的话,一时骑虎难下,嫩模会意一笑,在他侧脸上亲了下,起身去替他叫了个男模过来。
男模长得很帅,眉目清朗,脸部线条轮廓清晰,颇有点邝俊衡的影子,廖城匆匆借着灯光一看,也没看清楚,只见那男模穿着三角泳裤与运动鞋,胸肌上画了彩绘,坐在沙发前,说:“我陪廖总喝几杯?”
余人闲聊几句,纷纷走了,廖城只得点头,生怕这男模突然抱住自己在沙发上接吻,但今夜大伙儿都显得很守规矩,也没有当众抓波的场面发生。
廖城:“你多大了?“
“二十六。”男模说:“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廖城心想与姜峪一个岁数,答道:“谢谢。”复又转身看曹天裁,曹天裁在另一张临落地窗的沙发上,身边左拥右抱,右边坐着一个近乎全身赤裸,充满学生感的少年,左边则是一个艺人,曹天裁明显更喜欢少年,对艺人爱答不理。少年正趴在他耳畔,与他小声说话。
“廖总第一次来这里吗?”男模问。
“对,你常来?”廖城用叉子吃着点心,与那男模碰了下杯,两人喝香槟,颇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姜峪今天怎么打发平安夜,先前他说想约魏衍伦出门,廖城觉得他多半能约到,与魏衍伦在一起他是放心的,因为姜峪与他最合得来,不会有任何意见分歧。
“我也是第一次。”男模的声音较为低沉,半调情不调情的,廖城心想,这种男生应该很讨gay的喜欢。
但男模穿丁字裤,臀部贴在沙发上,稍有动作就会发出真皮沙发与光裸臀部贴合──分离的轻微“啪啦”声,让廖城总是不得不注意到这充满违和的声音导致心情很复杂。
这家酒店为了照顾他们穿西装的,暖气开得不算太足,也就必然令鸡鸭们一定觉得很冷。
“要不先去穿件衣服?”廖城说:“冷不冷,今晚还是挺冷的。”
室温是十八度,那男模笑道:“好,我去换,您请稍等。”
廖城又观察曹天裁那边,艺人走了,小男生扒着他的肩膀,亲昵地又说又笑,随时一副要亲他的模样,廖城注意到小鸭子戴了个兔尾巴肛塞,没来由地想及邝俊衡,觉得队长挺惨,他跟了曹天裁有多久?
不过邝俊衡多半早知道了,也正因此,才显得惨。
话又说回来,被老板包养,又有信田玄子两百万一首的歌可以唱,还有这么多人配合,送他出道,牺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愿景,算惨吗?
廖城正思考时,男模回来了,换上了沙滩衬衣与宽松的短裤,人字拖,裤腰放得很低,依旧露出他的丁字裤,戴了一副浅色的太阳眼镜,朝他笑了笑,廖城差点没认出来。
“阳光沙滩男。”廖城说:“你有镜头感。”
“像我这样的上镜吗?”男模问。
他早知道今夜来的都是娱乐圈大佬,不是投资人就是出品人,随便抱上其中一个的大腿就能现场飞升,但金主们也不傻,没那么容易糊弄,看来看去,他决定集中力量,试试看廖城这名经纪人。
“嗯。”廖城说:“不错,也许拔个智齿会更好。”
男模笑道:“我也觉得自己脸太宽,还想开个眼角。”
廖城说:“你的脸在男性里已经算小脸了,挺好看。”
男模又与他碰杯,问:“廖总觉得我适合演什么?”
廖城心想你适合演鸭子,嘴上却说:“渣男。”
两人同时大笑,男模作出略带难为情的模样,借着调侃的机会,搭着廖城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说:“这么演?”
突然间,廖城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发生了严重的动摇,他很怕别人在他耳朵旁吹气,因为他的耳朵很敏感,被撩拨的一刻,他想起了姜峪经常趁他不注意,到他耳旁吓他的往事。有时姜峪也会在他耳朵前吹气,令他心脏狂跳。
廖城躲开,两人又笑了起来。
第81章 33-2
手机屏幕亮起,傍晚时给姜峪传的消息收到了回复,廖城看了眼,今天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名片也都递了,收了。
“我得走了。”廖城说。
男模相当意外,以为廖城晚上会带他出场,至少能赚到几千块钱的出场费,不至于白跑一趟。
廖城想了想,说:“加个联系方式?”
男模马上道:“好,好的。”
廖城混习惯了娱乐圈,有时仍硬不起心肠,权当给逢场作戏一个温柔的念想,男模很识趣,他们今晚手机都被收走,免得乱拍照传出去,他也不去申请取回手机,而是在一张纸条上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双手递给廖城。
廖城收好,去与曹天裁道别。
曹天裁正搂着另一个小少年,与先前那个又不一样了,那小男生戴着黑色领结,正趴在他的身上,伏在老板怀里,玩他的手指头,两人在落地窗前安静地坐着,没有交谈,一起看着外头的星空。
曹天裁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被依靠的感觉。
“哦?什么?”曹天裁以为自己听错了。
廖城说:“我忙完了,想……”
“去吧。”曹天裁没有听完,露出了不悦表情,但只是一瞬间,倒不因为廖城扔下他自己离开之事,而是他觉得廖城太正派了,这种正人君子做派,对他以后的发展很不利。
“你别忘了,咱们正在东京。”曹天裁说。
“行,知道。”廖城说:“老板玩得开心。”
廖城离开会所,楼梯间已有人毕恭毕敬,为他按电梯,今天来时他为曹天裁开车,但离开时没有把车开走,而是走出群星明珠酒店,前去坐地铁,回江湾路。
地铁里,他的身上带着几分酒气,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很想念姜峪,今晚如果与姜峪一起参加这个派对,想必会收获很多姜峪的私人吐槽,他也绝不会让姜峪凑在老板们的耳畔,一脸讨好地朝他们说话,陪他们喝酒。
天空长廊餐厅:
“你疯了。”魏衍伦小声地说:“知道这家餐厅,咱俩要吃多少钱吗?”
许禹:“两人一共是六千两百一十一元零两角,你看不懂价格表?这里,套餐2588,两个人,外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
“不是。”魏衍伦说:“有必要过个节吃六千多吗?”
“你不是喜欢?”许禹莫名其妙:“可以拍照发贴文。”
魏衍伦:“我们换一家吧。”
许禹:“我已经付过了。”
魏衍伦只得说:“好吧,吃。”
魏衍伦本想今晚和许禹AA,但许禹选了家这么贵的,自己又要等下个月才能还给他,算了,来都来了,吃吧。
等上菜时,许禹又一脸冷漠地用手指在桌沿敲鼓。
“你很久没有抽搐了。”魏衍伦从前常把许禹练打鼓称作“抽搐”。
许禹答道:“我准备把家里的鼓拿过来。”
“放哪儿?”魏衍伦说:“没有多余的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