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结果刚想反驳就被江雨舒按着接吻,这回亲得好凶。
又被小猫咬了,陈桦心想,要是真的搬过来住的话肯定要天天被咬,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
亲完之后陈桦也被江雨舒拽着一起躺到床上。事已至此,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些什么。
“说实在的,你真的想好了吗?真要我和你一起住?”陈桦看着江雨舒,“那要是我们吵了架,你要赶我出去怎么办?”
江雨舒又连连摇头:“我不会的,要走也是我走。”
他一摇头,头发就像被风吹了的蒲公英一样散开来,蹭得陈桦手痒。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是我们吵架,我就把你赶出去。”陈桦语气夸张地说。
“好啊,到时候我就出去睡大街,到处流浪,找好心人讨饭吃。”虽然这么说着,但公主殿下的语气里满是有恃无恐,像是认准了陈桦不舍得真的赶他走,“所以你什么时候来?”
这还是陈桦第一次看到江雨舒这么急切的样子,这个高傲的小少爷竟然愿意说出自己出去睡大街这种话?陈桦觉得十分新鲜,所以笑得很柔和:“急什么?明天还要陪你去做胃镜。我东西也不少,搬的过程中还要小心点怕惊动公司,不能让我经纪人知道我搬走了。大概需要两三天吧。”
江雨舒乖乖点头:“那我就在两三天之内把车买回来。”
“不能让你来买,顶多咱俩一人出一半钱。”
“不要嘛,我就要自己买。”
“你刚刚才保证了过要听我的。”陈桦早就摸清了该怎么哄这小祖宗乖乖听话,“一起买多好啊,一起买就算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果然,江雨舒被哄高兴了,终于妥协:“好吧,共同财产。”
第68章 搬家
江雨舒这一病,他公司那边也不敢那么严格地控制他的饮食了,从今往后总算是能正常吃饭,不过零食和点心还是不能多吃。
第二天陈桦也请了一天假陪江雨舒去医院做胃镜。《夜雨》宣传期他的工作基本都是和江雨舒一起,江雨舒请到假之后陈桦请假也很容易。胃镜做完总算放了心,溃疡还不算严重,吃点药,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录综艺节目也不用推迟。
陈桦的东西不多,生活用品可以直接用江雨舒家里现成的,要打包的大多是衣服首饰之类的。毕竟也不能搬得太干净,否则公司会起疑。
接下来的两天,他只把必要的东西都搬到了江雨舒家里。到了第三天就只剩下一些衣服和杂物要搬,陈桦打算今天就彻底搬到江雨舒那里。
他这天的工作是和《夜雨》剧组的其他演员一起拍新的宣传海报。公主殿下这两天胃溃疡好了些,饮食也正常了,看着气色好了不少,拍海报的时候被摄影师夸状态好,连着夸了好几遍。
陈桦下班的时候江雨舒还在拍单人照,于是他便打算不等江雨舒,先回家收拾东西,然后直接去江雨舒家里。
他准备和杨心语打个招呼就跟赵妍妍一起离开场地,结果刚在场地的角落找到杨心语,杨心语却先叫住了他:“陈老师,你有空吗?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杨心语性格有些怕生,只跟关系亲近的人主动说话,他们几个在一块儿的时候杨心语一般都在和赵妍妍聊天。这回她却主动找上陈桦,想来肯定是有大事要讲。陈桦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有空。怎么了?”
杨心语犹犹豫豫半天才开了口:“我有点事想拜托你一下。”
陈桦微笑着安慰她:“没事的,你直接说就好。”
“昨天雨舒和王哥起了点矛盾。”杨心语低着头,有点不自在地用手指搓着衣角,“我有点担心……”
矛盾?陈桦和王震见面不多,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王震是个很随和的人。作为江雨舒的经纪人,他对江雨舒也很照顾,很纵容。江雨舒现在所在的公司有他父母的股份,那两位也跟王震打过招呼,要他尽量顺着江雨舒。王震怎么会和江雨舒起矛盾?
陈桦疑惑地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杨心语点点头:“我知道。最近有几个新剧本给雨舒挑,王哥的意思是让他接一部我们公司参与制作的古偶。这部剧原著小说很火,算是个大IP。女主已经定好了,也是我们公司的人。她虽然还没大火,但是最近势头很猛。可惜雨舒不肯接,王哥去劝他也劝不动。”
这倒也正常,毕竟公主殿下倔起来是真的气人,白白浪费别人的好意。
现在陈桦和杨心语站的地方刚好可以看见江雨舒,江雨舒还在拍海报。因为他演的角色李远山是个口蜜腹剑表里不一的大反派,所以他在拍海报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很深沉,和他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陈桦瞥了几眼江雨舒,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了。那他还有别的剧本能接吗?”
“有是有……”杨心语的语气有些复杂,“不过他只看中了一个连主线剧情都没有的小成本文艺片,导演还是个才导过一部电影还扑得惨不忍睹的新人,定好的演员班底里也没有出名的,王哥觉得不行。”
听到这里陈桦大概明白了。王震选的剧本对江雨舒来说绝对是更好的选择,自家公司参与制作,也就意味着签合同的时候能多分到点好处,拍摄时基本上不会出现被剧组工作人员刁难的情况。最近这段时间里,古偶也是最热门的题材之一,只要制作不出大问题,基本上是拍一部火一部。
现在是江雨舒的事业上升期,演一部古装偶像剧肯定比演一部不卖座的小众文艺片要更划算,更容易涨人气。王震平时惯着江雨舒,也不代表他在现在这种重要时刻的重要选择上会由着小少爷胡来。
乍一听似乎确实是公主殿下在无理取闹,但是陈桦也知道这个小疯子看上去天马行空随心所欲,但是实际上做什么都是事出有因,所以先不能急着下定论。
陈桦又问:“你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吗?”
“我没问过他,但是王哥问过,他没有说。”杨心语也顺着陈桦的视线看了一眼正在拍摄的江雨舒,然后又回过头小声说,“所以我想拜托你替我问一问他,你的话他最听得进去。”
此时现场不算安静,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讲话的声音让环境显得很嘈杂,没有人关注陈桦和杨心语所在的小角落,除了正在拍摄的江雨舒。
现场策划正在跟摄影师确认照片,江雨舒得以休息一小会儿,就这么点空隙,他还精准地找到了陈桦所在的地方,对着陈桦笑嘻嘻地眨了眨眼。
为了贴合角色,江雨舒拍照的时候还故意演出一副心机深重的样子,结果相机一关又变回单纯可爱小蛋糕,和陈桦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他就开始笑,笑得眉眼弯弯。
只可惜陈桦刚来得及回给江雨舒一个笑,摄影师就又招呼江雨舒继续拍摄了。
陈桦的注意力又回到杨心语这边,他点点头回应道:“好,我会问问他的。”
陈桦又跟杨心语聊了点有关剧本的细节,聊完的时候刚好江雨舒的拍摄也结束了。他本打算先让杨心语送江雨舒回家歇着,奈何江雨舒非要跟着他一起搬家,他只好顺了小祖宗的意。
江雨舒明明不是第一次到陈桦家里来,进门之后还是像小学生第一次参观博物馆似的这里瞧瞧那里碰碰,说是要来干活结果到头来还是来玩的,陈桦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好歹是个明星,陈桦的生活虽然简单,但衣服仍是不少,塞满了卧室的衣柜和整整一个衣帽间。好在前两天已经搬得差不多,只剩下一小部分。
陈桦正把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连带衣架一起往打包袋里塞,江雨舒正坐在床上帮他整理首饰。陈桦这人很有条理,东西用完都是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根本不需要整理,江雨舒也只是在他放首饰的柜子前面参观而已。
突然江雨舒对着一条项链看了好久,接着又拿了出来:“这个好眼熟。”
陈桦动作不停,只是瞥了江雨舒一眼:“那是我们的代言产品,前天妍妍就给我了。你没收到?”
即使忙成这样,两边的公司还是给陈桦和江雨舒一起接了个首饰品牌的双人代言。这回不只是宣传合作,而是一个产品系列的代言,不只要把产品融入日常穿搭,还要专门拍宣传片。因为行程太满,他们录完综艺当天晚上就要坐飞机回来,赶着第二天一大早去拍产品广告。
江雨舒往后一仰躺在陈桦的床上,一边晃着手里的项链一边说:“我想起来了,难怪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服了你了,要代言的产品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可真是敬业呀公主殿下。”陈桦笑着从衣柜里掏出来几个抱枕,一股脑倒在江雨舒身上。
江雨舒挣扎着从玩偶堆里坐起来,闷闷不乐地说:“其实我不是很想接这个代言。”
公主殿下怎么在这点小事上都不安分?陈桦想起了刚刚在拍摄场地时杨心语跟他说的事,顿时觉得心累:“又来?合同都签了怎么又不想接了?这次是为什么?”
第69章 醋坛子
“王哥跟我说等合同生效之后我就不能戴你送我的那条手链了,只能戴代言产品。”江雨舒看上去十分不服气,“明明也算不上竞品吧?凭什么不让戴?”
“可能是合同要求比较严苛吧,毕竟代言费这么高。”陈桦随口解释道。
江雨舒生日时陈桦送他的那条手链是国际大牌,比起装饰品更像奢侈品,或者说高级珠宝?虽然当了几年演员,陈桦还是不太了解这些。
那本来是舒晴送给江雨舒的生日礼物,高级一点也是理所当然。这次陈桦和江雨舒代言的品牌虽然在国内小有名气,但是和那种奢侈品相比就差远了,光是价格就差了好几个零,本来这两个品牌的产品应该是算不上竞品的。
江雨舒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陈桦虽然和他一起待了这么久,早已经习惯了他奇奇怪怪的关注点和脑回路,但此时还是觉得无言以对。
“这有什么值得耿耿于怀的?大不了等合同到期再戴嘛,一条手链而已。”陈桦无所谓地说。
“什么叫一条手链‘而已’?怎么连你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公主殿下又动了怒,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拿来砸陈桦,“我就知道你肯定一点都不懂我的心情!你知道那条手链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我送你的,你还问我知不知道?”陈桦接住了江雨舒扔到他身上的那个抱枕,本想砸回去,但是发现那个抱枕恰好是江雨舒第一次送给他的星星抱枕,又不舍得,只好不尴不尬地把它拿在手里。
江雨舒气鼓鼓的像只河豚,不知道为什么又泄了气,只是顺手拿起一个抱枕扔向陈桦,这回的力气轻了很多:“是你送我的又怎样?你一点都不在意。”
陈桦用空着的那只手精准接住江雨舒扔过来的第二个抱枕。总是被江雨舒扣上一顶“不在意”的帽子,他都快习惯了。
他放下抱枕坐在江雨舒身边,柔声安慰道:“我知道那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所以你很在意。但是暂时委屈一下它也没什么的,都是为了工作。”
虽然小少爷的语气还没变软,但是在陈桦坐在他身边之后他似乎就已经消了气,没骨头似得往陈桦肩膀上靠:“我才不管什么工作不工作的。而且那不仅仅只是‘第一件礼物’而已,你根本不懂它的意义!”
陈桦不懂小魔王正在为了什么而跟他大闹,当他侧头看到江雨舒手腕上的手链时只觉得好漂亮,江雨舒的手也很漂亮,白得像玉,看着修长又协调。
好吧,长这么好看的话,闹一闹也不是不可以。
陈桦伸手去握江雨舒的手,怕他从自己肩膀上滑下去,又把他抱住,笑着问道:“是吗?它还有什么连我都不知道的意义?”
江雨舒沉默了,把脸埋进陈桦的肩膀来避免对视,好像是在掩饰什么,声音也变得比之前小得多:“不告诉你。”
“说起第一件礼物……”陈桦顺手拿起身边的星星抱枕塞进江雨舒怀里,“你还好意思说我?这个还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呢,现在倒好,被你拿来砸我了。”
江雨舒突然挣脱了陈桦的手,笑嘻嘻地用星星抱枕把陈桦按倒在床上:“是你先砸我的。”
“又倒打一耙。我哪里砸你了?”星星抱枕很软,即使被按在胸口陈桦也不觉得痛,还有心情调笑,“既然都长得这么漂亮了,能不能要点脸?”
江雨舒隔着星星抱枕捶了江雨舒一拳:“你骂我?我生气了。”
“我们的天才演员怎么连生气都演得这么假?”陈桦勉强坐起来,一边忍笑一边试图把江雨舒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好了,不跟你闹了,这些抱枕和玩偶还没收拾呢。”
江雨舒一动不动,按着陈桦不让他走:“这些都是你从我家带来的,怎么又要带回我家去?”
“放在这里不管会落灰。”陈桦讲道理讲到一半,又想学江雨舒说话的方式来对付江雨舒,于是改口道,“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带到哪里去就带到哪里去。”
江雨舒平衡感不错,被陈桦推下去之后很快就盘腿在床上重新坐好:“你学我说话?好坏啊哥哥。”
陈桦终于把江雨舒推下去了,懒得搭理他,赶紧转身出了房间去拿新的打包袋来装毛绒玩具。他回来的时候江雨舒还坐在床上,看上去心情不错。
公主殿下现在心情愉悦,估计很好说话。陈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趁机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要问你。”
江雨舒弯下腰帮陈桦撑开打包袋的袋口:“你问吧。”
本来陈桦想跟江雨舒说接剧本的事,但是如果真说了这件事,恐怕又会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一起住了,吵架就算是开了个坏头。陈桦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问这件事。
见陈桦半天不说话,江雨舒等不及了:“快问呀。”
好在陈桦想问的事情太多了,很快就能换个问题:“前几天采访的时候,你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那么多镜头的面说你不无辜?”
江雨舒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哪天?”
陈桦就知道这小祖宗随口说的东西转眼就忘了,一边往袋子里扔玩偶一边无可奈何地说:“就是去医院那天。你说你和李远山一样,都不无辜。为什么?”
直到陈桦都把东西收拾完,江雨舒才终于想起来,语气别扭地说:“你竟然还记得。”
“你总这么说。”陈桦把袋子放到角落,坐在江雨舒身边,“每次我记得点关于你的事,你都表现得像是很惊讶一样。”
江雨舒的语气有点敷衍:“也不算很惊讶吧?”
“都说‘竟然’了,还不算惊讶?”陈桦戳了戳江雨舒的肩膀,“不许岔开话题,快回答我,为什么?”
见实在糊弄不过去,江雨舒只好老实回答:“因为我和李远山一样贪心,一样犯了大错。”
陈桦吓了一跳,他从没想到过这不可一世的小少爷会这样形容自己,连忙追问:“贪心?你怎么贪心?你明明什么都有。”
江雨舒又眯着眼睛笑起来,故弄玄虚地说:“当然是贪我没有的东西。”
说了跟没说似的。陈桦伸手掐了掐江雨舒的脸颊:“那你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