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原确安然无恙,大冬天的穿着短袖,刚从外面锻炼完回来,好像完全不觉得冷。
路沛内心幽怨,忍不住羡慕,看着原确忙上忙下,给他把早餐端到床头,顺带递来一封信。
“塞进门里的。”原确说。
拆开一看,这回是多坂传递的情报,应该是经过路巡的授意,大致内容是通报近况,提醒他地下区最近可能的风向,需要小心。
路沛一行行扫下去,倒数第二行的一句话,吸引了他:
【容尧·道格林思四处探听关于您的情报,是否需要采取措施?】
路沛看到这名字,当场冷笑:“这二百五果然闻着味来了。”
原确:“容尧·道格林思。是谁。”
路沛:“……?”
一转头,原确毫不避讳探究的视线,此人就坐在他的床头,和他一起读信,虽然路沛确实没有特意避开他,但是……
路沛:“你看得懂?”
原确:“一点点。”
路沛:“这其实是我哥的另一个假名。”
原确脸上流露出不解:“他打听你。”
路沛:“你果然看懂了!”
原确:“…………”
“你是不是已经认识很多字了?”路沛问,“平时都是在装没学会吧?!说话!”
原确转开脸,任由路沛怎么摇晃他,耳朵聋掉一样默不作声。
他低头给路沛剥茶叶蛋,仔细地扒下碎壳,送到嘴边:“吃。”
路沛:“既然你都学会了,那我以后不教你写字了。”
“不行。”原确立刻反驳,“教我。”
路沛:“你装不会,你骗我。”
原确:“一点点。”
路沛嚷嚷:“你故意骗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原确冷静反击:“你告诉我假名字。”
路沛:“……”咳。
路沛低头咬茶叶蛋,战术吃早餐。凝重地发现,原确好像真的学精了。
谁都不占理,两人安静片刻。
半晌,原确还是发问了:“容尧·道格林思,是谁?”
路沛反问:“你为什么假装学不会?你到底认识多少字?之前也是装的吗?”
“……不是。”原确移开目光,好像组织了一会语言,才低声承认原因,“我学会,你看电视。学不会,你看我。”
路沛攻击他:“你是小学生吗,好幼稚!非要别人一直关注你。”
原确反驳:“不要别人。”
路沛:“那你还要我一直盯着你!”
原确:“只要你。”
路沛:“……”
此言一出,气氛突发微妙。
路沛合上嘴,手指勾了勾鬓角的发丝。
暧昧向的示好,他以前收到过很多,因此也能辨析人家举动和语气里的暗示,及时给出回避与婉拒。
但原确直勾勾地盯着他说这种话,竟然一不脸红二不心跳,好像只是毫无感情的陈述,实在无法判断意图。
两人对视片刻。
“你要是没那种意思,别这样说话。”路沛说。
原确:“什么意思?”
跟这头人不适合拐弯抹角,路沛坦然道:“对我有特殊想法的意思。”
“那没有。”原确想了想,“只是想闻。”
路沛:“……”
路沛警告:“你再这么讲话,我要抽你了。”
原确:“为什么。”
路沛:“你什么都不懂,乱说让人瞎想,这很不好。”
短视的地上人故意看轻他,这显然是一种无由来的蔑视,尽管原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隐约认为他的坦白表达已经很清晰,是对方故意曲解。
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对话,维朗兴奋的声音从扩音孔传出:“嘿露比!你猜怎么着?真给你说对了!他们接过运动物的活!”
第30章
“我们也有这条走私线, 东西运到地下之前,先关在一起集中运输,送到地下的转运点, 再按照卖家的需求,分拣装笼发货。”维朗给出猜测,“这个过程当中, 是要处理动物尸体的,基本要求是丢进炉子里烧掉, 他们可能在炉子边上直接烤了。”
“胆子真大……咳咳。”路沛说, “虽然强毒性一般伴随着弱传染性, 但还是提醒他们周边的人小心防疫, 注意消杀。咳。”
维朗:“你咋咳嗽了?”
路沛:“感冒。”
维朗:“哦哦!那你养病,我去向老大汇报。”
路沛:“不用提我。”
维朗:“我可不是那种抢功的人!”
路沛:“你不是一直想换辆车吗?正好顺势跟老大说。”
维朗一愣,激动地掐着嗓子大叫道:“露比我要嫁给你!”
路沛:“去去去。”
挂掉电话, 旁边的原确虎视眈眈, 一脸在等着什么的样子。路沛疑心他会说我也要嫁给你。
“我说完了。”原确说, “到你了。”
路沛茫然:“什么?”
原确:“容尧·道格林思。”
路沛没想到他还惦记这个, 说:“哦,他啊, 傻子一个。”
自从两人初见闹第一次不愉快起,容尧处处针对他,而很不巧的, 联盟有钱人的圈子很小,路沛和此人一路升学, 一路当校友。
“这人很想证明他各方面比我强。”路沛说,“高中的时候,我要是和哪个女生约会, 他就会去追求那个女生。”
这事其实也是他的黑历史。
自从发现容尧蓄意做出这样的行径,路沛便约会的很频繁。只是吃顿饭或陪人逛个街的事,就让容尧跟在后头焦头烂额的追,何乐而不为?
这一行为的下场是,他被女孩们背地里喊风流浪子,俗称渣男;容尧被女生们称作海王舔狗,简称海狗。
路沛:“算了,不提了,我那时候也挺幼稚的。”
原确:“约会是什么?”
路沛不想多说:“反正我和他不熟,算不上朋友,最多是同学。哈啾!”
“哦。”原确递上一包纸。
“他哥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路沛抽两张纸,擤鼻涕,“他哥是个黑心肠的纯种政客,支持医药公司,靠塞拉西滨赚了很多钱……”
擦着擦着,他骤然一顿。
塞拉西滨。
医药公司。
周祖。
“我天……”路沛几乎瞬间床上弹跳起来,“我知道了!我要去找林秋格。”
原确看他光着的脚,说:“穿袜子。”
路沛:“哎呀。不想穿。”
原确握住他的脚踝,大有一种帮他穿的意思,路沛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坐下把袜子套好,还被迫戴上围巾帽子口罩。
今天是周六,林秋格不用值班,路沛风驰电掣赶去他的研究基地。
林秋格:“你怎么来了?”
路沛:“给我塞拉西滨检测仪,再给我一份样本。”
林秋格迷惑:“你要干什么?”
几分钟后,路沛拿着样本和检测仪,向林秋格演示他的发现。
他拉开一段距离,大约一米,让林秋格站在试管和检测仪的中间,尽管存在人形阻挡物,‘滴——’的一长声后,检测仪仍显示绿色,意味着‘检测到相关成分’。
“然后是对照组。”路沛说。他在口罩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哈啾。
恰好一只兔子跑到他脚边,他拎起兔子,丢到林秋格怀里。
检测仪枪口对准挡住试管的兔子——
“滴滴!”屏幕跳转成红色。
和那天一样,一只松鼠跑过他的面前,丢给他榛果,经由它的尾巴稍微一挡,检测仪便显示红色。
“仪器的原理是,检测塞拉西滨独有的放射性元素。”林秋格瞬间明了,“但这种元素,会被某种的生物因素干扰……部分安全名单以外的物种,拥有该生物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