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液晶屏幕上,豆豆眼的像素小龙上下挥动翅膀,以成年人的眼光来看,毫无吸引力。
“我小时候可想要了。”路沛说,“现在看,是不是丑丑的,很简陋?”
“不丑。”原确附带证据,加强说服力,“比路巡好看。”
路沛:“…………”
这梁子稍微结的有点深了。
路沛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我之前是想把恐龙送给我那个朋友的,找到他的话,我打算也送他一个。”
原确突然皱眉。
路沛以为他听懂了自己的试探,谁知原确说:“不要给他。他不好。”
路沛:“?”
路沛:“怎么突然这么说?”
“他听起来很讨厌,只会做坏事。”原确忽然开始划清界限,“不要找他。”
路沛:“他做了什么?”
“不许给他礼物。”原确严肃警告着,却立刻把掌机揣进兜里,似乎是生怕路沛反悔把它收回。
路沛完全不懂他突然在搞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思,原确已经转移话题,说:“去看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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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坂注意到两个年轻人一起出门,路沛脚步欢快,似乎又是双人约会。
多坂:“少将,需要我跟过去吗?”
“不用。”路巡说,“他会回来的。”
多坂自然以为‘他’代指路沛,然而路巡说:“等那个室友回来,你送他去研究所,闻博士接待。”
这个“他”指的是原确。
多坂讶然。
他被关在笼里一整天,态度极其抗拒,怎么突然愿意合作了?
第49章
夜间11点, 军部科学院第七研究所。
“萧莹,人来了,准备。”
“这么快?!”
“韩若韩若!醒醒, 走!”
“好……困……”
“受试者来了。”
“啊?!!”
几名研究员互相通知,匆匆忙忙从困意与其他工作中起身,整理好精神面貌, 离开办公室。
经过几次内部体制改革,七所仍然挂着军部的大名, 实际上已是路巡系的一言堂。
这段时间, 他们的任务是根据‘最强兵团计划’的已有资料, 调查与复刻从前实验中的种种, 比如重要产品,靶向松弛剂。
这个绝密计划的大部分内容,已经在十多年前, 随着实验品一起被销毁, 不清楚关键成分想配置药剂, 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研究员们根本没能复制出靶向松弛剂。
但根据路巡的要求, 他们打造出了一种特别的生物磁场,能够使实验对象受到干扰短暂失神,创造一次良好的袭击机会。
“我心跳得好快, 亲爱的。”韩若手按胸口,“看来少将顺利用磁场笼把实验体控制住了, 有生之年,我终于能亲眼见到完美的人类作品……你听,咚咚、咚咚、咚咚, 这莫非就是,心动吗?”
萧莹:“这是咖啡因摄入过量导致的高心率,少喝点黑咖。”
虽然闻博士告诉他们受试者自愿配合,但她们深有怀疑,认为更可能是少将略施拳法,把人强行绑来。
直到受试者原确在自愿的、没有约束的情况下,主动把胳膊伸到采血台上,看起来情绪十分稳定,她们才敢相信,他配合得不可思议。
“需要采集23管静脉血。”萧莹说,“大约114毫升。”
原确:“哦。”
两分钟后,萧莹拔走采血针,刚想把棉签按到他手臂上,那个针孔,竟已自行止血愈合。
而原确对此显然十分习惯,收了手,走向CT室,徒留她在原地讶然。
亲眼见证这一幕,和韩若一样,她产生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快在研究员之间出现人传人现象。
对着CT惊叹的研究员3号:“这肌肉量,骨密度……人类真的能拥有吗……”
负责力量测试的研究员4号:“他第一拳就把仪器打爆了!”
拿到代谢测试结果的韩若:“可以说,此人能够免疫自然界的所有毒素,天哪……”
他们同时得出一个结论:“太完美了。”
难以想象,人类的身躯和脆弱的DNA,竟能够承受如此超标的肌体力量,虽然先前已在资料中看到过,但亲眼目睹又是另一番心驰神荡。
所有值守研究员把原确视为神迹,偷偷观察,找机会与之搭话。
“您需要喝水吗?”
“不。”
“您肚子饿吗?需要进食吗?”
“不。”
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的、热切的、自以为隐秘的打量视线,并不能影响原确分毫,他普通地觉得这里很无聊,不如回去睡觉,但那个博士说检查是必要的一环,为了保证手术的安全和效果。
路巡没给他装追踪芯片。
但他要求往原确身上安装别的更危险的东西。
这是相当无理的要求,但路巡给出一个没办法拒绝的说法,原确答应了。
“嗡嗡。”桌上的手机震两声。
原确连忙拿起。
路沛:【地方没错,原来是维朗记岔时间了,后天3月15日才是河灯节,害我们白跑一趟[怒][怒][怒]】
原确:【哦】
路沛:【后天去逛逛】
原确:【好】
路沛:【[分享推文]这个你会做吗?给我弄一个】
原确:【明天试】
他低头看屏幕的模样很认真,用两根手指戳软键盘,韩若感慨道:“原来赛级人类也会爱上电子手机。”
很快,原确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人,韩若连忙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然后,她听到原确说:“我想马上做手术。”
原定的植入手术时间是后天,韩若疑惑道:“您是想提前吗?”
原确:“是。告诉灰色老头。”
韩若:“……我马上转告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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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小学停课问题官方无力解决,文天南招募一批代课老师,前来投简历的人不少,路沛兼任招聘专员,对他们进行面试。
他原本想着,招个像模像样的小学老师,总归是容易的,至少简历上的自述写的都很是那么回事,结果现场来的人里,混进不少妖魔鬼怪。
面试者A,外表显然长了张十五六岁的脸,声称自己今年三十岁,拥有十年教龄。
面试者B,宣称自己毕业于地上区某知名师范大学,路沛问他校训,答不上来。
面试者C,一个年轻男的,但穿了双高跟鞋,提着女式皮包,说自己是跨性别老师,身体力行给孩子们树立正确三观。
他自我介绍还没说完,路沛立刻道:“您可以离开了,七个工作日内,我们会以邮件通知结果。”
等他离开,上半场面试结束,进入休息时间,路沛仰着脸滴眼药水,哀嚎道:“我的眼睛好痛,好痛……”
维朗赞同伸手:“确实辣眼睛,给我也滴下。”
“不行,这是处方药。”路沛说,“我有季节性高眼压,是真的疼。”
给眼球染色的下场,是承受人工美丽带来的后遗症。路巡有虹膜基因病,高度近视也没办法做手术,曾经甚至失明过大半年。
在这方面,路沛的症状轻微许多,只是偶尔的眼压高、视力下降。
路沛想着那些个妖魔鬼怪,还是叹气:“为什么你们这的基础教育会差成这样?我看过50年前的社情统计,居然在倒退。”
关于教育垄断政策的变化,维朗说不上个所以然,但是他有思路:“八成是佟迪搞鬼。”
佟迪,死在原确手里的黄金议员,在一线稳定了几十年的一把手,把地下区的财政教育各方各面都搞得一团乱。去世后,接任他位置的议员奥黛丽倒是一群逆天政客里难得的实干家,主张地下区振兴,专抓经济。
“你们好像很讨厌佟迪。”路沛说。
维朗:“他死的那天,全城庆祝,酒吧网吧都打七折,还有阔佬放烟花。”
路沛若有所思。
这个袭击案,规模比他想象得更为庞大,在地上地下都引发了轩然大波。如此轰动的案子,当事人原确的个人信息竟然丝毫没有被媒体披露,说明,保下他的幕后者,具有相当强的政治能量。
他本以为是周祖,但据他对这人深浅的了解,不太可能……所以,是林氏集团吗?
他们一直在关注原确?
顺带的,也在注视他?
被如此暗中窥视,路沛不免感到毛骨悚然,很快又平复下来。
担惊受怕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
而且,这个邪不胜正的爽文世界,可是有男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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