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但还来不及捕捉,就又消失了。
陆南寻看着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眸,他抬手轻抚在宁从让的脸颊:“之后我就把那个茧打开了。”
“当时你就躺在里面……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年龄看起来比现在小了许多,你睁开眼睛时,用着一双银色的眼眸,神色陌生地看着我。”
“你没有了我们之前的记忆。”
宁从让听着陆南寻的话,微蹙着眉。
此时陆南寻缓缓上前,伸手拥抱着眼前的alpha,指腹在对方的后背轻柔地拂过:“你的这个地方能展开了一对银灰色鳞翅,有着一条灵活的银色尾钩。”
宁从让听到这里,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到了异变的小白。
他微抿着唇,对上陆南寻的眼眸,说道:“所以我异变成了虫族?”
陆南寻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异变之后的宁从让,除了那对鳞翅和非人的尾钩之外,几乎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我猜测你可能是受那些实验药剂的影响,只要我们回去,艾伦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陆南寻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说道:“没关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宁从让听到这句话,神色倏地一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垂落的目光落在陆南寻颈侧,黑色的眼眸倏地眯了起来:“这也是他留下的?”
陆南寻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宁从让抬起手,指腹按在那明显的红痕上,他这才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一僵。
他对上宁从让那双沉黑的眼眸。
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种极其诡异微妙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陆南寻莫名地有些信息,在悄然挪开视线之后,顿时反应过来。
自己心虚做什么?
难道昨晚上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那个人,就不是他吗?
他自己还没地说理去呢?
“什么他的,他不就是你的吗?你瞧瞧自己说的什么话,一个人怎么说两家话。”
陆南寻说完这句话,就迎着宁从让沉默幽深的眼眸,亲了上去:“怎么,还吃自己醋了?”
宁从让没说话,指腹还扣在陆南寻的脖颈上,他顺着指腹下的红痕,一点点翻开领口,那些掩藏在领口下的痕迹被一点点拉开了冰山一角。
陆南寻没得到回应。
他逐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一把抓住领口,阻止宁从让往下探去:“别……”
两人目光相对。
这一刻,谁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安静。
陆南寻明明没做什么坏事,此刻对上宁从让那双幽深黑色眼眸时,心里还是慌得厉害。
似乎察觉到了陆南寻的慌乱,只是几秒,宁从让便收回了手,同时也将怀里的人松开了。
他偏过头去,垂眸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没有其他的意思。”
陆南寻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当他看过去时,却只看对方侧脸。
宁从让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微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神情看着跟平时没多大变化。
但陆南寻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那一丝落寞与疏离。
“我没吃醋,别担心。”
陆南寻看到这一幕,心头顿时一紧,几乎倏地皱起了眉头。
他从来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只要发现问题,就必须解决问题。
更别提感情问题。
陆南寻眼眸沉了沉,他心里冷哼了一声。
没其他意思。
呵,那他真是见鬼了!
他直接伸手扳过宁从让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
宁从让抬眸对上,陆南寻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陆南寻现在气得要爆炸了。
明明是一个人,可他偏偏有种左右为难的感觉。
昨晚上好不容易哄完小的,现在又要哄大的。
小的是心里藏不住事,大的是心里太藏得住事。
他抬手落在领口,将刚才对方想要解开的衣领上的扣子解开,外套也随之脱落。
很快,领口散落开大片的肌肤。
宁从让见状,立即一把抓住陆南寻的手。
陆南寻目光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抬起另一只手,啪地挥了过去:“松手。”
宁从让的手被打了一下,身体微微一顿。
最后在陆南寻的目光下,松开了手。
很快,陆南寻身上的衣服就脱了下来,整个半身,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宁从让的面前。
他身上没什么伤,就是昨晚上玩得有些过头,上面鲜明的痕迹还未消散。
他转过身,将今天只抹了一遍的修复膏塞到了宁从让的手里:“现在看到了,过来帮我涂药。”
“穿一件,小心着凉。”
陆南寻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说道:“那你抱着我。”
宁从让幽深的眸光落在爱人的身体上,随后缓缓地将人搂入怀里。
他让陆南寻坐在自己的腿上,这样方便伤药一些。
陆南寻跨坐在宁从让的大腿上,双手往后撑在对方的膝盖上,将整个身体呈现在对方眼前。
身上所有的痕迹,都一览无余。
宁从让视线轻轻地扫过,脸色没有什么异常。
他用沾着修复膏的指腹,轻柔地涂抹着皮肤上的红痕。
他也没说话,安静而温柔。
陆南寻轻轻地挑了挑眉,他故意地挺了挺胸膛:“就没什么想说的?”
宁从让微抿着唇,抬眸看了一眼不太老实的陆南寻,他抬手按着对方的肩膀,哑神说道:“别动。”
随后用沾着修复膏的指腹,落在对方还未消肿的胸口上。
微凉的药膏在红肿未消处,只轻轻地一碰,身体便忍不住地战栗了起来。
陆南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宁从让见状,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陆南寻有些微微冒汗的鼻尖:“疼?”
陆南寻摇了摇头,他微蹙着眉,哑声说道:“不疼……就太冰了。”
当然,不仅仅是冰……还又麻又痒。
还有宁从让的反应……他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心里除了有些害怕之外,还隐隐地有些期待。
“我轻点。”
这是轻点就行的事吗?
陆南寻心里琢磨着。
他看着宁从让那张神色微变的脸,忍不住拧了拧眉。
他都把自己扒干净,送到嘴边了都不张口?
陆南寻轻哼了一声,他抬手勾着宁从让的后颈,脸颊浮现着一层薄红,低声喊道:“老公……痒。”
宁从让错开陆南寻暗示的目光,假装没听见,他低下头,继续认真涂抹着修复膏。
修复膏是透明的,涂抹在还未消肿的胸口时,微红的皮肤上透着亮色的水光,看起来格外的晶莹剔透。
宁从让视线不由自主停留了片刻。
陆南寻看着还无动于衷的alpha,顿时有些抓狂起来,他都已经这样主动了。
他越想越气,故意地抬着臀蹭了蹭。
下一秒,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不是说,别动吗?”
陆南寻挨了一巴掌,身体倏地一僵,屁股上麻麻的,不过也老实的没在动了。
宁从让将最后一个地方的药膏涂抹完。
他一抬眸就对上了陆南寻幽怨的眼眸,微微叹了口气,问道:“刚才你说哪里不舒服?”
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在问什么正事。
这回轮到陆南寻不说话了。
宁从让见对方不说话,他视线落在刚涂好修复膏的地方,哑声说道:“他喜欢这里?”
宁从让看着那对昨晚被咬了一夜的地方,上面涂了修复膏,但痕迹依旧明显,红红的,高高肿起,再加上刚涂了修复膏,像一只亮晶晶的小包子。
他眼眸微微暗了下来,缓缓低下头去,柔软的唇瓣抵在红肿还未退散,慢慢研磨。
陆南寻身体微微一颤,现在是不痒了,但……他尾音有些不稳的说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