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淮身上薄薄的灰雾又散去了,他若有所思地抚上了手腕上的灰色珠子。这东西似乎可以随他心意发动,就是不知道能够发动多少次。
而且经过验证他也确定了,的确就是因为这个灰珠让他的金阳指威力翻倍了。
其中的原理他也不清楚,只能等回头再遇到谢天澜的时候好好问一问了。
空出手后,颜清淮和容玉修便立刻帮易眺涉他们解决了那些妖兽,留下云瑞继续纠缠住魔修。别看云瑞此时神智还未恢复完全。但若是真要论实力,其实已经比他们强上不少了。
很快他们便又一次同魔修缠斗了起来,这次魔修像是确定了什么,对着颜清淮笑道:“看来你也只是借助了什么秘宝……”他笑容阴险,心下已经开始打着颜清淮身上秘宝的主意。
既然这颜清淮并没有先前表现得那么唬人,那他也完全不用畏手畏脚。
颜清淮却并不怕,只是嗤笑声:“你怎么知道你的判断就是对的?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容玉修和易眺涉都默默看了他一眼,难道那个魔修说得不就是事实。这种弄虚作假的作风,隐隐也是让他们想到了某个人。
颜清淮当然不知道这两人此时在心下腹诽他,他只想再争取些时间,然后从魔修的身上将洛川桦所在的那个魔鼎抢回来。
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魔修将洛川桦炼化了吧?
颜清淮凝眉沉气,嘴上却还在不断挑衅魔修:“你这么个小魔修,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就在妖界躲躲藏藏,想来也是在魔修中人人嘲笑的鼠辈。如今也轮得上你作弄这么些东西在作怪?”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就只是想激怒了这个魔修好趁机获取机会将洛川桦救回来。他可不想还没救回来个人,就这么再在这个怪地方折个人进去。还折的是洛川桦。
但颜清淮没想到的是,这魔修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当场便陷入暴怒之中,极其恼怒地吼道:“你们都能懂个什么东西?没见识罢了!我便是要让你们知道,这里到底谁是对的。”
但似乎效果适得其反了,按魔修陷入暴怒之中后,攻击反而更加激烈了。
不过好消息是这些攻击都没了章法,魔修也暂时没了心思当场把洛川桦炼化了。
颜清淮也没想到这话疗技巧还真的在修仙界有了受众群体,他一边慌乱地躲过了攻击,一边继续嘴炮:“什么对的错的,在妖界整这么些活不活死不死的东西,出去便能让其他魔修认同?笑话,怕不是还没走出焚羽山,你炼的这些东西就已经消耗了个一空。”
颜清淮的话让魔修彻底失去了理智,几次攻击甚至都直直地撞到了旁边的地洞上。
他们几人虽然没有机会反击,但躲过这几次魔修的攻击,能够看出来魔修被消耗了许多。
颜清淮抓准了魔修的心态,趁胜追击,继续道:“你看,又急。这样的心态如何能成的了事,唉,年轻人听我一句劝,这成事就是得憋得住气。天赋不高不是最大的问题,这修炼还是得看心境……”
颜清淮一个没收住,差点现场编就一篇青准老祖青春版劝学篇,这一套套的词带着熟悉的感觉已经让现场的容玉修和易眺涉向他投去了试探的目光。
颜清淮佯装没看见他们的眼神,只是继续挑衅魔修。
魔修本就心境不稳,被颜清淮这么轮着刺激陷入疯癫也是正常的。其他几人忙着躲闪,也自然也就没有空再去问颜清淮什么。
按照原本的构想,他们可以等这个魔修将邪力用完后再出手,但这魔修却比他们想象中得要难搞许多。
眼见着魔修双拳灌满了邪力正要向他们撞来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地道都似乎翻滚了起来。
饶是魔修再三安抚这妖兽仍然是不起作用。
颜清淮心中浮现出莫名的期待,这外面的是谢天澜吗?
妖兽脱离了魔修的控制后,颜清淮等人身后原本被堵死的甬道终于松开了。这个机会难得,容玉修想要闪身离开,但他转头发现其他人并没有这个意思。
颜清淮想将装着洛川桦的那口魔鼎给抢回来,但他还未靠近魔鼎,魔修狞笑一声,手腕一拧便将那口魔鼎又重新纳回了掌下。
漆黑的魔气缭绕着他的手臂,向着掌下的魔鼎一点点侵入。
他笑声残忍:“跑吧,留下的这个也不亏。”
颜清淮没想到这魔修都疯疯癫癫成这样了,还能够再闹一出新戏出来。他有些懊悔没有早些时候便抓住机会将魔鼎给抢到手。
魔鼎中又传来了洛川桦痛苦的声音,但是比颜清淮先出手的,是那只凤鸟。
云瑞向着魔修狠狠撞去,但此时的云瑞哪里是魔修的对手,立刻便被魔修一掌击了回来。
凤鸟重重落地,口中啼出鲜血,狗腿子易眺涉立刻语气悲痛地喊了声:“大人……”
而魔修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凤鸟也不过是掌中之物罢了。”
魔修一步步正要向着凤鸟走去,但就在此时,整个地洞又开始翻滚,而外面又传来了沉闷的重物坠落声。
魔修的步伐微顿,魔鼎中的洛川桦动静渐渐小了下来,地上的凤鸟抬起脑袋,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
颜清淮见此紧锁着眉,几乎是同时,他们同时向着魔修扑去。这个时机可不能再次错过了,将洛川桦救回来,然后离开,颜清淮心中只剩下这些想法。
他顾不上再去想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天澜了,若是再错过机会,就算外面的人是谢天澜,他也怕没机会再见到谢天澜了。
其他人也无比清楚这个决定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但容玉修清楚,颜清淮和洛川虎落到此地步也是因他而起。至于那几个蛇妖,这云瑞不肯离开,他们又岂敢离开。
此时的魔修已经将近力竭,看着像是有些疯癫,论时机和机会,都是此时去将魔修击倒最为合适。
但魔修垂下脑袋,喉咙中发出了阵阵的低笑声,那声音并不像人了,反而像是某种兽类,听着让人深深感到不适,
颜清淮心里一咯噔,魔修这个表现,那就只能说明这魔修还留了后手。
果然,那魔修双手一甩,便将几只异化的妖兽从袖中甩了出来。那几只异化妖兽实力他们在见到魔修前遇到的最强大妖兽一般。
颜清淮心中低声喊了句不好,因为先前便有所提防,所以这个时候,他闪身的速度倒是要比其他人快上许多。容玉修因为没来得及躲过去,直接被妖兽一爪子扎穿了肩膀,被钉在在洞壁上。
几条蛇妖也同那些异化妖兽缠斗了起来,颜清淮被缠上自己的妖兽步步紧逼。他疯狂压榨中丹田和经脉间散落的灵力,不敢呈现出半点的颓势,生怕一个不甚便被妖兽夺走生命。
但先前几轮与妖兽的对战下来,颜清淮体内拿还有多少的灵力,这个情况,他也就只能不断运转功法,以奢求为自己争夺生机。
金阳指,灵符,阵法,土刺,冰墙……颜清淮开始感觉眼前泛起黑雾,耳边也开始响起耳鸣声。恍惚间,颜清淮听到易眺涉在不远处大声喊道:“啊!这个是什么东西,居然把我的鳞片咬穿了?我的鳞片!”
颜清淮听到易眺涉生龙活虎,满是惋惜的大叫声,心中很是无语。
别鳞片了,一个不好,也许他们都要就这么葬身于此。
就在颜清淮竭尽全力,想要从经脉间,在压榨出那么一点灵力的时候,颜清淮突然感觉道自己身上某一个关窍发出了被灵力冲破的清脆一声。
这是晋阶的一声,但是颜清淮心下只剩下了无尽的无奈。这个时候晋阶,一个不好他就灵力暴乱了,都不用对面的魔修动手他就能死在这了。
而容玉修和其他几个蛇妖那边的情况也不太明朗。形式似乎很明显了,那个魔修站在高处看着他们,张狂地大笑:“不是说我的作品都是没用的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从我的这些杰作手下逃出来。”
他又说:“我改变注意了。撕碎他们吧……”
这后半句显然不是对颜清淮几人说的,颜清淮很想吐槽一句反派死于话多,此时他因为突破了那一关窍后,体能的灵力恢复的速度已经比先前快上了许多。
当然,这个情况也不会让颜清淮一举击败魔修,顶多是让他多活那么一时半会。
就在他们以为局势已定的时候,众人忽然感觉到整个洞中的温度都在不断地升高。一个披着红色长发的高大身影带着高涨的火焰,就这么从他们身后飞出,宛如一颗流星向着那个魔修直直地飞去。
颜清淮一怔:“这谁?”
作者有话说:
对,其实颜的隐藏属性就是会不断进步装x小技巧(不要进步这个啊喂)
第47章 好基友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红色长发的高大男人出现后,目标相当明确,他手中火焰变幻,很快便幻化成了一柄长枪。
他手握着长枪,势不可当地向着魔修撞去,长□□入魔修肩膀的那一刻,魔修周身便燃烧起了猛烈的火焰。下一瞬,原本被魔修掌握在手中的魔鼎就到了他的手中。
红发男人抬手便将魔鼎捏碎了,面色惨白身上还缭绕着魔气的洛川桦就这么落入他怀中,看着格外脆弱。
魔修浑浊的双瞳中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恢复了?”
但显然,这个问题红发男人并不打算回答他。红发男人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洛川桦拢入怀中,随后手中长枪一拧,带出了魔修的血肉。
或许那已经不能够称之为血肉了。
那只是一团冒着魔气的黑雾,显然这个魔修所修的功法对自己的影响也极为深,才会到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这红发男人出现的时机很是巧妙,几人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空地,那里只留下了正在热爱燃烧火焰的一小滩的血液。很明显,那个红发男人就是云瑞。
颜清淮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他在想自己若是再添上几拳是不是就能让这个祸害就这么老老实实葬身在这了。
尽管如此,那魔修却仍然笑着:“不过这又如何,在这个地方,想杀死我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如今你也未恢复全部实力。”
魔修这句话显然点燃了红发男人怒火,他抬手,那柄长枪被用力抽出再用力扎进魔修的体内。
面色苍白的魔修不屑地笑了声,浓郁的魔气快速地从地下涌出没入了魔修的身体中,被刺穿的伤口很快便恢复了。
颜清淮无语了,这魔修不仅是那种废话多的反派,还是那种血量触底就回弹的磨人型的反派。
红发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面色平静地要召回手中的长枪。就在魔修以为红发男人会故伎重施时,抬手就要去抢那柄长枪。
红发男人借着那柄长枪的力,跳起身一脚踩在魔修胸口,趁着魔修散了力,再借着力用长枪将魔修钉在了洞壁上。
魔修被钉在了洞壁上,双手仍然握住了手中那柄长枪,他嘴边溢出了黑色的血在滴落长枪上后便化作了黑气,在长枪上四处蔓延。
容玉修扶着胸口处的伤缓慢走到颜清淮身边,看着魔修被钉在洞壁上的一幕,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感同身受地感觉到有些痛。他说:“这个魔修想借助这只被魔气异化了的妖兽将凤鸟也魔化了。”
颜清淮听了僵硬地转过头:“那我们不得想办法帮他?”一个魔修他们就已经打不过了,若是再让云瑞被魔化了,那对他们来说就更加难应对了。
可能本来还能留个全尸,这样一来,怕是连骨灰都不剩了。
容玉修早就吃了灵药,但此时还是有些虚弱,他咳了两声后才道:“应当不是我们二人能够插手进去的……”
容玉修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红发男人手中的长枪就变成了火焰,向着魔修与魔修身后的洞壁侵袭而去。
下一息,那火焰就快速暴涨,将魔修整个人吞噬进入其中。
魔修见到的最后一幕,便是红发男人双眸中犹如盛开红莲的火焰,美丽而怪异。
红发男人低声道:“虽然实力没恢复,但处理个鼠辈也费不上什么劲。”
红发男人释放出的火焰像是贪婪的凶兽顺着洞壁向着四处蔓去,等那魔修化为一捧灰,就连神魂都被红发男人一把捏碎的时候,这火焰也似乎彻底侵入到了周围的洞壁中。
火焰让这妖兽体内的温度快速地提高,颜清淮感觉自己就像是铁板上的烤肉,要烤得滋滋冒油了。
而这妖兽又全身抽动,甚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低吼声。险些让他们一个没稳住,就这么掉到火焰中,化成灰了。
这动静似乎引得红发男人跟更为不满了,他抬手想那洞壁又弹去一颗火苗,顿时这妖兽身体上的火焰更为旺盛了。
颜清淮喊道:“这妖兽体内还有其他人和妖修,手下留情……”
别让他还没和谢天澜还没相认就这么成了死在一起的野鸳鸯,颜清淮还不想以这么憋屈的方式死在这里。
红发男人侧脸看了他一眼,手中凝聚出了那柄长枪,向着洞顶狠狠掷去。那妖兽的血肉似乎已经完全化成了火灰。长枪穿过后,刺眼的阳光便直接穿过了头顶上那个洞口。
他们已经在个妖兽肚子里呆了三天了,虽然借着发光符和法术能够看清洞中的路,但这点光哪里比得上阳光。再次看到阳光,颜清淮都想感动地落下眼泪了。
红发男人,或者说云瑞,抱着洛川桦直直地冲了出去。他冲出妖兽的身体,便见到外面一个黑衣鬼修手中执着把长剑。
而那个妖兽已经被利器砍断了头颅,那一剑似乎格外用力,就连地面都深深裂出一道缝。
云瑞深深看了眼那个鬼修,他倒是不知道,他这焚羽城什么时候多了个鬼帅。奇怪的是这鬼修并不御用什么鬼物,只是手中斜执着把长剑遥遥指地。
两人在半空遥遥对视了眼,不知道是相互忌惮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也都未曾出手过。颜清淮出时,看到的就是谢天澜与云瑞对视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