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纯美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不争_分节阅读_第17节
小说作者:重山外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325 KB   上传时间:2026-04-11 19:08:17

  保镖一左一右,不顾杨随声嘶力竭的求饶,把人架了出去,还有那个早就吓尿了裤子的赫帕人。

  被带走的带走,吓晕的吓晕,包厢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三个还清醒的人。

  陈逐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一直神经紧绷,到现在总算稍稍放心。只是看着那个呆滞的连救命都忘了叫的赫帕人,还是有些不忍心。

  也许是物伤其类,他认得出真的采矿人是什么样,手上都是铁铲、镐头造成的厚茧和伤,小指的皮肤坏死是高压水枪冲掉沙子时误操作导致的。

  他知道西里坤不仅不懂,也不遵守赌石的规矩。跟不讲规矩的人合作是很危险的。

  西里坤只是喜欢漂亮的顶级翡翠、古玩,热衷于装作内行品鉴一下古董、软玉,借此炫耀自己的家产。玩几年玩厌了,又或者觉得这已经不足以彰显自己的特别,突然想起最原始的翡翠只是一块石头,于是迷上赌石,一种返璞归真的原始和纯粹。但即使在这种过程中,他更享受的也是赢的快感,他把这当成一场只能自己是赢家的游戏。

  傲慢,武断,残忍。

  而真正以此为生的人不一样,他们遵循传统,虔诚信奉可以被别人轻易践踏的规矩。

  他们也赌,每一次都抱有希望,因为这是他们逃脱贫穷困窘生活唯一可能,是他们能看到的唯一机会。他们明明出身于金山,上天赐予的礼物却早被过度开采只剩一片荒芜,每夜躺在铺着冰冷的只铺了一层塑胶膜的山地上,听着那些一朝暴富的传奇入睡。家园被侵占,很小就跟着大人去山上采石,除了这条路径看不到其他生存的可能,明明对目前的生存环境不满,却没有改变的能力。他们只能赌,哪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血本无归,但因为无路可走,只能摸黑到底,哪怕知道前面是万丈悬崖,有无数前车之鉴,他们也会跳下去。因为不靠着幻想,他们就活不下去。

  有人把这当游戏,而对有些人来说这却是唯一的生路。

  “云老板,真不好意思,刚刚的事只是误会,”西里坤已经恢复了理智,他清楚自己在别人地盘喊打喊杀,还举枪威胁,的确是出格了,但闻岭云刚刚的举动又太不给他面子,让他在自己手下前下不了台。“我敬你杯酒,你就原谅我今天的鲁莽。”

  闻岭云只是转着手里的杯子,没有接。

  西里坤脸色难看,他看向闻岭云怀里的陈逐,“小兄弟还记得你刚刚猜的吗?看不出,你的眼力不错,胆子也大,这里这么多人只有你没被吓晕过去或试图逃走。这些钱是你的了。”说着,他把原先放在台子上的钱递给陈逐。

  陈逐身体一动不动。

  “怎么,不想要吗?”

  陈逐垂眸看了眼递到面前的红钞,那鲜红的颜色让他想到溢出的血,很久才挤出笑脸说了声,“谢谢。”

  西里坤将手里的酒杯递过去,“拿了这么大奖励,跟我喝杯酒不过分吧?

  陈逐看了闻岭云一眼,闻岭云皱眉,随即松开揽着陈逐的手,自己去接过酒杯,“我来吧。”

  杯子还没碰到嘴唇,就被陈逐半途拦截。“我怎么敢让老板代我喝酒?真是折煞我了。”

  陈逐快速地把酒喝完,只是因为喝得太急,一半都撒到了身上。

  “擦擦。”一块手帕递过来。

  陈逐抬头,见西里坤那张老鼠脸仿佛笑成了菊花。“谢谢。”他接过,擦了脸和胸口,那手帕也香,陈逐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掉香料堆里了。

  “云老板我们这事就算了了吧?我在金塔这边的合作,还需要您帮忙协调。”

  闻岭云简单嗯一声。

  “我去厕所洗洗。”趁着他两说话,陈逐借口离开包厢,一到卫生间就把含在嘴里的酒全吐出来。然后把脸伸到水龙头下漱口。

  他又不是傻子,下了东西的酒他怎么会喝?

  这时,他听到卫生间门在身后咔嗒一声被人反锁。

  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到闻岭云站在他身后。

  他脊背一紧,突然觉得应付老鼠眼也没什么可怕的,比现在的情形好多了。

  “哥……”陈逐软软叫一声。

  闻岭云走过来,阴沉着脸,突然伸手掐住他下颌,迫他把头抬起来,虎口卡着骨头,陈逐吃痛不得不张开嘴,听到他沉声问,“吐干净了没有?”

  “嗯,漱口了两遍,”陈逐艰难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走后,他说要给我点惊喜。”闻岭云这才松开手,指腹交错抹掉沾上的水珠,“还能是什么东西?”

  “噢,”陈逐不自在地摸摸下巴,“我也没这么笨对吧?他倒酒的手势一看就有问题,要避人耳目才会这么遮着。”

  “觉得自己经验丰富,不会上当,所以什么都敢做?”闻岭云眼细刀一般睨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里都是你情我愿,明码标价的买卖?给你下药你看出来了,要是换成把你迷晕了带走呢?”

  陈逐低头,装得越乖越好,“所以我不是没起什么冲突吗?”

  闻岭云盯着他片刻,然后问,“你来这做什么的?”

  “打工啊……”陈逐眼神漂浮。

  闻岭云面色如冰,“这个理由,你自己信吗?”

  陈逐无奈,“本来是有事的,但现在没事了。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什么意思?”

  陈逐一五一十把江离告诉自己的,以及自己来这的原因都跟闻岭云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闻岭云脸色明显和缓下来。

  “我早就知道杨随有问题,只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敷衍下罢了。”

  “我猜也是,你肯定不会被这种傻子诓骗。”陈逐信任地冲他笑。

  “你说他还是之前拐卖你的人贩子?”闻岭云伸手挑出陈逐挂在颈间的项链,是一个镀金的转经筒,“这是你那个朋友给你的?”

  陈逐点头,“我们一起被卖,很多次要不是他,我都不可能坚持下来。最后矿道坍塌,顶梁砸断,也是他把我推出去的,但他自己却被埋在了下面。”

  闻岭云眼神露出危险的狠厉,把项链重新给他戴回去,用衣领遮住,“为什么今天这样的事不跟我说,要擅自行动?”

  陈逐挠挠头,“江离说的消息不知道真假,本来我想探探口风再告诉你的。”

  “怎么?怕我解决不了。”

  “不是,”陈逐摇头,“怕有人借题发挥。你要是动手了,牵一发动全身,总有人爱兴风作浪。现在是你竞选的关键时候,我要是连累你失败,那我真是十颗脑袋都不够谢罪的了。”

  闻岭云扯了纸巾细细擦拭着陈逐领口酒液留下的污渍,“如果这种小事我都无法做主,又何必争这种形式上的东西?”

  “这怎么能说是形式主义?主席哎,有全联邦定价权,多威风呀。”陈逐夸张地调笑,同时努力仰高下巴,因为闻岭云擦拭时曲起的指节总会不经意和他撞到。

  “你要是喜欢,让你来做也可以。”

  “那我可不行,你知道,听那群老家伙说十分钟,我就要打瞌睡了。哪能一坐就坐一上午?”陈逐见闻岭云已经不准备追究他今天的事,心一松,立时活泼起来,“对了,霍燕行什么时候下的规定花花世界不能带枪的?你们总不能进来一个客人还搜身吧?”

  “没有这个规定。”

  “难道你只是单纯看那只老鼠不爽?”

  “老鼠?”

  “你不觉得他很像老鼠吗?”

  闻岭云目光更讥诮。当然,他怎么敢用那只老鼠爪子碰你的?

  “等会你直接离开吧,不要再回包厢,我会帮你解释。”闻岭云将脏污的纸巾团成团扔掉。

  陈逐想到一件事,“不行,我还得回去一趟。”

  “回去干什么?”

  “我在果盘下藏了窃听器。”

  闻岭云拧眉,像在说他花样还挺多,“你喝酒了吗?”

  陈逐摇头,“我很小心,一口没喝。”

  “我帮你去拿。”闻岭云把车钥匙递给他,“在车里等我。”

  陈逐先去停车场,坐在车里等闻岭云。

  今夜降温,夜里气温掉到个位数。

  按理说陈逐只穿了件衬衣和马甲,该感到冷才对。

  陈逐在车里却越坐越热,他将车窗全都打开,寒冷的夜风吹进来,扑在滚烫的脸上。

  但还是很难受,好像被人架在木炭上烤,汗水密密渗透衣服。

  陈逐抬手解掉领结,扔到车后座,又解开顶上两颗纽扣,轻轻拉扯着领口扇风。要不是等会要开车有碍观瞻,他几乎想把衣服都脱了。

  小半码的制服紧勒身体,箍得他要喘不过气来,白色衬衣甚至隐隐透出湿痕。

  闻岭云过了段时间才过来。

  车门打开,闻岭云将窃听器抛给陈逐,坐进车内,“走吧,回去。”

  陈逐接住窃听器却没有动。

  “怎么了?”

  陈逐弓着背掩饰,身体紧绷,“哥,你能不能自己开车回去?”

  闻岭云后仰捏了捏鼻梁,“我刚喝了酒,不能开。”

  陈逐交叉抱着手臂,呼吸像两条火龙,眼前有些发花,身体也有些颤抖。

  “怎么?”闻岭云侧身看向他,只是因为醉酒,视线并不是很清晰,“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陈逐松开手,调整姿势坐正。可能只是有点感冒吧,他想。先把车开回去,拆包退烧药,泡个热水澡,早点睡一觉就没事了。

  陈逐咬牙忍下身体的震颤,将窃听器放进口袋,松了松双腿,调整好安全带,踩油门点火。

  车开得又稳又平,连过减速带也没什么颠簸。

  十字路口碰到红绿灯拦道,陈逐紧捏着方向盘包裹的皮革,掌心又潮又黏。

  盯着前方倒数秒数,心情前所未有的焦躁,身上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偶尔掠过的探照灯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涣散感觉。

  第一次感觉奔驰车前座厢这样狭小。

  身边坐的人,也不只是坐着这么简单。

  眼往旁一瞥,能看到闻岭云随意搁在膝盖的手背,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其上浅浅的青色经络更加明显,修长的手指,骨节微凸,给人一种有力稳定的感觉,指甲永远修剪得整齐干净,跟本人一样,好像没有失态的时候。

  手腕上露出的一截白袖子,都是高级货,柔软板正,领口和袖口全用银丝线绣了隐蔽的花纹。

  被真丝布料包裹的长腿挤在窄而暗空间,这不是它应该待的地方,他知道它舒展时多么优雅,走动时每一块肌肉如何牵扯发力。

  呼吸声音很清晰,属于那个人的热力和味道,总是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闻岭云衣服一直有股熏香味,清凉的薰衣草和香樟木,是每两日过来一次处理卫生杂务的阿姨,自己手做香丸放在衣橱里的,说是能驱虫防蛀,还有安神的功效。

  香?

  陈逐脸色忽变。

  他突然反应过来泰国人身上的香是什么东西,身上的味道淡,但递过来的手帕味道很浓,那种甜腻的味道,他早就觉得熟悉,只是忘了是什么。

  所以问题从来不在酒上,而是在香上。

  之前没反应,是因为这种香的药性,要被酒一激才会发作。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75页  当前第17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7/7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不争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