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清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抬手用手指抹了一点奶油,送进自己的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点海盐的咸香,竟意外地合他的口味。
他看着傅淮知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忽然就笑了,眼底漫开一层温柔的暖意,轻声说:"傅淮知,明年再为我做一个好看的蛋糕吧!"
第48章 番外
离开傅淮知以后,傅彦清有了开一家民宿的想法,现在的他无牵无挂,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些简单的日子。
他相中了一间海边带院子的老房子,院子里种了很多向日葵,推开窗就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跟房东谈妥了租金,签完合同的那天,阳光正好,傅彦清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向日葵朝着太阳舒展花瓣,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收拾院子,把院子里的杂草拔干净,重新给向日葵浇了水,还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张木质的摇椅。
就在即将收工之际,一向安静的院子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傅彦清握着锄头的手顿了顿,抬头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裤脚沾着点泥点,显然是一路打听过来的。
傅彦清先是一怔,握着锄头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了?"
刘琳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彦清,我找了你好久。"
傅彦清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锄头柄上的纹路,沉默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无波:"找我做什么?你不该过来的。"
刘琳往前迈了一步,纸团在掌心攥得更紧:“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傅彦清握着锄头的手猛地收紧,海风卷着向日葵的气息掠过耳际,他长叹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了风里:“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可是除了这个,我没有什么要再对你说的了。”
傅彦清说的诚恳,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海风卷走,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刘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手里的纸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手背抹了把脸,声音哽咽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信,傅彦清,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我能感觉到。”
傅彦清别开脸,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是喜欢过你,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这份喜欢,早就被磨得没了形状,我不能,也不想再跟任何人产生任何牵扯。”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锄头柄,指节泛白,“刘琳,你值得更好的人,别再找我了。”
“傅彦清,你说的容易,可是我没这么容易过去,我过不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纸团从掌心滑落,滚进了向日葵花田的缝隙里,金黄的花瓣被风掀起,遮去了她通红的眼尾。
傅彦清不敢再看她,背过身藏起自己泛红的眼尾,喉间发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海风卷着向日葵的香气,一遍遍拂过他僵硬的脊背。
过了许久,他才整理好情绪,轻轻开口:“你走吧!以后都别在过来了。”
刘琳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最终还是转身,一步一步地往花田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傅彦清的心上。
傅彦清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转过身,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缓缓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团被泪水浸湿的纸团,打开上面用歪七扭八的字体写着他所在的位置,也不知道这是刘琳问了多少人才得到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尾滑落,砸落在纸团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傅彦清把纸团小心地捡起来,揣进口袋里,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向日葵花田里,像一条孤独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