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关系,暧昧的夜晚,暧昧的答案。
这对于苏缈来说,约等于承诺。
这个承诺背后跟着一个可以憧憬到的未来,和一段等待着她们去重新建立的关系。
她没多想。
当夜色散尽,清晨的第一缕光划破天际,黎明已然到来。
一夜未眠的庄春雨靠在小阳台的椅子上,看太阳缓缓升起,眼眶有一点点红润。
她想,倒计时结束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将被打包好,随着苏缈的离开,埋葬在这个小镇。
那些好的,不好的。
苏缈醒来时差不多九点。等她洗漱完毕,庄春雨伸手撑住洗漱台,唇舌与她再次交缠,又接了一个橙子味的牙膏吻。
很甜,很软。
手又从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直到亲得面红耳赤,呼吸乱掉,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镇上送机的司机师傅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到达民宿门口。
苏缈拉着行李箱,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身回头:“就送到这吧。”
庄春雨朝旁一歪,倚在楼梯拐角的栏杆处,笑得没心没肺:“我也没打算下楼。”
苏缈莞尔,知道她是在开玩笑:“那……保持联系。”
庄春雨眨眼:“嗯。”
她看着苏缈拎着箱子,刚下两个台阶,又回头看她。
庄春雨笑了,好无奈地托起腮,支在栏杆上看她:“干嘛啦,这么舍不得我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迷恋我。”
苏缈没理会她的玩笑话,只是静静开口:“庄春雨。你会来湘城的,对吧?”
比起昨晚,今天这次指向性更明确了。
庄春雨仍旧没有给出准确回答,但却难得正经,眼帘低了下去:“我需要一点时间。”
苏缈能够理解:“没关系,我等你。”
不来的话,也没关系。
想是这么想,但苏缈还是觉得庄春雨没有不来找自己的理由。
因为她抛出的诱饵,已经足够多了。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可以清楚看到苏缈走出前厅,路过小院,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门口那台车。
她步态很好,体态也好,远远望去,一眼就很出挑。
只能说不愧是省台看中,想要培养的好苗子。
庄春雨说是说不送,但还是在那条清静的长廊上,站了很久。
多久呢。
久到做房间打扫的阿姨将整层楼都已经打扫完毕。久到,脚底传来阵阵麻意。久到,花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她,问,你怎么还在啊?
于是庄春雨,挪了个地方。
她坐在和苏缈第一次交流的那个公共露台上,在苏缈坐的位置,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看手机,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
想了想,她又点开苏缈的微博超话,浏览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
三点的时候,上方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苏缈说,她到机场了。
庄春雨没回。
她退出微博,关掉后台,手机锁屏扔在了桌子上,侧过脸去看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比起上次看的时候,枝条好像又长长了一些,已经越过栏杆,伸出截越到了二楼露台上,而另一边,则是已经快要越过围墙。
满园春色关不住。
虽然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再过不久,尚余的春色,也该落幕。
四点,桌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亮。
-准备登机了。
没两秒,又进来一条消息。
-你在睡觉吗?还是在忙?
庄春雨望着再度熄灭的屏幕,犹豫两秒,拿起来回复。
她顺着苏缈说,自己刚睡醒。
看见这条,对面显然松了口气,接下来的话也不再带有试探的意味,而是在和庄春雨聊一些很轻松的话题。
庄春雨陪着苏缈聊。
大半个小时后,她收到对方发来的收尾消息,是条语音:“要起飞了,稍后再联系。”
这条语音点开后,除了温柔熟悉的人声,还有飞机上空姐提醒乘客取耳机,收桌板的动静。
就好像苏缈还坐在她面前,笑着和她说话。
庄春雨听完一遍,又点开,再听一遍。
两遍,三遍。
直到猛然回神,眼睫轻颤。她拿起手机也回了条语音过去,放轻声音:“好。”
像是怕惊扰了这场初夏的梦境。
删除联系人。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又到了我们最期待的环节~~~
第26章 凭什么【恒馨深水加更】
凭什么【恒馨深水加更】 我不会再给你……
庄春雨今天才发现, 太阳完全落山,原来只需要两三分钟。
她坐在露台, 安静地读秒,看火红的太阳缓缓沉落天际,漫天晚霞朝中心一点收拢,整片天空逐渐被替换成静谧的蓝调。
很惊讶。
以前总是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至少没想过,只需要不到一百秒的时间。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仿佛忘记了时间在流逝。
直到,余光里对面木椅被人轻轻一拉,椅子腿刮过地面,动静略微刺耳。
有那么瞬间,庄春雨以为是苏缈回来了。
辛朝长腿一翘,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面无表情凝着她。
庄春雨惊讶一瞬,回神:“你怎么回来了?”
人是昨天下午走的, 说有事要处理, 这才过去二十四小时吧?
庄春雨有时候觉得,好像除了自己,全世界的人都在用力朝前跑。
“事情忙完了, 不回来去哪?”辛朝靠在椅背,两手搭在腹前微微交叉着, 脸上是庄春雨看不懂的表情,“在这坐多久了?”
“大半个下午吧。我刚刚在看日落, 你知道吗,太阳完全落山其实只需要一百秒不到 的时间。”庄春雨很自然地跟她聊起日落,说自己的发现。
辛朝仔细观察庄春雨, 发现她身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对于分离的不舍和难过。
无非两种可能。
马上会再见,和,再也不见。
她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口问:“你和苏缈在一起了?”
话题转得好生硬。
庄春雨古怪地看着她:“没有。”
辛朝根本不给她回避的机会,腿放下来,微微倾身,沉静的脸庞看起来像在审犯人:“花生说,你从前台的抽屉里偷偷拿走了一盒指套。”
啊,这。
还真是审犯人,抓小偷,她以为这事自己做得很隐蔽呢。
这种事情被人知道,庄春雨有些不自在,但也只有很短暂的一瞬。她抿抿唇,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要吗?剩下的还给你好了。”
“拿来。”辛朝真的朝她伸手。
庄春雨愣了两秒,迅速变脸,拍在她手上:“给你个屁啊!”
这个巴掌没拍下去,料想中应该是清脆一声响。
辛朝握住了。
她又一次,预判了庄春雨。
两人体温有些差别,辛朝的手心很热,安静地看着她,庄春雨被握了会儿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顿了两秒:“我们没在一起,我把她删了。”
辛朝愣住。她怀疑自己听错,但看庄春雨很认真的神情,又笑出了声:“你是说,你把人家睡了,睡完之后,你转头就把人家删了?”
这和吃干抹净后就擦屁股走人,有什么区别?
“纠正一下,她也睡了我。”而且,更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