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宁震惊:“你除了我们俩还有别的朋友?”
乔艾温睨她一眼,没说话,她就感慨:“这衣服这么大,他得有一米九吧,长得帅吗?”
乔艾温没正面回答,笑笑:“帅不帅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周止宁是同性恋,喜欢女的。
“欣赏也行啊。”
周止宁站起来了:“走吧,我们来之前在海边一家酒馆定了座,过去坐坐再回酒店,不能白来了。”
乔艾温像一个行走的黑色垃圾袋,顶着兔垂耳跟着潮流小羊和朴素憨熊出去了。
才刚看到玻璃门外纷飞的大雪,他调回声音的手机就振动。
乔艾温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何婷娴的信息:【小温,谢谢你的外套,京淮睡着了。】
【等他过几天记忆恢复了,我一定叫他回江城找你。】
同时,顶部资讯弹出,海城迎来了本世纪最早的一场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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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
*双洁。双洁。双洁。未婚妻是假的。
*攻有失眠症,只有在受身边才能睡着。(没有原因,就是设定)
*身高192×178,年龄差四岁。
*受宝的病一直在治,这个攻也是嘴硬但超爱的那一款。
*受对攻干了超级坏事,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原谅那种,个人觉得本文逻辑通畅,如果说到这里仍然不能接受前七章的,那大概不是本文受众,请及时止损。
*N/P线割裂地插来插去,可能看着很吃力,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阅读方式。
*作者本人匮乏生活文学医学常识,所有设定均为剧情服务。
*再次强调,看到不喜欢的地方请及时止损,恶语伤猫心。(留评自由,但看到会删除)
第2章 你别这样。
昨晚的雪最大也就是乔艾温坐在酒馆里的时候了,和他的热牛奶格外适配。
雪花在夜里静谧地变小,从鹅毛成了盐粒,最后消失。
早上乔艾温起床的时候,路面已经被清扫了,只有树枝和草上盖了一点白。
展会在海城的国际博览中心,离酒店很近,打车十分钟就到了。
乔艾温换了一件短款羽绒服,搭上盖住鞋面的阔腿裤,和周止宁在展会上闲逛,周止宁去试了几把琴的音,有一个老师傅给无所事事的乔艾温介绍起他获奖的琴,第十名。
杜尹比他低,是二十三名。
老师傅说自己七十五岁了,制了一辈子的琴,这几年眼花了手也不稳了,不然能拿冠军。
这把岁数还能拿第十名,琴也的确制得好,乔艾温不觉得他在吹牛。
多谈了两句,乔艾温知道了老师傅是土生土长的海城人,他把挂着的琴取下来,要乔艾温试音,乔艾温只能抱歉地摇头:“我不会拉琴。”
他不是不会拉,他学了整整十一年的琴,从五岁就开始学,十六岁的时候右手受了严重的伤,所以才拉不了琴了。
老师傅可惜地把琴挂了回去:“你也会制琴吧?我看你手上的茧很深啊。”
工具握多了,虎口、掌根、指根都是老茧,一般人的是在右手,乔艾温的在左手:“嗯,做了快七年了。”
“这次比赛你参加了吗?”
“参加了,”乔艾温笑了下,“技术不太好,没入围。”
老师傅也爽朗地笑了,脸上皱起纹,却突然年轻了很多,苍老的眼里多了意气风发:“传统手艺就是千锤百炼,向下扎根不懈耕耘,你还年轻,再做个十年二十年,专一行精一行,也能轻轻松松拿奖了。”
乔艾温哪里还有十年二十年,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不一定:“承您吉言,到时候一定再来海城拜访您,传达这份喜讯。”
和老师傅交换了联系方式,乔艾温继续闲逛了大半圈,杜尹在群里发消息,叫他们先回一趟展位,说赞助商要来见个面。
乔艾温往回走,半道上碰到了周止宁,又跟着一起,刚转过转角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形。
昨天才见过的西装革履的小刘,以及西装革履的陈京淮。
少了昨天的病弱,多了造型的加成,他这时候才显得和七年前没什么区别。
脸瘦了一点,面色不怎么好但仍然出众,胸部肌肉薄了一点,但肩膀还是一样的宽,和腰胯形成鲜明的对比,单单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散发出高高在上的气场,连眼下的青也成了矜贵冷傲象征的一部分。
更多的,大概是更成熟,更不近人情了。
周遭嘈杂的交谈和试琴声都如同潮水退却,乔艾温转身就想走,杜尹没眼力见地提了点声音:“艾温哥,反了,展位在这里!”
周止宁也应声回头,拉了下他的衣袖:“艾温,你干什么?”
乔艾温抿了唇,若无其事地转身,没回答周止宁,只推着她的背往前,微笑着走近:“我记错展位了。”
小刘认出他,眼睛大了一瞬,陈京淮的目光依旧平淡,扫过他和周止宁,又回到了杜尹身上,没打算招呼。
杜尹给他们介绍:“这是工作室的赞助商,京盛集团的董事长,陈京淮先生。”
“陈先生,这是我老板,周止宁。”
他又转向小半边身体在周止宁背后的乔艾温:“还有工作室的另一位制琴师,乔艾温。”
乔艾温的嘴角动了下。
周止宁率先向陈京淮伸出了右手:“陈先生您好,很高兴在这里和您见面,也感谢您对周始工作室的认可和支持。”
陈京淮和她碰了半掌,又很快收回:“你好。”
他没有说场面话,直白地叙述了来意:“不好意思,那天联系你们之后,我的助理又挖掘到了一家更有实力潜力的工作室,所以我们最终决定赞助另一家工作室。”
“出于诚意和尊重,我今天亲自来向你们表达歉意。”
口上说着表达歉意,陈京淮的身子却倨傲地挺着,连头都没低下多少角度,只轻轻地垂了睫毛,显尽了轻视。
话也说得毫不委婉,像故意的挑衅。
周止宁的嘴张了张,愣了,显然是一瞬间,被他的操作震撼到无话可说,杜尹也是肉眼可见的错愕,当面被说实力和潜力不够,换谁都心里难受。
乔艾温盯着并没有分他眼神的陈京淮,后齿咬紧,隐隐发酸,不知道是真的有这家工作室,还是陈京淮见到了他才突然决定变卦。
他一开始就没相信陈京淮会因为摔到了头失忆,就算是真的间歇性失忆了,他这么可恨的人,也应该在见面的第一眼,记忆就山呼海啸地归位,同心协力地要报复回来。
“陈、先生。”
乔艾温垂在身侧的手指绷紧,喉咙变成了只进不出的口,艰难挤出点变形的声音:“你是故意的吗?你昨天就认出来我了吧?”
话一出口,除了他和陈京淮,旁边站着的三人表情都变了,变化最大的当属昨天帮陈京淮做假的小刘。
陈京淮这才挪了一点冷淡的视线,到他的身上,被当面拆穿质问,目光依旧平静,波澜不惊:“在昨天之前我们见过吗?”
“...”
乔艾温的腹腔收缩,瞳孔颤了颤,正视那双陌生的、隐隐含着轻蔑的眼睛:“陈京淮。”
“你别这样。”
他和陈京淮原本也不是能寒暄叙旧的关系,装作不认识比翻旧账好千万倍,但他没想到今天的赞助商也是陈京淮,更没想到陈京淮会在这个节骨眼找麻烦。
乔艾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捏紧了,挤压,扭转:“他们对工作室都付出了很多,也寄予了厚望,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是因为我才取消赞助,我可以从今天开始退出工作室,你想要做什么来报复我都可以。”
他不想在临死之前还要成为朋友的麻烦和阻碍。
陈京淮没有说话,只是自上而下地打量他,目光无形却像是锋利的小刀,将他包裹严实的羽绒服划出一道道口子,皮肤也跟随着刺痛,渗出鲜血。
“你终于比当年稍微聪明了一点。”
陈京淮出了声,带着点讥讽的意味,展馆的灯足够明亮,他的眼睛却很黑,深不见底:“但是现在退出工作室也迟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乔艾温,你想想,我怎么样才能不取消。”
周止宁的脸色早已经黑下去,拧紧了眉,和杜尹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向了同样一无所知的小刘。
乔艾温被尘封七年的记忆在陈京淮的话下见了光,不可自控地往后退了半步,胸腔开始颤抖,抑制不住地往外漫延,直到肩膀、手臂、最明显的手指。
他想说不知道,却又清楚地知道,是关于性。
不掺杂一丝爱的、只有怨恨、嘲讽、挖苦、把对方当做跳梁小丑一样玩弄欺骗的性。
乔艾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在陈京淮充满压迫的视线下僵直了身体,产生喘不上气的感觉:“你要做回...”
一只手突然就握住了他的小臂。
周止宁猛地把他往后拉,挡在了他身前,抬起了下巴:“陈先生,你的考虑和选择我都可以理解,不赞助也没关系,江城不比海城竞争激烈,周始不是少了你的赞助就运转不下去。”
“无论艾温和你有什么矛盾,都不代表你可以拿工作室威胁他,你慢走,我们就不陪了。”
她不高,一米六几的身高必须要仰望陈京淮,显出了吃亏的弱势,像一只连自己也保护不住的小兽,要护着另一个更没用的蠢蛋。
陈京淮站在那里,像是动动脚就能把他们踩死的巨兽,面对不自量力的敌人,他漫不经心地垂眸盯着,什么也不做就能带来足够的威胁感。
“...”
十几秒的沉默后,陈京淮的半边嘴角往上扯了点,眼里显出了鄙夷。
他最后与乔艾温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腿长,步子也迈得大,很快就过了转角,再看不见影子。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小刘浅鞠躬着和他们道了歉,紧跟着追了上去。
周止宁转身把还没平缓呼吸的乔艾温扒住,拍拍乔艾温的手臂,没打听他和陈京淮的关系:“没事了。”
杜尹也慢半拍地走上来:“艾温哥,都怪我刚才没有眼力见,把你叫过来了。”
显然是哄惯了女朋友,错都全往自己身上揽。
乔艾温沉默,周止宁的头发上有很甜的花香,杜尹身上是女朋友送的留香珠味道,展馆的地面变成了被阳光烘烤温暖的被子。
他是唯一腐烂的坏果实。
乔艾温低头,叹气,哑着出了点声音:“是我的问题,因为我对不起他,他才会这样。”
周止宁没问他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在角落里,只零星的一两人走过会注意到,看一眼,也就无关紧要地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