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可以治疗了,乔艾温还是想多了解一点后续治疗会遇上的不良反应,有一点心理准备和对策。
“吃药了吗。”
“吃了。”
乔艾温把手机关了,陈京淮翻开他的掌心查看,红肿早就消掉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皮肤越来越干燥,关节处出现裂痕,总是隐隐肿痛,压着碰着了会更明显些。
对比红肿倒也算有好处,不仔细观察并不明显。
“保湿呢,怎么没擦?”
乔艾温低着头,动了动腿:“...睡觉了再擦。”
陈京淮就抬眼看不敢直视自己的他,眸色微动,坐起点身,越过他伸长手把床头柜上的软膏拿过来拧开,挤出来:“马上就睡了。”
“你还在生病,我不会做什么。小冷半夜醒了会到处踩,我怕它吵到你,今晚还是先关在笼子里让它适应一下新环境。”
他低着头,仔仔细细把凝胶抹在乔艾温手上交叉着涂,长短不一的手指相触挤入指缝,总像是要十指相扣,又若即若离地滑过。
乔艾温抬眼看他,看见他睡衣敞开的领口显出肩膀深色的洋甘菊。
抹匀了,陈京淮又掀开被子要拉乔艾温的腿,乔艾温屈腿抵抗了下,拿他手里的软膏:“我自己来。”
陈京淮没让他拿走,径直挪到他腿边,把他的腿抬到自己大腿上:“又不是没涂过。”
乔艾温愣了下,记忆里的确是没涂过,七年前他用不上这种东西,一个大男人也不会刻意去保养手脚。
很久没有被别人碰过,乔艾温的脚趾蜷了,又缩了缩腿,被陈京淮按住,脚跟踩在陈京淮的大腿内侧。
陈京淮抬眼,只说了简短的几个字,没什么表情却显得危险:“别动了。”
乔艾温的肩膀拧了拧,绷紧了,安静放松双腿,任陈京淮把冰凉的半液体抹上他干燥的脚掌。
也许是在戒同所的那一年的确起了很大作用,当年只是多看他一眼就会面红耳赤的陈京淮,在整个过程结束后依旧毫无反应,把软膏拧上放到了自己那边的床头柜。
“睡觉吧。”
等乔艾温缩进被子,陈京淮关了灯,也钻进被子搭上乔艾温的腰,和乔艾温迎面躺着,没靠得太近。
小冷不知道有没有睡着,没发出任何声音,院子里的猫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整个夜里安宁得毫无动静。
这一天大落大起,唯有交融的呼吸和相触的肢体昭示着真实,乔艾温闭着眼睛闷了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睁开了眼。
陈京淮的手钻出被窝,碰了碰他的睫毛:“睡不着?”
“嗯。”
“现在不能抽烟了。”
夜色黑沉沉,陈京淮的眼睛也黑沉沉的,看不清:“在院子里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喜欢我。”
乔艾温也不知道,究其原因只有陈京淮对他太好,喜欢上陈京淮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现在的陈京淮也对他好,所以他从不只是在追逐着某种过去式的影子。
“...我好像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你了。”
乔艾温动了动,膝盖抵上陈京淮的,就那样紧靠着:“那天之后我联系不到你,你把我的联系方式拉黑了,我也找不到你在哪里,就以为你是不愿意见我。”
“你记得方时旭吗,和我们一起吃过夜宵的那个人。”
陈京淮静静看着他,手还在他脸侧,碰着他的眼尾,看他眯起半边眼睛:“嗯。”
“认识你之后的很多事情我都和他讲过,他是我那时候除了周止宁唯一的朋友,药...和摄像头都是他帮我买的,我不知道录像还有云端记录。”
一直没有打算推卸责任的乔艾温,在此时终于试图在陈京淮那里留一个稍微能入眼的印象:“不管你相不相信,你送我了那把琴,我就已经没打算再做那些事情了。”
“我本来是想要体面安静地走的,也真的希望你能大富大贵,但最后还是酿成了大祸。”
他的眼睛眨动,眼珠颤着转了大半圈,视线落在蓬松柔软的被子上,知道无论怎么推脱,他也是主要责任人。
陈京淮的手指在他脸颊蹭动,因为离耳朵太紧,他能听见皮肤被摩擦过的、粗粝的沙沙声:“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乔艾温静了几秒:“你要是恨我,不会因为不是我发的就不恨我了。”
陈京淮眼里多了点情绪,在暗夜流动:“所以那时候,有喜欢我一点吗?”
“有,说不定比一点还多一些。”
乔艾温找着那些近乎模糊的记忆里的证据:“除夕那一天你知道我没有吃药,在那之前很久我就不需要吃药了。”
“给你买围巾是觉得很适合你,一起走回家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拍你的视频是因为想拍你,我前几天听了,才知道你说的是不怪我。”
就像现在他才从老太太口中得知一切,还好这一次没有那么晚,不至于让他们再错过很多年。
“现在呢,减了多少分?”
他蹭乔艾温颈侧连着下颌的那个角落,乔艾温的整个下巴就都隐隐痒起来。
“再多一些。”
乔艾温很轻但笃定地说:“很多。”
在他腰上的手收得紧了些,轻而易举就带动他在床单上往前移动一点距离,双腿和陈京淮的紧靠,脚尖相触。
“我出来后拿到手机就把你拉了回来,没收到过你的信息,还一直以为你没联系过我。”
那手还没有要停歇的意思,揽着腰要把他带进眼前滚烫的怀里,埋进炽热的胸膛,读取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这姿势太过危险,乔艾温抬手从中阻挡了下,陈京淮就松了力度,垂眸看他。
乔艾温低弱辩解,强行对视掩盖自己的心虚:“太闷了,我想翻个身。”
陈京淮的手彻底松开,虚悬在他身上,等他自己翻了身,又从后贴上来整片温暖的躯体,像是要连同他的脊背一起融化。
他能感受到陈京淮的呼吸起伏,因为环在腹部收得不算太紧但很实的手臂,也能感受到自己同频的呼吸。
“所以小冷是因为我养的吗?”
在漫长的安静拥抱后,乔艾温又像刨根问底一般发问:“因为我说我们要一起养一只小狗?”
“嗯。”
“为什么养马尔济斯?我以为你会喜欢像金毛那样大一点的。”
乔艾温忘了是他和陈京淮说马尔济斯就很不错,对马尔济斯的认知局限在从前那些太太那里,因此会下意识认为它是女性爱养的品种。
陈京淮没回答,看着他光滑的后颈,看着那节突起的、最为明显的骨头,贴近吻了上去,吻过之后唇又微微张开,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下。
留不下任何痕迹,又触感不可忽视的明显。
乔艾温的后腰瞬间过电一样麻,肩膀耸起后背弯曲,眼瞳猛然一颤,在反应过来后耳根脸颊都瞬间涨红了。
他别过一点头,只能看见陈京淮融在昏暗里不清晰的轮廓:“你不是说不做什么吗?”
灼热的呼吸又一次近在咫尺,陈京淮的嘴唇这一次落在他耳后,薄薄的皮肤贴着骨头却依旧M感地令人发颤:“只是想亲一下你。”
乔艾温攥着被子不动了,想陈京淮这么木头的人,怎么把普通的话也说得像情话。
“...你还没有回答我。”
浑身都烫起来,他迫切地想要转移注意力。
“因为很可爱,我觉得你会喜欢。”
陈京淮的声音也像是变了,自刚才的亲吻之后,每一句都变得像是在勾引他。
“你喜欢吗?”
陈京淮的手在乔艾温腹部压了压,连带着别的部位也生出感受。
乔艾温蹭着退变换了前后位,暗自忍耐着某种蠢蠢欲动:“嗯。”
腹部修长的手指就往虾,乔艾温来不及躲避或是制止已经被发现,被並得要间猛一哆嗦:“你有反应了。”
陈京淮的手不挪开,也不动,就静静在乔艾温退间,一点点往里挤,像温和又不可抵挡的R侵。
乔艾温面红耳赤握住他手腕往外拽,被挤得声音也抖起来:“松手...”
陈京淮纹丝不动,焊在他后背般紧密贴近,一手环紧他,一手*起来:“你不是说喜欢吗。”
乔艾温的月退不可控蜷缩起来:“你问的是小冷...”
“我问的是这个。”
第55章 我每天都抱你。
陈京淮的手太热了。
也粗糙,乔艾温能感受到指腹的茧,虎口也有,和他常年做琴握着工具产生的相似。
他不合时宜想起来陈京淮手上浅白的疤痕,但只是一秒就被挑逗的挤压引起的另一种情绪代替,令人全身发酸的感受窜过血液贯穿身体的每一处,连带他的指尖都控制不住c动了瞬间。
“唔...”
这刺j对于七年来只在前段时间做过几次*梦、在酒精和药物作用下不清晰和陈京淮有过一次的乔艾温而言太过强烈,他往后躲陈京淮强势的手,却**另一个更加令人紧张的东西。
陈京淮也有反应了。
乔艾温僵住,感受到那东西在脊骨挤压,将旁侧的皮肉挤出凹陷。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想起来陈京淮那晚需要吃药才能和他做,他庆幸陈京淮没有因为在戒同所里的“改造”,厌恶他的身体到那种程度。
如果不是太不合适,他现在就想要回头张口问陈京淮,在戒同所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需要吃药,为什么把肩膀划成那样还是不能恨他彻底。
乔艾温不再扭躲,任那东西在身后发热,随着陈京淮的呼吸产生轻微的起伏,晃动。
看着他颤动的睫,发红的眼尾鼻尖,陈京淮收紧横在他身前的手,又吻他的耳后。
“我可以继续吗?”
微烫的呼吸浮在皮肤绒毛,带来细微的痒,乔艾温缩了缩肩膀,陈京淮就已经握|住他,他哪里还有拒绝的机会。
他闷着不回答,陈京淮也不再追问,上下着云力起手来。
闷热,拥挤,被掌控的不安,被调动的羞赧,乱七八糟的感受充斥思绪,乔艾温红着脸,匈腹起伏加剧,像熟虾一样蚪|着弯了身体。
……
静谧的夜里,一点管控不严的声音泄出,又没进柔软的被子里。
乔艾温的脸也完全埋在被子里,只剩下绸缎般柔顺的黑发随着陈京淮的手颤动,陈京淮看着他在黑暗里也能分辨颜色的耳朵,眼眸微动,又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