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讨债鬼
温锐曾经问过纪南风,恋爱是什么感觉。
那是他撞见纪南风和陆择文在车里接吻的那天,他们在黄金水岸下车后,他站在路灯下,一脸纯真地问出这个问题。
纪南风拒绝回答,还让他不许跟着学。
温锐觉得自己就算想学也没有办法,因为他硬不起来。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个功能了,可谁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温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盯着天花板,想起纪南风和陆择文在车里的那个吻,想起商陆亲他时的感觉,想起自己身体里那股陌生的,酥酥麻麻的,让他既想逃离又想靠近的热流。
这就是恋爱吗。
没人教,温锐不懂。
他因为这件事苦恼了几天,被商陆发现半夜躲在被子里不高兴,一问理由,差点把商陆笑死。
“就因为这个?”
什么叫“就这个”?温锐恼羞成怒。
商陆没有给他生气的机会,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热,贴着温锐的嘴唇慢慢地摩挲,用舌尖描摹着温锐唇瓣的形状。
温锐的呼吸乱了,双手无处安放,紧张地抓紧身下的床单,那股陌生的,酥酥麻麻的热流又涌上来了,从心脏出发,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温锐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呼吸完全乱了节奏,整个人宛如一条脱水的鱼,无力地躺在床上。
“锐锐,”商陆搂过他,又亲了上来,“我有办法。”
……
商陆的手很大,很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的皮肤时,像是有一簇一簇的小火苗在他身上点燃。那些火苗从脊椎烧到腰际,从腰际烧到小腹,从小腹烧到更深的地方。他的身体不再是一潭死水了,而是变成了一条被春风吹化了的河,水声潺潺的,暖暖的。
原来这么舒服……让人想要闭上眼睛沉溺其中,想要就这样一直一直飘着……
温锐食髓知味。
还没有彻底结束他便累得昏睡过去,但凌晨的时候,他又醒了。
身体里那股热流自己把他烧醒了。
温锐坐起来,推了推身边的商陆。
“怎么了宝贝,”商陆也坐起来,打开小夜灯,把人抱到腿上,亲了亲他的脸,“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温锐摇了摇头。他的眼睛亮亮的,主动往商陆手上坐,在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上蹭了蹭,像一只在求抚摸的小猫。
“好舒服,”他的声音软软的,还有几分沙哑的鼻音,撒娇道:“我还要那样。”
商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锐见他不动,主动拉过枕头垫在腰后面,两只脚踩在被子上,整个人往后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快点呀。”他催促道,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像蜂蜜水。
商陆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温锐的脚踝,把人拖过来。
“换一种。”
……
温锐的身体是真的不好,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次是真的精疲力尽,不可能忽然醒过来了。
商陆坐在床边看着他雪白汗湿的后背,叹了口气,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浇在他身上,浇灭了他身体里那把烧得太旺的火。
温锐人生前二十年,压根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东西。
所以他根本想不到谈恋爱会这么舒服。
他缠着商陆,动不动就要。
今天要商陆帮帮他,明天要商陆帮帮他,后天还要商陆帮帮他。
他不撒娇的时候商陆都予取予求,更何况是抱着商陆的胳膊一直撒娇,还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人的时候。
商陆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锐开荤之后尝到乐趣,完全不知节制,完全不考虑自己的身体有多差,能不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这天晚上,他又缠着商陆,商陆拗不过他,依了他。
两个人在床上纠缠了很久,然后温锐在爬上山顶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叶主任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穿着睡衣,披着外套,拎着急救箱,一路飞车赶到商宅。
冲进卧室的时候温锐就躺在床上,嘴唇微微张开,颜色异常红润。
商陆坐在床边,单手扶额,一副彻底没招了的样子。
叶主任瞬间洞察了一切。
“商总,”叶主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少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他的那个小身板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吗?”
其实一直被温锐折腾的商陆:“……”
叶主任从急救箱里拿出一盒药,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递给商陆。
“补肾的食谱,”他的语气硬邦邦的,“照着做。别给他乱吃补品,他太虚弱了,容易虚不受补。”
商陆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折好,放在一旁:“知道了。”
叶主任拎着急救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商总,”他越想越生气,“你简直是禽兽!”说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只是依着温锐来,自己并没有得到满足过的商陆:“……”
……
隔天,纪南风去温氏集团找温锐谈事情。
他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温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公务,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
魏柏宏搬了把椅子过来,纪南风在温锐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保温杯上。
“喝的什么?”纪南风随口问了一句。
温锐把保温杯推过去。
纪南风拿起来一看,里面泡满了枸杞。
“你才多大,”他有些好笑地放下保温杯,“喝上枸杞了。”
……不对。
纪南风重新拿起保温杯,看着里面那些浮浮沉沉的枸杞,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看。
商陆在一天之中收到了两次不友好的问候,叶主任顾及他是老板,骂完一句赶紧溜了,纪南风可不需要顾忌什么。
大少爷的嘴巴虽然不会吐脏字,但是狠毒,以他的身份也完全不需要考虑对面的人自己能不能得罪,因此冷嘲热讽起来句句诛心。
更要命的是陆择文一听纪南风不高兴了,当即就找上门来,“表哥,南风不高兴了,你干什么了。”
商陆简直有苦难言,拿起手机,翻出纪南风发给他的消息,把屏幕亮给陆择文看。
他最近这段时间快被温锐折腾死了,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到,只能日日与冷水澡作伴,还到处被误会。大家都觉得不知道节制的人是他,殊不知他到现在都没完完全全的吃到过。
陆择文接过手机,从上到下划了一遍。
“表哥,”他把手机还回来,声音很平静,“南风不会无缘无故生气的。”
“小文。”
商陆长叹一声,“讲点道理吧,我什么都没干。”
没有人相信他。
陆择文也不相信。
毕竟温锐看上去那么纯洁,像一只懵懂无辜的小羔羊。
现在身体出了问题,总不可能是他自己不知道节制吧?总不可能是他主动缠着商陆,折腾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把自己折腾到晕过去吧?
“表哥,”陆择文拉开老板椅坐下,劝道:“锐锐身体不好,你好好养两年,等他身体好一点再说。”
商陆头疼极了,升起一种“我怎么解释你们才信”的疲惫感:“我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也没想到温锐会……
那么黏人。
不去看陆择文责备的目光,商陆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商陆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温锐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商陆站在玄关换拖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一半,衬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老师!”
看到商陆回家,温锐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丢下书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要他抱。
商陆伸手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嘴唇,抢在他之前开口:“今天不可以。”
“为什么呀。”温锐不满地哼哼了一声,把脸埋到商陆身上,鼻子拱来拱去,嗅他身上的香水味。
“今天还难受吗?”商陆问。
“不难受了。”
“中午吃了什么。”
“和南风哥一起吃了寿喜烧。”
商陆抱着他往客厅走,“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阿姨送过来。”
“晚上不吃了,”温锐小脑瓜里填满废料,手指勾着商陆的领带,轻轻地拽了拽,撒娇道:“老师,我好想你。”
商陆又好气又无奈。
“锐锐。”
温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商陆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柔软的,非常确定自己被爱,所以有恃无恐的底气。
这让他怎么忍心说温锐说“不”。
他抱着温锐往楼上走,温锐等不及,伸手抓着楼梯扶手,满眼的跃跃欲试。
“老师,就在这里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温锐的手指从扶手上收回来,重新环上商陆的脖子,用自己柔软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
软软的,痒痒的,像是一只小猫在跟他撒娇。
“好。”
商陆抱着他在台阶上坐下来,刚一坐下,温锐迫不及待地搂住他的脖子压上来,他宠溺地靠在台阶上,伸手弹了一下温锐的鼻子。
“讨债鬼。”
无可奈何,心甘情愿,彻底拿你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至此,讨债鬼的正文就完结了。
非常遗憾,因为很多种原因,无法将一个最完整的故事呈现在大家面前。
很多读者朋友问到商陆的情感转变是怎么来的,前面的作话里我提及了一下,大家应该吃得明白吧?吃不明白我也没办法了呜呜。
最后感谢大家在连载期间的陪伴和支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