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澜一个翻身坐起来:“这不是我买的,是蒋老师非要塞给我。”
陆锦一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才道:“我以为是你准备的。”
“不是不是不是。”盛澜疯狂摇头。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陆锦一突然笑了。
“没有。”盛澜冷静下来,尴尬地微笑,反手将纸袋塞进床头柜里。
“明明就有,为什么?”陆锦一将腿上的首饰盒关好,放到一旁。
盛澜靠着床头坐:“这样显得我心思不纯,有贼心啊。”
“有贼心是什么不好的事吗?”陆锦一慢慢爬到盛澜面前。
“不,不是。”盛澜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
两人的位置交换了,此时是陆锦一较低,盛澜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颊侧闪着点光的银色耳钉。
“别这么看着我。”盛澜伸手,轻轻盖住对方的眼睛,可对方却没有停下,还在继续靠近。
掌心接触到柔软温热的皮肤,睫毛颤动,蹭着掌心,痒痒的触感从神经末梢炸开,直冲大脑。
盛澜收回了手。
“我也经常有贼心啊,”陆锦一靠得更近,直接跨到男人身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盛澜伸手虚虚扶着对方的腰:“你喝醉了,打完耳洞不该喝酒的,我忘了叫住你。”
“没关系,一点点而已,我还清醒着呢。”陆锦一抬头靠近,鼻尖蹭着男人的鼻尖,“我有贼心,你从不从?”
盛澜眸色一暗,轻声道:“真的假的?”
“当然,”陆锦一直接坐在男人身上,“天天又亲又抱,别的又不做,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太快,如果你……”盛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锦一打断:
“我看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卧室里瞬间安静了。
两人对视片刻,盛澜终于败下阵来,偏头轻叹了一口气:“我可比你贼多了。”
他突然双手托着陆锦一,把人又往自己的方向颠了下,手直往别处伸。
陆锦一被吓了一跳,轻轻打了下男人:“你转性也太快了。”
“我得向你证明一下我的贼心啊,”盛澜彻底忍不住了,笑着去亲人,“刚打完耳洞,要小心别压到。”
“唔,嗯。”陆锦一含糊地应下。
“所以你坐在我上面。”盛澜贴着对方耳边轻声。
……
陆锦一有些后悔了。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只觉得惊讶和紧张,甚至隐隐有一丝兴奋,但想象和现实总是有点偏差。
“等,等一下。”他下意识地躲避盛澜的动作。
男人的手又探了探,才慢半拍地停下:“难受吗?”
他纠结了几秒,才勉强道:“其实也还好,没关系的。”
盛澜被人逗得轻笑:“那我可继续了?”
陆锦一没再回话,默默低头,将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咬着牙喘气。
“抓着我。”盛澜抓住他紧攥着床单的手,摆到自己身上。
“嗯……”陆锦一顾不上别的,有什么就抓什么,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人。
……
窗外的雨依然没停。
冷空气开始南下,与南方的暖湿气流相撞,将其抬升,形成的准静止锋带来连绵秋雨的湿润。
两股气流试探,侵略,交融,银沙湾迎来秋日的降温,而卧室内的温度却如开春般不断上升。
室内的动静盖过了窗外秋雨的细碎声响。
盛澜的飞鸟纹身跟着他的动作晃动,后腰处,飞鸟的几根红色尾羽间又多了数道红痕。
【📢作者有话说】
捏人设的时候一直设定盛澜是“会哄会停”的类型,写到这里突然感觉他其实是“会哄不会停”的吧,孩子们的爱已经冲出亲妈的规划了
◇ 第64章 栗子糕
前一夜睡得晚,消耗又大,陆锦一心安理得地睡到中午才起来。
盛澜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卧室里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与往常无异。
要不是身体各处传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陆锦一简直要觉得前夜的荒唐只是一场逼真的chun/梦。
慢吞吞地换身衣服走出卧室,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人。
扶着墙慢慢走下楼梯,一楼仍没有人,陆锦一像只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到吧台旁。
盛澜在他平时总坐的椅子上放了个软垫。
一阵羞愤后,陆锦一坐上摆了软垫的椅子,手撑着下巴,慢慢背单词。
许是睡太久了,大脑晕晕乎乎的,学习的效率奇低无比,他拿起手机,刚想摸会儿鱼,就听见身后玻璃门打开的动静。
“你起来啦。”盛澜一手牵狗,一手拎着菜篮子走进汀澜。
陆锦一转身看人,什么都还没说,就被盛澜伸手捂住额头。
“好像还有点烧。”盛澜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
“我发烧了吗?”陆锦一后知后觉地去摸自己的额头,“刚才是一直有点头晕来着。”
盛澜轻笑:“没事,低烧,现在已经比早上好多了,问题不大。”
“哦。”陆锦一点点头,本想帮盛澜将买来的食材收拾收拾,动了下腿后又放弃,默默坐了回去。
“我早上看过了,不严重,就是有点红肿,买了药膏,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涂一下。”
盛澜的语气太过自然,像是在安排今天的午饭,害得陆锦一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说了什么。
“看过了!?”陆锦一忘记了身体的所有不适,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你,你好变态啊!”
“我问过你的,你说‘好’我才去看的。”盛澜脸上无辜,语气分明含笑。
陆锦一思索半天,只有些迷迷糊糊的印象,盛澜贴着他说了些什么,他含糊地应付一声,随后就睡了回去。
“我当时没睡醒!”陆锦一满脸通红。
“是吗?”盛澜微笑,“不过也没办法,看都看了。”
陆锦一不想再谈论这个,羞愤地坐回去,撇着嘴想背单词,却再也看不进去了。
“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他对厨房里的盛澜问,“有点无聊。”
盛澜正在准备午饭,见状,把一旁的塑料筐放在陆锦一面前:“帮我把板栗剥一下吧,早上刚买来的,品质挺不错的。”
“哦。”陆锦一这一抬头,才看见盛澜颈间的痕迹。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男人穿的是一件棉质半袖T恤,剪裁立体,领口宽松,那块被他咬出来的红印一览无余。
“你都不遮一下。”他直起身,伸手将男人的领口向上扯扯,厚实的布料却瞬间恢复原位,那让他脸红的痕迹再次露出。
盛澜笑笑:“没事,没人会注意的,他们肯定都觉得这是虫子咬的。”
将装板栗仁的瓷碗摆在手边,陆锦一开始低头剥栗子:“那也不能这样啊,太高调了。”
“你不喜欢那我就藏着点,”盛澜扯扯衣领,可惜依然失败,“今天不出门了,我明天换一件衣服。”
这么一弄,反而让陆锦一有些心虚:“不是不想告诉别人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样有点尴尬。”
“我知道。”盛澜伸手刮了下陆锦一的鼻子,“下次咬低一点的地方,你看我给你弄的位置,是不是都能被衣服遮住?”
陆锦一红着脸轻哼一声,根本不愿回想身上那大片的痕迹。
不同于他只是在难耐时叼着面前的皮肉压抑,男人像是开了荤的圣僧,下口又急又狠,范围还广。
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还专挑着能被衣物遮挡的地方啃,陆锦一简直不知该如何评价对方。
他干脆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剥栗子。
板栗是本地品种,个头小,已经提前划十字煮熟,并且过了凉水,剥起来没那么困难。
陆锦一边剥边偷吃,粉糯微甜的板栗是秋天里很好的零食,他一颗,塞给盛澜一颗,扔给小福一颗,手边的大瓷碗慢慢被金黄的板栗仁堆满。
午饭做得清淡,两人慢悠悠地吃完,盛澜不急着午休,收拾完就去厨房继续忙活。
陆锦一才刚睡醒没多久,当然也不想回去睡,坐在吧台旁看人干活。
盛澜准备做栗子糕,每天订购的鲜牛奶在小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传出令人安心的声音。
刚才剥好的板栗仁又回到陆锦一手中,他拿着叉子慢慢地将其碾碎。
“稍微弄小块一点就行,不用特别碎。”盛澜将锅里的牛奶倒出来,大部分倒进马克杯,剩下一点倒进搅拌机。
陆锦一将大致弄碎的板栗仁递给盛澜,换来一杯热牛奶。
板栗仁倒进搅拌机,加点糖,随后开始“嗡嗡”运作。
噪音把小福吓得乱窜,陆锦一同样受不了这声音,端着牛奶坐到最角落的位置,搂着大狗安抚。
“你要不先带狗上楼去吧,我很快就好了。”盛澜将搅拌机里的板栗泥倒出来。
“没事,我们陪你一会儿。”陆锦一擅自安排了小福的行程,搂着狗坐在角落刷手机,搅拌机下岗后,德牧老实下来,乖乖挨着人不再胡闹。
在板栗泥中加入少许糯米粉和黄油,简单搅拌后上手揉搓,栗子糕的工序已经接近尾声。
屋里陷入安静,时间长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反常,盛澜边揉面边用余光瞥了眼坐在角落的人。
陆锦一正低着头刷手机,光亮打在脸上,显得脸色不太好看,紧皱的眉头则更加证明情况不对。
“怎么不说话了?”盛澜停下手里的动作。
角落里的人没有回应,盛澜再次追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