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单膝跪地,他轻轻抬起沈卿辞的腿,让他的脚踩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动作轻柔的,为他脱下鞋子,又褪下那条堆落的西裤。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
自下而上,风景太好。
沈卿辞坐在床边,上身穿着丝质衬衣,衣摆微微凌乱,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下身只剩那条单薄的底裤,包裹着圆滚挺翘的弧度,一条腿腿被他轻轻抬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凛只觉得鼻子一热。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了出来。
红色滚烫的液体,从他的鼻腔涌出,滴落在沈卿辞的小腿上。
那抹刺眼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正淡淡望着陆凛的沈卿辞,在看到腿上流下的红痕后,身体猛的一僵。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二十一年前。
他六岁那年。
定下家主身份后,他每天都要按照沈家的要求学习那些繁复的家规。
厚厚的书籍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得人眼睛发酸。
但这些,对于沈卿辞而言,可谓是简单,那本书在给他的一周里,他就已经看了大半,在他即将看完所有家规时,门被猛的推开。
沈遂离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他看到那本书,眼底瞬间涌起愤怒。
他命人将那本书撕碎,一页一页,在他面前化为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他疑惑的抬起头,然后冷着脸不解的叫了一声“哥哥”。
下一秒,他就被人按在地上。
一个人举起锤子,朝着他的右腿,狠狠落下。
一切都发生的过于突然。
等到沈卿辞反应过来,只剩下右腿上,钻心的痛。
他哭着,喊着,叫着他的哥哥。
叫着那个从出生起就宠他的人,但沈遂离从始至终都背对着他。
不论他怎么哭喊,怎么叫那个名字。
他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那一天,砸碎了他对沈家所有的留恋。
也砸碎了他和沈遂离之间所有的感情。
“哥哥?”
一道焦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哥哥!”
陆凛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沈卿辞的脸,手指颤抖的为他擦拭,不知何时落下的两道泪痕。
那双眼里盛满了恐惧,还有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哥哥,你别吓我……对不起,我不该弄脏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别哭了,哥哥,我错了……”
陆凛的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的道歉。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砸在沈卿辞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恐惧和自责。
沈卿辞看着他。
看着他动作慌乱为自己擦拭腿上的血迹,看着他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红透的眼眶里盛满的恐惧和心疼。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落在陆凛的头顶。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他顿了顿:
“别哭了。”
陆凛抬起眼。
看着再次恢复平静的沈卿辞,心里像是被一把钝刀捅着。
明明此刻哥哥才是最需要安慰的…
他的哥哥……
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哥哥。
为什么要伤害他!
他恨自己,恨沈遂离,恨整个沈家!
都该死!
陆凛眸子猩红,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直到口中传来铁锈味,这才让陆凛微微回神。
哥哥不喜欢看到他伤害自己。
他慌忙舔掉唇上的血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站起身,动作温柔的将发呆的沈卿辞抱在怀里,手在他后背轻抚,轻声开口,语调里带着无尽的爱意:
“哥哥是想到之前的事了吗?”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淡淡“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雪。
陆凛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语调更轻了,像是哄孩子般再次开口:
“哥哥不怕。”
陆凛开口,语气温柔的几乎甜腻,眼却望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戾和即将翻涌而起的风暴。
“有我在。”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安抚着沈卿辞,语气轻柔的如同爱人在耳边低语,里面夹杂着近乎偏执的承诺与坚定:
“我会让他付出代价,只要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哥哥,包括我自己。”
沈卿辞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
他缓缓抬起手,环住了陆凛的腰身。
头微微卸力,身子逐渐放松,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和依赖。
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湿意。
他轻声开口:
“好。”
第133章 借酒消愁
陆凛洗完澡后,特地下楼煮了一杯温牛奶。
他端着牛奶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景象,脚步猛的顿住。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晕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沈卿辞已经洗好了澡,此时正斜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靠垫里。
身上披着一件长到小腿的丝质睡袍,质地轻薄柔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腰带随意的系在腰间,松松垮垮,勾勒出那一截精瘦的腰身。
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锁骨清晰分明。
两条长腿交叠着,从睡袍的开衩处完全裸露出来。
那双腿修长笔直,皮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脚踝纤细,脚趾圆润。
墨色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滑落,洇湿了睡袍肩部。
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迷离。
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他指尖夹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液体。
手腕轻轻晃动着,那液体便在杯中悠悠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
陆凛扫了一眼酒柜,又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明显已经醉了的人。
这是他第三次看到哥哥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