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陆凛的手背上,陆凛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头,咬着唇,眼泪从脸颊两侧滑下来,滴在沈卿辞腿上。
“小野……”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我想和你接吻。”
陆凛的手指瞬间僵住,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浓密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因为用力咬着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就那样看着沈卿辞,泪眼朦胧,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小狗。
沈卿辞看着他,伸手抚在他的脸颊,掌心温热,指尖微凉,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脸颊那道泪痕,然后他微微前倾,吻上了那双还在颤抖的唇。
很轻。
陆凛的嘴唇还带着泪水的咸涩,微微颤抖着。
沈卿辞的唇贴在上面,没有深入,只是一下一下的厮磨。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没有一丝情欲,只有浓浓的爱恋与珍惜。
一吻结束,沈卿辞的呼吸有些乱,他微微退开一些,看着陆凛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和那双红肿的眼睛,他的视线落在那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湿润的嘴唇。
他又凑过去,在陆凛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像是不放心,又亲了一下。
然后他低声哄道:“乖。”
陆凛垂下眼,睫毛上的泪珠被这个动作甩落,砸在沈卿辞手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倾身,将沈卿辞抱进怀里,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到他腿上的伤。
他的脸埋进沈卿辞颈窝,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呼吸喷在上面,带着潮湿的热度。
沈卿辞几乎是瞬间就有了感觉。
那反应来得又快又猛,从后脊一路烧上来,烧得他耳尖发烫。
他歪了歪头,想躲开那片温热的呼吸,那呼吸却如影随形的跟过来,贴得更紧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淡声道:
“松开,痒。”
陆凛没有松,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咬在沈卿辞娇嫩的脖颈上,那力道很轻,只是含着那块皮肤,用齿尖轻轻磨了一下,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哥哥,对不起……我又没保护好你。”
沈卿辞怔了一下,随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他发丝间,轻轻揉着。
“是我自己的问题。”他的声音很淡,“你不用道歉,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保护我。”
陆凛摇头,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起来,声音闷闷的,却说得极认真:
“我是哥哥的爱人,保护哥哥,伺候哥哥,满足哥哥,忠于哥哥——”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是我的职责。”
听到陆凛的话,沈卿辞觉得此时的他似乎很难过。
那语气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和不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胸口闷闷的,像是被揪了一下。
他轻轻推开陆凛。
陆凛抬起眼,眼眶通红,他看着沈卿辞,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丝被推开的委屈。
沈卿辞看着他,思考着怎么转移他的注意力,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反应。
那处已经将西裤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布料绷紧着,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耳尖红了一瞬,面上却清冷无波,他抬起眼,淡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好好伺候一下。”
陆凛愣了一下。
他顺着沈卿辞的视线低下头,看到那反应,他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尖微凉,覆在他手背上,将他的手带到那处。
裤扣被单手解开,金属扣从扣眼里滑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咔”。
西裤松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内裤边缘。
陆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沈卿辞握着,放在那处。
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下面的温度,还有那微微抬头的轮廓,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继续下去。
沈卿辞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凛,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只是耳尖却一片通红。
沈卿辞靠在椅背等了一会,见陆凛不动,淡声开口催促道:“不会了?”
陆凛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抬起眼,见沈卿辞面上平静,不像开玩笑,手指这才终于动了起来。
第180章 陆凛结婚了?
因为腿伤,沈卿辞被陆凛强制留在家里。
医生说需要静养,陆凛就把“静养”两个字贯彻到了极致:不许去公司,不许处理文件,不许接工作电话,连咖啡都被换成了温热的红枣茶。
沈卿辞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了陆凛一眼,那一眼很淡,陆凛却立刻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于是他便在花园里晒起了太阳。
冬日的阳光薄而脆,像一层金色的琉璃瓦铺在草坪上。
他坐在一把宽大的藤椅里,腿上盖着一条驼色的毯子,毯子边缘压着一本翻开未合的书。
微长的墨发散落在肩头,被风轻轻拂动,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
医生和保镖在不远处候着,福伯则站在花圃旁,手持剪刀,专注的修剪着那些越冬的灌木。
沈卿辞闭着眼,阳光落在眼皮上,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他的手指搭在拐杖顶端,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
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福伯抬起头,目光落在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身上,手里的动作顿住,他的眉头缓缓皱起,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保镖瞬间上前,挡在来人和花园之间。
沈卿辞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
来人站在门口,独眼,一身黑色大衣,步伐平稳,面上冷厉。
那张脸和陆凛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眉骨,同样的下颌线,只是多了几道岁月的刻痕,少了几分鲜活。
他的右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左眼微微眯着,扫过那些拦在他面前的保镖,嘴角挂着一丝不以为意的笑。
沈卿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毯子上,周身那股平静疏离的气场骤然收紧,变成凌厉的寒意,像一把随时就要出鞘的刀。
“先生,”福伯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要告诉陆先生吗?”
沈卿辞抬了抬下颌:“不用,让他进来。”
福伯犹豫了一瞬,还是退到一旁。
保镖让开一条路,但目光始终锁在那个独眼男人身上,手没有离开过腰间。
陆天南站在距离沈卿辞两米的位置,再次被保镖拦住。
他也不恼,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藤椅里那个腿上盖着毯子的漂亮男人。
阳光落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上,瞳孔颜色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漂洗过。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勾了勾唇,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沈卿辞挥退了旁人,保镖迟疑了一瞬,还是退到了远处。
陆天南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烟雾在冬日的冷空气里散得很慢,一缕一缕的飘上去,消失在天光里。
“你就是他养的情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烟熏过的沙哑,他盯着沈卿辞看了好几秒,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腿,又从他的腿移回他的脸。
“长得倒是好看,脸动了多少刀子,才和那个叫沈卿辞的长这么像?”
沈卿辞没有说话,他靠在藤椅里,目光平静的看着陆天南。
陆天南又抽了一口烟,嗤笑一声:“你当陆凛爱你吗?我劝你离那家伙远一点,我自己的种我自己了解,他可不是什么痴情种。”
沈卿辞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眼睛清冷平静,像一潭照不见底的深水。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
陆天南看着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忽然乐了。
“不信?”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个保镖瞬间冲过来,挡在他面前,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陆天南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保镖。
卡片被保镖仔细检查过,确认没有问题,才转交到沈卿辞手中。
陆天南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大衣下摆在风中晃动,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那只独眼落在沈卿辞脸上。
“希望沈青先生想清楚了能联系我,毕竟这十年——”
他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整得最像,还让陆凛这么上心的,你还是头一个。”
车引擎发动,驶离,花园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沈卿辞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卡片,普通的白色硬卡纸,没有任何装饰,正面只印着一串网址和一排编号,背面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