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一会,他就开始昏昏欲睡。
陆凛吹得很仔细,每一缕头发都照顾到。
他看着沈卿辞微湿的发梢,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看着沈卿辞因为放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喉结滚动。
十分钟后,头发吹干了。
沈卿辞靠在沙发里,呼吸平稳,已经睡着。
陆凛关掉吹风机,轻轻放在一旁。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沈卿辞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陆凛跪在原地,没有动,只安静的盯着沈卿辞的脸。
沈卿辞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缓。
整个人放松得毫无防备,完全信任周围的环境。
也信任他。
陆凛脸上的讨好依赖,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极致的癫狂。
他看向沈卿辞的眼神变得偏执,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刻进骨子里,融进血液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卿辞的额发,然后他的手指顺着沈卿辞的脸颊滑下,停在唇边。
沈卿辞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此刻微微张开,像是在引诱。
陆凛的呼吸重了起来,他低下头,缓缓靠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
他能闻到沈卿辞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能感觉到沈卿辞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脸上。
陆凛的嘴唇停在了距离沈卿辞嘴唇一厘米的地方。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停下。
然后他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沈卿辞抱起来。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陆凛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沈卿辞的睡颜。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都升到了正空。
陆凛这才有了动作。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沈卿辞的手背。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哥哥,”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不准离开我。”
似乎是觉得不够,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不准。”
说完,他站起身,关了灯,轻轻带上门。
卧室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沈卿辞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第25章 车祸应激
沈卿辞又睡到将近十点。
他靠在床头,眼神有些迷茫,看着窗外大好的阳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下床洗漱。
睡得太沉了。
沉得有些不正常。
沈卿辞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睡得好而略显红润的脸,眉头微皱。
他想起那两杯牛奶。
陆凛每晚睡前端来的温牛奶。
难道……牛奶有问题?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陆凛不会害他,这一点他很确定。
沈卿辞洗漱完下楼。
福伯已经在餐厅等候,见他下来,立刻去端早餐。
“陆凛呢?”沈卿辞问。
“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福伯说,“他说今天有重要的并购案要谈,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早餐是他准备的,说您喜欢。”
沈卿辞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他坐下,慢慢吃完。
然后对福伯说:“我出去一趟,不用准备午饭。”
今天要和林薇一起去采购设备,青野公司正式进入筹备阶段,最近会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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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的效率很高,半天时间就敲定了办公设备供应商,下午又带着沈卿辞看了几家智能办公系统的演示。
沈卿辞学得很快,但十年科技发展带来的信息断层还是让他有些吃力。
晚上回到家,已经九点。
陆凛还没回来,晚餐是厨师准备的。
沈卿辞简单吃了点,问福伯:“陆凛还没回来?”
福伯“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陆先生……其实很少回来,您回来之前,他一个月能回来三五天就不错了,公司忙,应酬也多,经常睡在办公室或者酒店。”
顿了顿,补充道:“也就是您回来了,他才每天准时回来陪您。”
沈卿辞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拄着拐杖上楼,心里却想着福伯的话。
管理企业有多辛苦,他深有体会。
天宸集团当年虽大,但结构相对简单,他尚且忙得脚不沾地。
陆氏集团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陆凛这个掌权者只会更难。
最近自己忙于青野公司的事,陆凛也很少和他聊公司的事。
等他回来,得好好问问。
省的又在公司被人欺负了。
沈卿辞想到这里,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时候明明很精明的小鬼,怎么长大越来越蠢了?
被人欺负都不还手,还要他这个已故的监护人出面解决。
推开书房的门,沈卿辞准备看会儿书等陆凛回来。
刚翻一页,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谨。
沈卿辞接通电话。
“沈先生,”周谨的声音很急,背景音嘈杂,“您能不能来一下帝景酒店?陆总他……”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沈卿辞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然后起身,转身下楼。
福伯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看见沈卿辞匆匆往外走,想开口询问,但最终只是目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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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景酒店。
周谨已经等在门口,看见沈卿辞的车,立刻迎上去拉开车门。
“沈先生。”周谨的脸色很难看,嘴角还带着伤。
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看了他一眼:“怎么回事?”
“应酬结束,准备离开时,门口发生了一场车祸。”周谨一边带路一边快速解释,“陆总看了一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然后就不对劲了。”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拐杖点地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几分,透露出他少有的急切:
“他出过车祸?”
“没有。”周谨摇头,然后看了沈卿辞一眼,“本来没什么,但那辆车…和当年您开的车一样。”
不是陆凛出过车祸。
是他的车祸。
是他十年前那场车祸,对陆凛造成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