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眨了眨眼,拼命压住眼底的潮意,看着面前那个红包,喉咙发紧,声音有些哽咽:
“我……我就不用了,沈总。”
沈卿辞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手依旧伸着,没有收回。
林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红包,声音颤抖却努力平稳:
“谢谢沈总。”
沈卿辞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角落里,周谨合上电脑,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银行到账通知,和刚刚收到的厚厚的新年红包。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电脑,打字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工作,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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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后,沈卿辞回到房间。
洗完澡出来,他第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红包和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红包下面压着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是他熟悉字体:
【哥哥,新年快乐,祝哥哥年年有今朝,岁岁有陆凛。】
沈卿辞看着那张纸条,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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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
陆凛将带来的袋子放在床上,一样一样往外拿。
猫耳发箍,带着小铃铛的项圈,毛茸茸的猫尾,手铐,还有几样包装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什么的小盒子。
他抬头看向床上的沈卿辞,眼中带着隐秘的兴奋和期待。
沈卿辞靠在床头,姿态慵懒而优雅。
他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他侧头垂眸看着陆凛拿出的玩具,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魅惑。
他抬眼,淡淡开口:
“戴上,我看看。”
陆凛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沈卿辞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面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平静,不容抗拒的注视。
“……哥哥?”
沈卿辞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陆凛张了张嘴,想说“这是我给哥哥准备的”。
但在那道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猫耳发箍和铃铛项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沈卿辞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陆凛一样一样的将那些东西往自己身上戴。
猫耳,铃铛项圈,蓬松的猫尾。
陆凛带好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带着隐秘的兴奋。
他稍微动了一下,项圈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沈卿辞的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他的脸依旧清冷平静,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像是在评价一件还算及格的礼物。
陆凛站在原地,铃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作响。
他看着床上那个姿态优雅、清冷如月的人,忽然觉得,今晚的玩具,似乎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好像……也不错。
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远处的天空绽放出第一朵烟花。
陆凛一步一动,铃铛声声作响,朝着床边走去。
“哥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第78章 陆凛怎么样
也许是心中已经有了定夺,沈卿辞没有继续这个情感话题。
他抬眼看向林薇,清冷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他淡淡开口,“陆凛的调查进度到哪了。”
林薇快速回复:“还在进行中,资料比预想的要多,有些需要核实,两天后,我会整理完发给您。”
沈卿辞点了点头。
林薇见他没再追问,便继续汇报工作,她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制作精美,烫金封边的邀请函,放在沈卿辞面前的办公桌上。
“陆家那边发来了宴会邀请,地点在陆家主宅,时间在这周三晚上。邀请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是陆家老爷子。”
沈卿辞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华贵的邀请函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薇识趣的没再多说什么,见沈卿辞没有其他吩咐,便轻轻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室内重归寂静。
沈卿辞坐在宽大的皮椅里,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钢笔的笔帽。
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眉心微微蹙起,似有若无的思绪缠绕其中。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和福伯的对话框,指尖停顿了一秒,然后打下几个字,发送出去。
【陆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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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福伯正忧心忡忡的在楼下徘徊,手机一震,他连忙低头查看。
看到是沈卿辞发来的消息,他心头一松,立刻拿着手机快步上了二楼。
陆凛的房间门紧闭着,走廊里一片安静。
福伯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带着小心:“陆先生?陆先生,您在吗?先生发消息来,问您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门猛的被从里面拉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的房间。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光线隔绝在外,浓重的黑暗里,隐约能看到物品凌乱的轮廓。
屋内是扑面而来的,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淡淡血腥味。
福伯的心猛的一沉,他知道陆凛发病了。
而站在门内的陆凛,却仿佛看不见自己的狼狈。
他撑在门口,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眼底布满血丝,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如同在无尽深渊里看到一丝天光。
他颤抖着伸出布满新旧伤痕的手,他几乎是夺过福伯手里的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陆凛怎么样】
只有五个字。
但在陆凛眼里,这几个字此时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先是细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最后扯出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不敢置信,和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不确定。
他抬起眼,看向福伯,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期盼:
“哥哥……原谅我了?”
“是吗?”
福伯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灼人的眼睛,看着他凌乱狼狈的模样和那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极其复杂。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陆先生问的,不是他。
陆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遍那五个字。
然后,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整个人缓缓靠在了门框上。
他闭着眼,嘴角挂着那抹笑,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洇进凌乱的衬衫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