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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事故 第23章 A-23 变数

作者:天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87 KB · 上传时间:2026-04-18

第23章 A-23 变数

  许凌光交完差,离开主客厅,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三口”。

  庄青岩带着桑予诺落座,又仔细打量了一番Fons,那种不顺眼或危机感的尖锐直觉并未出现。

  或许他潜意识里信任这人。又或许……“危机感”是对予诺专属的,是“强烈心动”的变体,其他人不配享有。

  总之,他应该能和这个看起来不太着调的洋表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Fons对他毫无隔阂,熟络地问:“先聊聊那个新麻烦,妄想……不,失忆。医疗报告我能看看吗?”

  庄青岩有备而来,将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的一叠纸质报告,连同费用账单,一起递过去。

  Fons快速翻阅,神色渐趋认真:“看各项检查数据和治疗记录,诊断和处理都没大问题。服务和药费是宰了你一刀,但不算离谱。如果你这几天常被熟悉的事物触发记忆碎片,那么脑神经的恢复速度就比预想的更乐观。也许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基本复原。”

  庄青岩点头:“是好些了。技术、商务上的事,想起不少,但都很碎。最模糊的还是人和事。”

  他略作停顿,觉得可以借机吐露一句实话,“你们大概很难体会那种感觉——我看着通讯录里标注的‘爸’‘妈’,知道那是我的父母,但想不起和他们相处的细节,也缺乏相应的情感。Fons,这正常吗?还能恢复吗?对常人来说,最先想起来的,不该是最熟悉的人和情感吗?”

  Fons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通常情况下,是的。但Cyan,问题不一定出在你身上。你只是太……”他斟酌着,慢慢吐出一个词,“孤独。你有庞大的社交网,健全的亲缘关系,以及一个……内心孤独的自己。这是我很多年前就察觉到的。”

  “至于你的疑问——我认为能恢复,只是时间早晚。Cyan,这世上感知和表达情感的方式有千百种,或浓或淡,或外放或内敛,没谁能规定哪种才叫‘正常’。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先顾好自己,行吗?”

  庄青岩注视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家伙,能当好一个神经内科医生。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将长期医疗档案托付给他。

  这家伙比外表看起来可靠得多。

  庄青岩沉默片刻。“说说旧麻烦吧。我的‘失眠’和‘焦虑’。”他重音了这两个词。

  Fons微怔,余光瞥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桑予诺,若有所思地回答:“是的,你的老毛病。根源在神经,但精神状态影响也很大。所以……放松些,Cyan。让自己感到舒适、愉悦、满足,能有效减少发作频率。”

  “没法根治?”

  Fons犹豫后答:“很难。我只能说,希望有奇迹。”

  “舒适。愉悦。满足。”庄青岩忽然伸手,将桑予诺搂靠在自己肩上,沉声道,“我会有的——我正在有。”

  桑予诺轻拍了两下庄青岩搭在他肩上的手,起身说:“你们继续聊,我去和管家安排晚餐的事,顺道看看陈工。”

  他体贴地告辞,将空间留给这对表兄弟。走出客厅时,他与门外的叶尔肯极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叶尔肯微微颔首,随他一同离开了主楼。

  客厅内,某种“禁言”的魔咒仿佛随着压力的离去而破除,Fons松了口气,感叹道:“很少有人能带给我这样如履薄冰的感觉,你‘老婆’是其中之一。他在场时,我的思绪像有无形的东西牵制着,总觉得被目光丈量。”

  庄青岩不悦地瞪他:“予诺性格温和,很好相处,他也根本没兴趣‘丈量’你或任何人。我看你是倒时差昏了头。再说,他是‘我’老婆,不接受任何人评价。”

  Fons做了个“休战”手势:“知道你护得紧。但这不算评价,是有感而发。而且,我刚才做了件有点越界的事,你知道吗?”

  庄青岩冷哼:“许凌光把公文包递给我时,小声汇报过了。你坚持要看今天的日记残页。也只有他,会信你是为了‘鉴定笔迹’。直说吧,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既然话已挑明,Fons不再迂回,坦诚说道:“我怀疑桑予诺的真实身份和意图。我甚至怀疑,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另有图谋。”

  眼看庄青岩脸色骤沉,似要暴起发作,Fons立刻抬手虚按,条件反射般吐出那句口头禅:“嘿,嘿,冷静,兄弟,控制住。”

  庄青岩莫名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似乎曾经听过无数遍。这无形中浇熄了大部分怒火,他深吸口气,按捺住反击的冲动,咬牙道:“证据!”

  “证据很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去查。”Fons说,“Cyan,你不觉得矛盾吗?你该清楚自己戒备心有多重。可面对同样没有印象的陌生人,你连给助理看的样例都要打马赛克,却轻易接受了这位‘隐婚三年,无人知晓’的妻子。

  “车祸至今才几天?七八天吧,你就已经跟他上过床了——我上次和认识七周的女友上床,结果你说我‘随便’,还问我事先有没有和对方一起做传染病筛查。”Fons无奈地摊手,“这些你都忘了?”

  庄青岩绝口不提自己失忆后只跟人同床,没上床。他冷声道:“那不一样,我是遇上唯一对的人。而你是遇上的人开头全对,结果全错。”

  Fons不以为耻,反而大笑:“你看,这不是想起一些关于我的事了吗?”他撇开自己总是中道崩殂的情史,劝道,“理智该回来了,Cyan,好好去核实他的身份。如果三年隐婚是真的,你们明天举办婚礼,我给你们当花童都行。但如果……”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又坚定:“‘失忆’不该成为任何人伤害你的工具,我绝不允许。”

  最后这句话里的重量,那种真切而不容置疑的维护,沉甸甸地压在庄青岩心上,让他无法像想象中那样,霍然起身,将决斗手套摔在对方脸上。

  庄青岩沉默了许久,脸色比窗外的雨幕更加阴沉。

  最后他开口,声音里像插满了双刃剑,一头朝外,一头朝着自己:“……你今天偷看到的东西,随你去查。但别指望我主动提供内容,那是两回事。还有,不能惊扰他。在你查到任何确凿证据之前,也不能妨碍我们。”

  Fons将早已凉透的银制奶茶壶,放回小蜡烛炉上重新加热:“放心。万一查出来全是真的,我可不想把你们夫妻俩都得罪了。我还等着送结婚礼物呢。”

  桑予诺穿过空旷无人的走廊,面上平静无波,垂在身侧的手,却无声地攥紧。

  叶尔肯紧随其后,直到拐过弯,才压低声音,将方才客厅中Fons与许凌光的对话,简洁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桑予诺听完,只极轻地点了下头:“你去安排晚餐吧。我这边没事了。”

  叶尔肯躬身退下。

  桑予诺独自走下台阶,撑开伞,踏入雨雾弥漫的庭院。湿冷的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他穿过雨幕,走向马厩。

  那匹小小的法拉贝拉马正趴在干草堆上,慢悠悠地嚼着调配好的草料,银白色鬃毛随着咀嚼一甩一甩。

  桑予诺拉开栏门,踏进干草堆,在它身旁坐下。手掌贴上小马光滑温热的脊背,一下下顺着毛发抚摸。紧绷的心情随着这规律的动作,渐渐平复下来。

  他俯身,将脸颊轻靠在小马颈侧,声音微不可闻:“我们赌一把吧,宝莉。赌这位好事的医生,究竟能查到些什么……凡事有点变数才刺激,对不对?”

  小马停下咀嚼,转过头,湿热的鼻头蹭了蹭他的头发,像在给予支持与安慰。但很快,它又将头转回去,继续专注地大吃大嚼。

  桑予诺失笑,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起身栓好栏门,拿起伞,怀着“水来土掩”的淡定离开了马厩。

  他甚至有心情绕道去看望陈工。

  陈工用几天高效率的加班,换来了后续的待命休假,且毫无提前回国伺候蔡老板的打算。反正归国时限一个月,他正好在苏木尔周边逛逛。趁着雨天,他正对着电脑做旅行攻略。

  桑予诺给他提供了几条实用建议。聊完,在返回主楼的路上,他遇见正要去客房的Fons。

  Fons半开玩笑说:“Chrono,我把你的人还给你。如果他借着失忆耍赖不吃药,或是乱发脾气,请你告诉我。医生总有办法。”

  桑予诺微笑:“是啊,医生总有办法。我小时候可佩服医生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点头,擦肩而过。

  回到客厅,庄青岩仍坐在原处沉思,脸色晦暗不明。小炉子上的蜡烛快要燃尽,奶茶壶底嗞嗞作响,几乎烧干。

  桑予诺上前移开茶壶,说:“我刚让叶尔肯在主楼给Fons安排了客房,你们兄弟聊天打牌都方便。”

  庄青岩坐着没动,忽然伸手,将他拉近,将脸深深埋进他柔软的腹部衣料间,深吸了一口气:“……别管那个爱操心的家伙。让他折腾去,别碍着我们的事就行。”

  默许了?

  呵。

  桑予诺压了压嘴角。或许是窗外连绵阴雨,让他今日的心情,也变得有些沉郁和……恶劣。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弄庄青岩的短发,触到那道已长出新肉的伤疤边缘,动作温柔:“别这么说,老公。Fons毕竟是你表哥,也是你的医生。就算现在没印象,和他处好关系,总没坏处。”

  这话让庄青岩越发觉得Fons逾矩了。理智上,他清楚那些怀疑合情合理。可情感上,他无法忍受桑予诺被这样审视、探究。即便他自己也曾做过同样的事——但现在不同了。现在……

  他将双臂搂得更紧,怀中人纤细的腰身令他生出错觉,像抱着一缕凝实的云雾,将随着阳光普照而消散。

  阳光固然会驱散迷雾,但也会带走黑夜中的爱人。

  真相与虚假不能共存,正如清醒与沉沦二者必须有所取舍,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或许更需要后面那个……至少在Fons查出实证之前。

  “反正这几天都下雨,你也不想出门。”庄青岩从桑予诺腰间抬起头,仰脸看他,眼神里带着补偿意味,“不如我们飞去米兰?这两天那边有个大型古董珠宝展,你去挑些喜欢的?”

  桑予诺神色不动:“我平时不怎么戴珠宝。我知道那些欧洲老钱们,无论男女都热衷此道,但我接触不多。”

  庄青岩试图说服他:“可你的衣着配饰用得上。上次你在大衣上搭的那条怀表链,就很好看。而且,钱会贬值,古董珠宝更有收藏和升值空间。”

  ——新的“赎罪券”?因着新的愧疚与心虚而发行。

  桑予诺觉得自己糟糕的心情,似乎好转了那么一丝丝。

  “……好吧。今天去,明晚回。来得及逛展吗?”他问。

  “我们不用逛展。反正你也不喜人多。”庄青岩立刻道,“我会提前把你的偏好告诉他们。到时,各大珠宝商自然会带着他们的传世之作上门,专人讲解,任你挑选。”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这般顶阶做派,依然让桑予诺心底轻震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声音放软:“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庄青岩只是想找个理由,暂时避开Fons两天,对即将发生的调查“眼不见为净”,同时,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暗中补偿桑予诺。

  私人飞机运营商的效率惊人,当然,这也离不开机主及其家族姓氏的分量。两小时之内,航线所经各国的批复与意大利的入境许可均已办妥。庄青岩只给Fons打了个简短电话知会,连行李都未多带,便带着桑予诺驱车离开别墅,仿佛只是出门去街角的咖啡馆小坐片刻。

  七小时后,他们便能在米兰的秋日暖阳下,拥有一个无人打扰的,只属于彼此的“当下”。

  他甚至不想看许凌光刚交来的最后一份日记残页——里面八成又记录着自己过往的不堪。真假,就先让Fons去验证吧。

  他生出了逃避心态,只想要幸福的二人时光,能多延续一刻,是一刻。

  “独家歌剧”别墅内,Fons结束了与庄青岩的通话,将手机放到一旁。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心。

  他点开相册,调出那张隔着证物袋匆忙拍下的照片。

  四张日记残页,都只剩上半部分。即便借助AI翻译,也无法补全下方缺失的内容。他只能就着仅存的文字,仔细阅读。

  奇怪的是,纸张本身不算陈旧,但右上方标注的日期,却赫然是——十六年前。

  这使它看起来不像寻常日记,更像一段尘封往事的追忆录。

  Fons定下心神,调亮屏幕,开始阅读那些破碎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文字。

  作者有话说:

  关于“妻子”和“老婆”:

  庄总和表哥英文聊天,说妻子时用“wife”,说老婆时会用“wifey”,看语境,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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