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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事故 第60章 A-60 榫与卯

作者:天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87 KB · 上传时间:2026-04-18

第60章 A-60 榫与卯

  桑薇的哭声凝滞了。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儿子波澜不兴的眼睛,心里不由得发慌。

  “后来……后来我又嫁了人。”她低声说,手指绞着纸巾,“是个跑长途的司机,人还行,就是挣得不多。前年,他出车祸,没了。赔偿金也没多少……我现在孤零零一个人,住一套老破小,开了家巴掌大的便利店。就这种条件,我怎么好意思把你接过来——”

  “——你问过我吗?”桑予诺截断她的话,“如果这十二年你曾经回过一次头,问我愿不愿意,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愿意。我愿意和你住老房子,每天粗茶淡饭,帮你打理小店,再怎么样,都比在高杰家,比在学校宿舍好。可你从来没有问过。”

  桑薇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能用力摇头,却又无力反驳。

  “是不好意思吗?”桑予诺微微摇头,轻哂一声,“不,是不想。不想多个麻烦,不想辛苦赚的钱还要花在我身上。不想带个拖油瓶影响再婚,不想再处理继父子关系。以前你多潇洒,后来债务压着你,再后来孩子压着你,你终于逃出生天了,肩上一轻,就再也不想重回去。至于我,我过得如何,是死是活,这些念头或许有时会在你脑中转过一瞬,但也就那一瞬了。”

  桑薇终于反应过来,流着泪说:“不是的,妈妈一直想念你,可是你新后爸不让,他想要自己的孩子……现在他走了,没人管我了。”

  “妈妈看了新闻,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心里又高兴又难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这间套房奢华的内饰,飘向儿子身上看似简约、但质地剪裁不凡的衣着,语气中透着慈爱与悔恨,“高兴我儿子有出息了,难受……难受我错过了你这么多年,没能陪在你身边……”

  她站起身,朝桑予诺走近两步,伸出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胳膊,却又在半途停住,有些怯怯地收了回去。

  “诺仔,妈妈知道,没资格求你原谅。”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只求你能给个弥补的机会。妈妈想……搬来和你一起住,照顾你。你看你,这么瘦,肯定没好好吃饭……妈妈给你做饭,打扫房间,咱们母子今后好好过日子,行吗?”

  桑予诺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瓷杯底轻轻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需要。”他说。

  桑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该给你的,我会给。”桑予诺从吧台抽屉里拿出便签和笔,边说边算,像在陈述一项商业条款,“厂区事故导致的债务、赔偿金,共计八百万,当年你已偿还四百万左右,还余四百万欠款未付清。加上十五年来的利息,再加上通货膨胀,折算成现在的购买力,以及你作为母亲应得的赡养费……合计五千万人民币。我会安排律师一次性支付给你,并签署正式协议。”

  所欠债务,她现在有偿还能力了,如果还想赖着,法律会强制执行。作为当年的事故受害者之一,她亦是在坠落云端的十五年间苟延残喘,这笔来自庄青岩的钱,也算是为拉闸的那只手,了断一桩因果业债。

  至于当年的死伤者家属,他和庄青岩会逐一去探访,但不会告诉她。

  桑予诺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桑薇瞠目结舌的脸上。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不要再联系我,就当……我们从未重逢过。”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桑薇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那些精心酝酿的悲伤、悔恨、慈爱,像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错愕的底色,然后迅速转为愤怒和难堪。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不敢置信,“五千万?就想把我打发了……飞曜可是个品牌价值几百亿的大公司,你和他们总裁结婚,庄家至少有一半是你的!桑予诺,我是你亲妈!我生了你,养了你十三年!”

  “你养了我十三年,然后把我丢给一个人渣和一堆烂债,消失了十二年。”桑予诺冷淡地重复,“按照市价,五千万买断这十三年的养育之恩和十二年的不闻不问,我认为很公道。甚至,过于慷慨了。”

  “你——”桑薇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手指着桑予诺,“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我可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亲人?”桑予诺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在我最需要亲人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被高杰打到咯血的时候,你在哪里?在我被债主堵在学校门口,被同学指着鼻子骂‘监趸仔’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刺进空气里:“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三天。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回头,可以打一个电话,寄一封信,甚至只是偷偷回来看我一眼。你没有。一次都没有。”

  桑薇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她被堵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着,那些温情和悔恨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被拒绝的恼羞成怒,和算计落空的巨大失落。

  “好……好!你不认我,行!”她猛地拔高声线,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是我亏欠了你,我认了,我向你赔不是!可你爸呢?!他没有亏欠你吧?他因为那场事故入狱,出来后一蹶不振,活活把自己喝死了!”

  她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盯着桑予诺,里面燃烧着怨愤的火。

  “桑予诺,你现在是有钱了,攀上高枝了!可你别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你真要跟当年害死你爸的凶手走到一起?”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以后给你爸扫墓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跟他说?说你委身杀父仇人,躺在他的金窝银窝里,睡得心安理得?!”

  最后那句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桑予诺胸口。

  桑予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将他清瘦的身影勾勒出孤寂的轮廓。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随着那句话,褪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张因为愤怒和刻薄而扭曲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漫长时光不仅带走了她的青春和温暖,也带走了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会哼歌的母亲最后一点影子。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只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从骨髓深处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无数次期盼又落空的日夜,最后换来的是这一句诛心刺骨的责问。

  “说完了吗?”他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桑薇被吓住了一瞬,随即是更大的怒火和不甘:“你——”

  “说完了,就请离开。”桑予诺打断她,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走廊的光漏进来,他的侧脸半明半暗。

  “律师会联系你,办理相关手续。五千万,足够你还完债后,衣食无忧地过完后半生,这是你作为我的生母,应有的体面。钱到账,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以后也别想用什么孝道舆论来裹挟我,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仁至义尽。如果你对媒体胡说八道——知道我十五岁时是怎么摆脱高杰的吗?拿摄像机,把他脑袋砸开了花。”

  桑薇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儿子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还不走,非要我把话彻底说开?那天半夜,我爸出狱后来找你,你以为我睡了,但我没有。我悄悄尾随你出去,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桑薇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像贪食落网的鸽子在做垂死挣扎。

  “我爸求你带着我回去,我们一起慢慢还债,一起白手起家、重新开始。你说——”

  程云坤!你疯了吗?我好不容易从债务堆里跑出来,你还想拽我回去?

  能不能多点担当?!既然出来了,就把该扛的扛起来,总不能让那些债主再来逼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弄清楚,我跟你没关系了。我结婚了,有老公。

  程云坤,我再说一遍,复婚绝不可能,这两年我耗尽心力周旋在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里,现在想到‘欠款’两个字就想吐,我真的不想再沾一点‘过去’,就让它过去吧,行吗?

  儿子改姓桑了,不打算再改回去……要不你把债平完,存款超过百万了,领回去归宗。到时我再考虑复婚的事。

  “我爸哭着走了。过半年,你告诉我他死在了那一天,那一晚。是醉死的。你说你也是刚得知消息。真的吗,桑女士?我的杀父仇人,真的是庄青岩吗?”

  桑予诺极度平静地注视她,眼神里没有爱恨,只有一片漠然。

  最终,桑薇在那片漠然里溃不成军。

  儿子此刻冰冷的眼神,与丈夫那夜离去时绝望的眼神,逐渐重合,终于刺穿层层自利的保护罩,扎进了她心口。

  “……不,不是我!”她腿一软,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我只是怕极了被追债,怕极了再过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我只想过得轻松点,为什么不可以?云坤,你不是也说,你赚钱就是让我过好日子吗?”

  “云坤,诺仔,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目光迷乱地投向桑予诺,仿佛要穿透十五年不堪的过往,再回到曾经平淡却稳定的生活里去。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两步,拽住桑予诺的裤腿,“诺仔!诺仔!妈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妈妈不要钱,只要你,只要我们母子俩再不分开,行吗?”

  “迟了。现在你回头,我只能当你是为了钱。”桑予诺不为所动,“你真想忏悔,就去我爸墓前哭。我不需要你的眼泪。”

  桑薇脸上一片惨白。

  她已经衰老、干瘪,失去了所有曾经爱过她的人,变成了整日惴惴不安又斤斤计较的模样。她身边没有了任何真心,只有一笔惹人垂涎的巨款,今后但凡有人靠近她、关怀她,毫无疑问——也都是为了钱。

  她选择抛弃的人,最终反过来抛弃了她。而这一切,又能怪谁呢?

  桑薇双手颤抖地抓起地上的旧旅行袋,踉跄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套房,肩膀撞上门框。脚步声拖在空旷的走廊,消失在电梯方向。

  桑予诺关上门。将那个女人,和关于她的所有,一起关在了门外。

  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纽带,但有时也是最脆弱的谎言,而他此刻并不再为此伤怀。

  因为他已然看清,无论如何漫长复杂的命运,最后只反映于一个瞬间——他知道自己“被谁深爱”和“想要爱谁”的瞬间。

  庄青岩回到酒店时,窗外天色已经黑透,城市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在四百多米的高空之下璀璨流淌。

  他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客厅也静悄悄的。

  他心头莫名一紧,听见隐约的呢哝声后又缓缓松开,放轻脚步,朝套房深处的健身理疗区走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两个身影正并肩而立。

  桑予诺与Fons站在那儿,手里端着蛋糕碟子,窗外是缥缈的寒雾与脚下遥远流动的光河。交谈声不高,却清晰地穿过静谧的空气,传入庄青岩的耳中。

  “……你心里还有顾忌,Chrono,我能看出来。”Fons的声音带着朋友的关切,与医生特有的安抚力,“愿意与我聊聊吗?或许,我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桑予诺沉默着。

  那沉默持续了好几秒,Fons以为自己的好意被无声地拒绝,正准备巧妙地转换话题时,桑予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玻璃上:“刚才,我母亲找上门了。”

  “你母亲……桑薇女士?”

  “对。”桑予诺的目光落在窗外无尽的夜色里,没有焦点,“青岩说,你请调查记者查过我的事。那么,你应该知道,当年她是如何把我甩给那个家暴的继父,自己带着证件和存款逃走,从此消失在我的生命里。

  “十二年。她没有回来看过我一次,甚至没有一个电话。就像扔掉沉重的累赘,把我和烂债一起彻底丢弃,然后奔赴她自己的新生活。”

  “现在,我出名了,有钱了。她忽然又能联系上我了。”他扯动嘴角,笑意荒凉,“她向我道歉,向我诉苦,说她当年有多么万般不得已,后来又多么艰辛不容易。她希望我看在‘生养之恩’的份上,把她接过来,好好赡养。”

  Fons望着桑予诺平静却难掩苍白的侧脸,蔚蓝的眼睛里充满了理解与无声的安慰。

  “那么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Chrono?”他轻声问道,“你想原谅她,重新接纳她吗?”

  桑予诺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再和她见面。我不会原谅任何存心的抛弃与背叛。

  “但该给她的,我也一分不会少给。五千万,一次性结清。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与她的联系,仅只剩下一个姓氏而已。”

  他转过身,面向Fons,神色仿佛释然,眼底却翻涌着深沉的疲惫:“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心志坚定,但她求和未果后,依然只用几句怨气十足的话,就轻易击伤了我。她说——

  “‘我是亏欠了你,但你爸没有。你真要和当年的罪魁祸首走到一起?以后给你爸扫墓时,你打算怎么跟他说,说你委身杀父仇人?’”

  隔着一面装饰用的木质隔断墙,庄青岩痛苦万分地闭上了双眼。

  罪魁祸首。

  杀父仇人。

  “天,Chrono,她怎么能——”Fons皱紧眉头,露出心痛之色,“我看过调查报告,里面提及她时,觉得她当年的确扛过事,只是后来没能扛住,她也想照顾你,只是先选择了顾全她自己。还没到眼下这般……尖酸刻薄的地步。”

  因为十二年风霜雨雪,足以将一个人磨得面目全非。如果我没有挣扎着爬到阳光下,大概也和她现在一样。

  桑予诺闭了闭眼,几秒之后,再次睁开时,眼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沉寂:“没关系,是非曲直,我心里自有定论。在她对我说出这番话之后,我对她仅存的、最后一点爱与牵挂,也彻底消失了。”

  他看向Fons,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不爱的人,是没法真正伤到我的。”

  Fons也随之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稀薄的云飘过,遮住了远处几点星火。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有个东西,我本答应了姑父姑母,为Cyan保守这个秘密,甚至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但此刻,我想破例一次,稍稍忘记一下医生的职业道德,将它告诉你——告诉患者最亲近的家属,未来的伴侣。”

  他取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的电子版,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桑予诺。

  桑予诺有些疑惑地接过,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是一份基因检测报告的详细页。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和图表,最终,定格在结论摘要的那几行字上。

  “不是……神经的问题?”桑予诺抬头,看向Fons,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准确地说,治疗归属于神经科室,但究其根源,”Fons指着报告上的一处,叹气道,“是基因缺陷。

  “造成Cyan冲动控制障碍的根本原因,在于他的多巴胺DRD4受体基因,出现了非常奇特的‘2-重复’和‘5-重复’序列。这是与生俱来的,属于上帝的管辖范畴,并非他个人意志,或后天经历所能控制。”

  他收回手机,目光恳切地望进桑予诺眼底。

  “所以,Chrono,你完全可以给你父亲一个交代:厄运可能降临在每个人头上——也许半途骤至,也许与生俱来。而爬出泥潭的勇气,终究源于自己的内心。”

  Fons将手轻轻按在桑予诺的肩头,那力道带着安慰,也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

  “你也可以,再问问自己——这样的Cyan,一个从基因层面就注定要与某种‘本能’抗争一生的人,你是否真的愿意接受,并且……选择与他相伴终生?”

  庄青岩缓缓转身,背脊紧贴着冰冷的柜壁,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基因缺陷。

  难怪刚才在医院,他脱口而出“我这种不稳定的基因,有什么传承的必要”时,父母会露出那般古怪的神色。他们早就知道,但一直瞒着他,比那段记忆瞒得更深。

  他曾经问过Fons,能治愈吗?当时,桑予诺也在场。

  Fons语焉不详地回答:放松些,让自己感到舒适、愉悦、满足,能有效减少发作频率。还说:希望有奇迹。

  原来,这些真的都只是安慰之词。

  没有奇迹。

  墙后的空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沉默如同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庄青岩几乎无法呼吸。他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绷紧的心弦,在无边的死寂中一根根悄然断裂。

  算了。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就算诺诺最终放弃他,那也是他活该。曾经的玩笑一语成谶,他就是个不正常的人。

  他想要离开这里。离开即将到来的宣判,和听到答案时令人心碎的瞬间。

  就在抬脚的刹那——他听见了桑予诺的声音。

  “我愿意。”

  三个字,轻如羽毛,重逾千斤。

  庄青岩猛地顿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后,他听见桑予诺继续说,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用我自己,来填补他的DNA。我来做他的情绪保险丝,如果将来他极度失控——”声音微顿,带着温情与决绝,“就让那破坏力,先熔断我。”

  庄青岩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哽咽般的气音。心脏在刹那间紧缩成团,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擂动起来,剧烈的疼痛与汹涌的狂喜交织冲撞,酸楚的热意猛地冲上眼眶。

  桑予诺。

  在经历了这么多因他而生的苦难后,依然不顾一切地选择他。

  只有桑予诺。

  在某个方面,他是榫头,是主动的、进击的、破开一切阻碍也要回到对方的身体与生命中。

  但在另一个更深的维度上,他却是卯眼。是一个与生俱来的、残损的、空荡荡的缺口。需要一个人,也仅此一人,才能严丝合缝地嵌入,填补那基因谱系上的缺陷,赋予他完整的形状与存在的意义。

  他知道自己将为了桑予诺,终生与本能为战,至死方休。

  而那根名为“桑予诺”的保险丝,也将是他灵魂回路里,唯一且永恒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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