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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事故 第7章 A-7 思想无罪

作者:天谢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87 KB · 上传时间:2026-04-18

第7章 A-7 思想无罪

  庄青岩将这篇日记来回看了三遍。

  第一遍,匪夷所思,五雷轰顶。

  第二遍,他试图寻找逻辑漏洞,证明这是对他名誉的恶意构陷,却一无所获。

  第三遍,他终于沉入文字,被巨大的压抑感扼住了心脏。那些痛苦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竟与那个同名的施暴者产生了短暂的情绪错合。躲去露台抽烟时,烟灰烫到了手指。

  从这几页纸,他窥见了自己婚姻的过往,却仿佛从门缝间,窥见了他人身处的情感炼狱。

  我——失忆前的我,真是这样的混蛋?

  家暴,强奸,用权力包装爱意,以伤害践行占有。过去的三年零两个月,“庄青岩”就是这样“爱”着“桑予诺”的?

  他不知道爱应该是什么模样,但绝不是这样扭曲的东西。

  深夜的露台花园,庄青岩的脸被烟雾长时间缭绕,脚下落了一地烟蒂。

  还是难以置信。

  即使失忆,他仍确信自己生长于健康的家庭,受过良好的教育。或许不够平易近人,不够恪守规则,但他理应保有最起码的善恶观与人性的底线。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爱人做出这种事?!

  心底堵得发慌。他咬断烟蒂,吐出来。

  将日记纸折好塞回口袋,他拿起手机,搜寻一切与“生活助理”相关的痕迹。

  没有通话记录,一条也没有。

  是微信好友,但同样没有聊天记录,就连初次加上时,系统自动的招呼语都不存在。

  ——记录被全面清空了。

  谁做的?

  不是林檎等人,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也不该是桑予诺,对方提前半月抵达图国,期间碰不到他的手机。他既暗中安排了后勤,这半月就不可能一通电话都不打。

  唯一的可能是:他在车祸失忆前,预感到了危险,为保护桑予诺,提前删除了所有相关记录。

  不,还有另一种可能……他的手机里原本就没有桑予诺!短暂接触到他的手机,增加一个联络人只需要几秒钟,但过往通话记录无法轻易伪造,所以才一片空白。

  究竟是哪一种?

  桑予诺这个“隐婚妻子”,真的存在吗?若存在,为何身边无人知晓?若不存在,那张已被证实的结婚证又从何而来?

  思绪陷入混乱的漩涡,头上作痛的伤口更疼了。

  他疲倦地坐下,揉着太阳穴,继续翻看通讯录与微信。

  能进入他私人手机的号码寥寥。

  只标注称谓的:爸、妈、外公、外婆、大姑、三叔、小舅。原本还有个“老婆”,被他负气改为“生活助理”。

  标注姓名的有二十余人,除了密友,应该还有些平辈或晚辈的亲戚,其中好几个也姓庄。

  在微信里搜索“桑予诺”“隐婚”“拉斯维加斯结婚”,皆无结果。

  或许,他不喜欢与人谈论感情私事,包括对自己的父母。

  除了桑予诺本人,似乎无人知晓,他的生命里曾有一个妻子,无声无息地陪伴了三年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他秘密的宠物,也是他卑劣的罪证。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日记里那个前年六月的桑予诺,比眼前这个更加怨恨他、畏惧他。

  那时的桑予诺敢怒不敢言。而如今这个,竟敢甩门、骂他“狗脑子”。

  是因为日久相处,磨出了一丝温情与平等?

  还是桑予诺摸清了他的底线,学会在边缘试探,甚至生出绵里藏针的棱角,迫使他步步退让?

  又或者……这人就是趁他失忆,欺他虎落平阳,肆意报复。

  庄青岩打了个喷嚏。

  苏木尔降温了,夜晚秋凉如水,而他只穿一套睡衣,被这篇日记震撼,忘记了寒冷。

  起身回卧室,刚要躺下,却在昏暗光线中瞥见桑予诺的后脑勺。日记里的场景猛然撞进脑海——

  自己抓着那湿透的头发,强迫他抬头,面对前方宽大的镜面。镜中映出两人的上半身,而下半身……白衬衫下摆掩盖着的下半身……

  庄青岩用一只手掌盖住脸,极力将那幅可以称之为“色情”的画面从自己的想象中驱逐。

  但想象力之所以伟大,就在于它无孔不入,势不可当。

  现在它已经从静态变成了动态,从全景推进到特写。

  咬在肩颈处的牙印。

  沿着脊线滚落的水珠。

  用力时陷入皮肤的手指。

  腰身上清晰可见的红色掌痕。

  脆响的拍击声与隐忍压抑的喘息。

  ——停下!这是犯罪!是暴力是欺辱,是建立在单方面欲望之上的别人的痛苦!

  但是停不下来。思想没有强奸罪。

  庄青岩极轻微地呻吟了一声,知道自己今夜无论如何不能再与这个人同床共枕了。他断然打开房门离开,去隔壁次卧睡。

  床上,桑予诺缓缓睁开眼,神色复杂地望向悄然合拢的房门。片刻后,他伸手,捻灭了床头灯。

  翌日清晨,桑予诺在餐厅摆弄插花,用虹吸壶煮咖啡。

  研磨、上水、投粉、搅拌、下液。他的每一步都从容精准,加热与萃取的时间恰到好处,馥郁的香气随蒸汽弥漫开来。

  庄青岩从二楼下来,身穿碳灰色戗驳领西装,内搭同色马甲和铁锈红衬衫,显得凌厉又贵气,枪色领带更添一抹时尚感。

  平心而论,他比许多荧幕明星还上镜,五官深邃,浓郁眉眼与挺拔鼻梁糅合了亚欧优势,那四分之一的比利时血统混合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喧宾夺主。只可惜头上仍缠着绷带,眼底淡淡的乌青透露着一夜未眠的痕迹。

  桑予诺起身:“庄总,早。”

  白日里他又扎起高绑头,戴上无框眼镜。米白绞花毛衣、黄泥直筒牛仔裤,脚蹬复古大黄靴,依然休闲又艺术范。

  庄青岩的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脸和蓬松发团,快得有些刻意。随即又觉不必心虚,便再次看去,最终停在咖啡壶上。

  “煮好了?给我一杯。知道我的习惯吧?”

  桑予诺“嗯”了声:“不加奶,不加糖。”他斟出一杯咖啡端过去,“庄总,趁热。”

  庄青岩托着杯碟尝了一口。

  虹吸冲泡步骤复杂,对用量、水温、火候的控制颇有要求。显然,眼前的咖啡师技艺精湛,这杯咖啡风味饱满,口感润滑,带着焦糖与巧克力的底蕴,隐约还有一股泥土的芬芳。

  “这是什么豆子?”他品过无数咖啡,却未遇过这般特别的风味。

  桑予诺:“黑象牙。俗称……象屎咖啡。”

  庄青岩含在口中的第二口咖啡猛地喷了出来,呛咳不止。

  他将杯子重重搁下,急忙找水漱口,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怒声道:“你给我喝动物排泄物?!不知道我从来不喝猫屎、象屎这些恶心玩意儿?你干脆直接给我下毒得了!”

  桑予诺迅速道歉:“对不起庄总,我一时忘了。但必须纠正一点,象屎咖啡不能简单等同于排泄物。它是利用大象消化道进行长达十七小时的天然发酵,消化酶恰到好处地消除了咖啡豆的苦味。只有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能酿造出这般无与伦比的风味。而且这豆子极难收集——大象总爱把屎拉在河里,难以打捞,因此成本高昂……每百克一百八十欧元,完全配得上它的稀有,也配得上您的身份。”

  庄青岩听着又想吐了。

  他咬牙:“我不想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拉出来的!以后不准再拿乱七八糟的东西荼毒我,否则——罚款!这次罚一百万,从给你的两千万里扣除。下次错一罚十。”

  桑予诺肉痛地垮下脸:“这次是无心之失,算了吧?下次再罚?”

  “不行!不扣钱你怎么长记性?”庄青岩恼火地掸着衣领上的水渍,“换瑰夏,现在就煮。”

  桑予诺只得换上另一个虹吸壶。很快,房间里就飘荡起了杏桃、青草与乌龙茶的香气。

  这次庄青岩坐在沙发上全程盯着,以防他动手脚。

  咖啡煮好,桑予诺端来。

  庄青岩心有余悸地尝了一口:极致顺滑的油脂感,茶香中浮动着柠檬柑橘与蜂蜜奶油的风味,是巴拿马瑰夏无疑了。

  他微蹙的眉心终于舒展,示意桑予诺也喝。两人在沙发上喝完一杯晨间咖啡,早餐就端了上来。

  两人皆好咸口早餐,厨房备的是培根蘑菇吐司、牛油果蟹肉塔和法式炒蛋,简单美味。

  餐毕,桑予诺问:“早上醒来你就不在了。伤还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庄青岩绝口不提半夜换房之事,岔开话题:“你说能胜任商务翻译,英、俄、哈、阿语都精通?如果属实,我可以高薪聘你,但你得让我看到物有所值。”

  桑予诺:“高薪是多高?”

  庄青岩:“年薪百万。”

  罚款,它又回来了!桑予诺嘴角微扬:“能提前预支一年吗?”

  庄青岩:“……”

  庄青岩:“这三年我是穷养你了?怎么一副到嘴肥肉绝不吐出来的穷酸相!要不我把国内黑金卡重新开通,这次你选,招行还是民生?”

  “不,不用。”桑予诺当即拒绝。挂在别人名下的卡,每笔支出都有迹可查,“下次庄总一生气又停卡,我会PTSD的。还是按月领薪水和家用吧,劳有所得,心里踏实。”

  庄青岩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是懊恼,还是失落。

  “妻子”不肯再用他的卡了。

  翻译领薪情理之中,可“家用”算什么“劳有所得”?无论如何,家用不都是他该给的吗?

  将家用也视为薪水,是否意味着,为他打的每一条领带、煮的每一杯咖啡,甚至床笫之间……都被归类为“工作”?

  因为(在日记里)他曾称那是“应尽的义务”,所以他的妻子便公事公办。或许在对方看来,服侍一个苛刻的雇主,远比忍受一个暴戾的丈夫,心里要好受得多。

  我或许真的,曾是个混蛋……

  这个认知终于钻进庄青岩的脑海,如同小虫从果柄的凹陷处侵入,体型微不足道,却悄悄改变了果实的内里。

  庄总决定,从今以后,要对他的妻子好一些。

  说话要和气,出事要安抚,被刺几句也别太计较——桑予诺已经够温顺了,即便心怀怨气,口头上的那点锋芒,又能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呢?

  于是他神色缓和下来,温言道:“不必按月,就按年吧。我让助理在开曼银行为你开设个人账户,给你的钱都存进去,由你自由支配。”

  桑予诺怔住了,微微睁圆的眼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自由支配”这四个字,于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太过奢侈的珍品。

  他曾连聚会多留一小时的自由都没有,如今却骤然拥有了一笔完全属于自己的财富。

  这财富,绝不仅仅是钱。

  “真……真的吗?”他看向丈夫的眼神,令人心怜又心碎,“这两千万,我可以随意花,不用向你报备,也不必告诉你用在哪里?”

  庄青岩点头:“说到做到。另外,我会再聘一位职业管家,往后琐碎家务就不必你再操心了。”

  桑予诺却说:“可我习惯了,不可能不操心,比如今晚,你想吃法餐、中餐,还是尝尝本地菜?”

  “中餐,粤菜。”庄青岩随口答完,补充道,“今天就联系,你亲自挑一位可靠的管家。明天起,你随行担任我的商务翻译。”

  桑予诺问:“明天就开始工作?这才休息两天,你的伤——”

  庄青岩打断他:“皮肉伤,不碍事。就算我有耐心休养,有些人……未必有耐心等待。”

  “你是说,这场车祸……”桑予诺神色一凝,脱口道,“老公,你要多加小心。”

  庄青岩不自觉地笑笑:“担心我?”

  桑予诺倏然敛色,起身说着“昨天穿的西装还没交代阿姨熨烫”,转身上楼去了。

  庄青岩目送他上楼,方才转身走出大厅。刚绕过庭中喷泉水池,便遇上从副楼过来的林檎和许凌光。

  林檎问:“庄总要出门?”

  庄青岩不愿承认自己心血来潮,想去马厩看一眼“小不点”,顺势吩咐:“你们跟我去书房,梳理一下近期要事,明天复工。”

  两个助理虽担心他的伤势,却更清楚他的脾气,在公事上,他说一不二,全盘控制一切。

  需要建议时,他会询问左右,也会听合理意见。而当他做出决定,识趣的助理便不会再出言劝阻。

  所以当庄青岩一边上楼,一边状似随意地交代“在开曼银行给桑予诺开个私人账户,以后每年固定打一笔家用,其他薪水与报销的钱另算”时,林檎才会感到意外。

  ——把自己的卡给人刷,这是庄总大方、舍得,可以想象。可每年让大笔资金流向无法监控用途的离岸私人账户,这就很不“庄总”了,哪怕对方是他的妻子。

  再说,隐婚三年多,如今才来“千金买笑”,是不是也太迟了点?林檎暗中调侃,面上却不露分毫,当即应下后,打算转头就把那两千万转过去。

  到了三楼书房,门一开,只见桑予诺正合上笔记本电脑,从书桌前站起。他转身时视线与庄青岩对撞一瞬,避其锋芒似的错开了。

  “……你不是去交代阿姨?”庄青岩记得衣帽间在二楼。

  “交代好了。”桑予诺答。

  庄青岩瞥了眼桌面上自己的电脑,本想问他如何得知开机密码,转念一想,他连保险箱密码都知晓,看来过去的自己对他虽然粗暴,财务方面却是信任有加。

  “还用吗,你可以继续。”

  桑予诺听出言外之意,解释道:“用完了。我查了本地最好的家政公司,约几位首席管家来面试。另外,给你装了金医生提到的认知训练软件,会员已经注册好了。”

  庄青岩微微颔首。想说“谢谢”,觉得生分;想说“做得不错”,又像上下级。

  身为丈夫与爱人,他知道此刻应该说些甜言蜜语,但第一声昵称就卡在喉咙口,无论是宝贝甜心蜜糖亲爱的,一律黏稠而生硬地粘住了他的唇舌。况且身后还亮着两个煞风景的电灯泡。

  他只好让自己的眼神尽量温情些,落在桑予诺身上时,裹挟着金钱的暖意:“软件年费,我十倍报销。”

  桑予诺弯了弯嘴角:“谢谢庄总,庄总大气。”

  庄青岩怀疑要不是外人在场,他应该会说谢谢老公,老公真好。

  桑予诺擦肩而过,漾起一丝隐约的木质香,走到门边时,两个助理不约而同地侧身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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