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耽于纯美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耽于纯美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见春天树 第1章 有点分寸

作者:Klaelvira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878.64KB · 上传时间:2026-04-21

第1章 有点分寸

  「蛇和阳光同时落入美丽的小河

  你来了

  一只绿色的月亮

  掉进我年轻的船舱」

  (海子《海上婚礼》)

  上午八点,晴。总统套房外的走廊上,一位身着西服马甲、高挑周正的青年男性正沉着而小心地推着一辆银色餐车。

  细口的白瓷花瓶里插着今早刚剪下来的橙色的多头玫瑰;三个银色保温罩旁,是一封没有封口的信件。

  到了门前,他深呼一口气,餐车缓缓停下。

  “您好,早餐。” 门前亮着请勿打扰的指示灯,现在还不是这位客人习惯的用餐时间。他挺了挺背,边按门铃边瞥了眼餐车上那封信。

  这间长住套房的客人年纪不大,脾气很差;今早的送餐更加不会是个容易的工作。

  但一想到年末的Bonus和可能的晋升机会——他已经不是普通的侍应生或私人管家,而是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高级经理,整个顶层都在他的管辖之内。

  他熟练地挂上职业的微笑,正要再按一次——

  “干嘛。”

  伴随着一声困倦低沉的回应,一位格外漂亮的年轻男子从门后走了出来。很白,微长的黑发打着卷,带来一阵冷风似凌厉的香水味,裹挟着温热潮湿的水汽。

  他身后的房间黑洞洞的,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亮光自上倾泻而下,落到他的肩头便停住了。

  经理晃了半秒的神。

  姜灼楚神色冷淡,见怪不怪。他浑身上下只披了件丝绸的靛紫色睡袍,腰带像是开门前一秒随手胡乱系的。

  没穿鞋,露着腿,身上红润微热。

  大概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您好,” 经理凭着肌肉记忆说着,迅速调整了下状态,露出标准微笑,“早餐。”

  “新来的?” 姜灼楚似乎本就心情有些烦躁,揉了下眉心,“我的早餐是上午十点。”

  “我是这里的高级经理,理查德。按照徐先生的叮嘱,今早由我来给您送餐。” 经理微一鞠躬,职业面孔已完全恢复。他拾起那封信,双手递给姜灼楚,“顺便,徐先生付账单时,交代我须准时将这封信转交给您。”

  “……”

  好牵强的说辞。

  好离谱的“威胁”。

  姓徐的这些年脑子是越来越不好用了。

  姜灼楚接过信,转身回了里面的卧室。

  经理把餐车推进客厅,展开成一个小餐桌,将摆盘一一放好。

  餐吧上是没喝完的酒,移动衣架上挂满了各大奢牌当季新出的衣服,沙发上又堆放着几件,有的连标都没拆。

  “早安,祝您用餐愉快。” 经理冲着卧室的方向鞠了一躬,忙不迭地稳步离开了。

  回到卧室,那封信姜灼楚看都没看,直接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他站到落地镜前,右腿露出不完整的纹身,锁骨上一颗小痣,还有涂成了紫色的指甲;他脱去睡袍,看着镜中的自己,今天穿什么好呢?

  昨晚喝得有点多了,眼睛下的乌青比较严重,眼皮更是重得跟要睡着了似的。这副美丽又残破的身躯,不适合阳光健康的造型。

  姜灼楚对着镜子搭配了半个小时,他对美的苛刻度超越一切。他系领带时,徐若水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再给你30分钟,必须出现。”

  “今天这个场合,你有点分寸。”

  姜灼楚无动于衷。他不慌不忙地系好领带,三百六十度照完镜子确认自己足够漂亮后,从客厅的小餐桌上挑了根最标致的手工法棍,搭配着专门定制的果汁吃了。

  出门前,姜灼楚拉开卧室的床帘看了眼。烈日当空,今天是个普天同庆的艳阳天。

  -

  “默哀。”

  哀乐响起,不算大的礼堂里,人群齐刷刷低头,没入一片肃穆的黑色。

  「沉痛悼念徐之骥先生」

  追思墙一眼望不到头。无数白菊簇拥着,从头至尾,一幅幅年代不同、风格各异的电影海报,横跨近半个世纪。

  它们的制片人一栏都署着同一个名字:徐之骥。

  对面的墙上则是另一份名录。最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编剧……不一而足,都是徐之骥的电影取得的荣誉。

  其中有一行,人们在阅读时极易忽略:

  第28届银云奖最佳男主角 姜灼楚《海语》。

  遵徐老爷子遗愿,追悼会在徐家举办,不对外公开。台下不乏知名导演、当红明星,相较于名流云集的颁奖典礼也不逊色。有人说,这样一场追悼会,才是整个文艺界献给徐之骥老先生的一座终身成就奖。

  1分钟到,默哀结束。人们在窸窸窣窣中坐下。前排家属席传来声响,几个中年男人哭得情绪激动,声音如雷、十分可怖;旁边站着一位沉静的年轻男子,一身华贵的黑色西服,相貌俊美,镇定自若。

  “那就是徐若水?”

  “是。徐老爷子的长孙,指定的接班人。”

  “剩下几个哭的是他叔叔吧。”

  “不怪他们哭。徐老爷子去世,公司大头是徐若水的;这个老宅……” 有人压低声音笑了两声。

  “……你们听说过没?徐老爷子还有个小的,外头生的。”

  “比徐若水还小两岁呢。”

  礼堂外,一辆红色保时捷超跑飞驰而来,刹车时一阵风,差点带翻了门前的花圈。

  姜灼楚走下车,捋了捋上衣下摆,摘下墨镜。礼堂外的花圃里常年种着各色花卉,杜鹃、山茶、木槿和紫薇……乱七八糟的,还拿围栏围上,既无生机,也无美感。

  “姜公子,” 登记处负责迎宾的人上前,一看见姜灼楚这身装扮,欲言又止。

  “花园归谁管啊?” 姜灼楚向来擅长无视他人的目光。

  “有专门的园丁。”

  “跟园丁说,我要把这些花全都拔了,改种……” 姜灼楚顿了下,“西瓜。”

  “……”

  “呃,姜公子,这件事可能还是要请示一下……”

  他还没说完,礼堂里传来一阵礼节性的掌声,徐若水致辞结束了。

  此时恰巧刮起一阵没来由的风,姜灼楚的衬衫、西裤和领带都被吹得似要翩跹飞起,勒出一道挺拔劲瘦的身姿。

  像山林里孤身傲然而立的树木,迎着风雨,已不知多少年。

  迎宾人员嘴唇动了动,安静地退回原位。

  姜灼楚挂上嘲讽的笑,大踏步走过为来宾吊唁准备的白菊,徐家礼堂的大门向他敞开。掌声渐熄,一片袖手旁观的寂静中,目光一道、两道……从前至后,纷纷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打量、好奇、审视。

  他在门前停下,远远的,冲徐若水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我来了,这是你们自找的。

  “姜灼楚,你穿的这是什么样子!”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从礼堂前方碎步冲来,压着声音,红脸上还挂着不知真假的泪痕,怒气冲天,“今天——”

  “——闭嘴。”

  众目睽睽之下,四周比刚才更安静了。

  姜灼楚一手插兜,另一手拔出墨镜,漫不经心地将那人抵住,“现在这里是我家。不高兴了,我让你们都滚。”

  说罢,姜灼楚扬手将那墨镜甩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一个转身,浅笑着离开了。

  “二叔,” 一道醇厚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徐若水从容不迫地走了过来。他按住那位面红耳赤的中年男子,神色淡定,“不管他。”

  中年男子面色恨恨,大有咬碎后槽牙之感。他盯着姜灼楚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

  追悼会很快继续进行。徐若水安抚完对方情绪,走回演讲台,三言两语便将这个小插曲揭过了。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是未来。典礼结束,徐若水站在爷爷徐之骥的遗像旁,来宾们络绎不绝。告辞前总得再握一次手,才算没白来。

  “徐老师,下个项目什么时候建组啊?”

  “徐老先生走了,咱们两家可不能生疏了呀!”

  “徐总,以后多多合作。”

  ……

  ……

  ……

  徐若水面带雕刻般的微笑,用挑不出错的礼仪回应着每一个来与他联络感情的人。

  待又送走了几位不是善茬儿的叔叔,徐若水的面部肌肉才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礼堂已经变得空荡,白菊和黑字使这里更显寂寥。他却没有任何感伤,径直走出礼堂,回到了后面的居所。

  “天驭那边的人怎么说?” 一进屋,徐若水摘下袖章和胸前的花,随手放到一旁。

  屋里摆设如常,不见半分丧事之感。客厅中央的会客桌前坐着好几位西装革履的人,其中一位年轻些的起身道,“他们的副总带着几个人来了,挺正式。但是……梁空本人据说是没空,只送了个花圈。”

  “没空……” 另一位颇为不满,“他这几个月都在休假,谁不知道?刚上任就对我们摆这副架子。”

  “那个副总我聊了下,态度比较模糊,说了不算。”

  徐若水在吧台接了杯黑咖,抿了口,转过身道,“梁空不好打交道,这个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再说了,资方就没有真的好相处的。”

  “先前李总跟我们也是上十年合作的老交情了。梁空上台,连口汤都不给人家喝。” 有人叹了声气,唏嘘道,“跟个秃鹫似的。”

  徐若水听着,“不管怎么说,梁空应该没有直接否了这个项目的投资。那么以他一贯的行事作风,这事儿就还有的聊。”

  “可能——” 他正咂摸着,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姜灼楚旁若无人地进来了。

  众人一见是他,你看我、我看你,纷纷低下头佯装没看见。

  “什么事?” 徐若水抬眸看了姜灼楚一眼,“缺钱直接找我秘书。”

  姜灼楚也不应徐若水的话。他兀自在沙发上靠着坐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车还你。”

  徐若水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他转过身,放下咖啡,“你们先去楼上书房等我。”

  “遗嘱是你改的?” 待其他人走后,姜灼楚盯着徐若水,冷涔涔地笑了,“老爷子巴不得弄死我,还能给我留东西?”

  “你只有五分钟。” 徐若水看了眼表,在姜灼楚对面坐下,“到底什么事?”

  “车,” 姜灼楚伸出一指点了点那钥匙,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还你。”

  “这个房子,我也可以不要。”

  徐若水静静地看着姜灼楚,等他说完。

  “徐之骥死了,公司归你了。” 姜灼楚忽的起身,倾身向前。他双手撑着茶几,一字一句,眼眸发亮犹如丛间的狼,“把我的合约,解了。”

  徐若水面不改色,“就算你能解约,现在还有戏找你拍吗?早就没人记得你了。”

  姜灼楚:“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徐若水微微一笑,“爷爷刚死,我总不能就这么忤逆他的意思,传出去对徐氏名声不好。”

  “何况,做个混吃等死的漂亮花瓶,不是最合你的心意了吗?” 徐若水起身,看了眼茶几上的车钥匙,没有拿。

  姜灼楚咬着下唇,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阳光洒下,皮肤白透得仿佛碰一下,顷刻就会碎裂,连带着他整个人一起,坍塌倒地、化成一滩看不出原形的水。

  和很多有天赋的演员一样,姜灼楚也曾被许多人赞叹,说他那张脸是为大银幕而生的。

  镜头记录下了他从8岁到18岁、每个年龄段不同的动人之处;他曾真真切切地被捧到过云端——在最不可一世的年纪,无法免俗地笃信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如今,却是连做谈资笑料都不合时宜的昨日黄花了。

  “若水。” 楼梯上,先前会客桌前那位年轻人匆匆下来。他举着手机,冲徐若水指了下,又用力点了点头,显然是有重要事情。

  徐若水见状,便要跟着一起上楼。姜灼楚冷哼一声,上前拦住,“怎么每回一说到这事,就要跑呢?”

  他挡在徐若水面前,不肯让道。

  “这是项目投资的事!” 徐若水蹙眉,神色变得紧绷而严肃,“要是资金链断裂,我们谁都跑不了。”

  话毕,徐若水绕开径自上楼。那位年轻人斜瞥了姜灼楚一眼,有些不屑。

  “有进展?” 徐若水问。

  年轻人笑了下,道,“我刚托朋友打听到,说是梁空今天就在本市,来参加齐汀的风景画展。”

  徐若水眉眼紧着:“可以确定吗?”

  “梁空和齐汀关系匪浅。” 年轻人靠着楼梯扶手,悠然自得,“齐公子的画展,梁空都会去的。”

  梁空,今年三十岁,是个传奇。他曾经是一名非常成功的音乐人,但那如今已不重要;他在业内真正扬名立万,是在他退居幕后之后。

  据私下里见过他的人说,梁空表面看起来并不张扬,甚至有几分淡漠,只是边界感很强,常常令人琢磨不透。

  可毋庸置疑的是,梁空绝不是个淡泊名利的人。无论是过去在音乐界、还是如今在电影行业,梁空这个名字都代表着一种侵略性。

  他呈现出的淡然,或许只是一种极端的自我——他知道自己有不必与他人解释的特权,并且不打算改变。

  “今晚东澜,你安排。” 徐若水思忖着,“画展地址给我,我亲自去请。还是要争取跟梁空本人直接接触一下。”

  “行。” 对方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徐若水正要一起上楼,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他看了眼楼下客厅,姜灼楚果然还没走。

  “今晚你也来,老地方。”

  姜灼楚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勾在食指上,摔门而去。

  大门被关得震天响,似乎连楼梯都抖了三抖。

  “让他来?” 年轻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悦,“还嫌白天没让人看够笑话啊?”

  “你不知道。” 徐若水边上楼边道,“其实,姜灼楚非常擅长讨人喜欢。”

本文共331页,当前第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33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见春天树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