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与游戏里截然不同的景况, 周随伸出手的时候，对方很自然地握上。
很自然的动作，对方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周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包括两人结束对话后季栖元还给他倒了杯水, 看着他把药吃完。
“晚上早点休息。”季栖元道：“明天见？”
周随：“……明天见。”
猫看着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动作, 全程顶着疑惑的眼神, 包括后来一人一猫回到房间里时, 猫还喋喋不休地问着周随发生了什么。
周随不知道怎么形容：“猫不会明白的。”
猫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蔑视：“猫怎么不懂了！”
一人一猫在这边打闹的时间全都被隔离在房间内, 客厅里静悄悄的, 季栖元把桌面上的医疗器都收起来，微微抬眼看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过了许久才起身回房间。
卧室里更安静了, 季栖元把桌面上特意放置的载入器放回到它原先的位置上。
余光扫过桌面时，指尖轻轻点在照片里少年身上, 眉眼间多了几分柔意。
放置载入器的抽屉下边, 放着一个保护套套着的电子板。
季栖元微微一停, 把电子板拿了出来, 这是他在集结营那几年的工作笔记。
说是工作笔记，实际上上面记录的东西非常少。
几年前的数据不允许带出主脑观察室，所有他能留下的更多是简单且微不足道影像信息，打开电子板时他看到最先弹出来的界面, 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零散的植被散落布置着, 他看着这个影像，记忆忽然间就被拉回到几年前。
“从今天开始，你负责的是ID98741（周）的日常监测观察。”
“为保护观察对象的隐私, 主脑不会向你公开所有关于他的个人信息，你需要做的是监测其是否使用非法手段/规则允许范围外的方式过关，同时记录他的身体数据以及脑域变化，以保护选手的个人安全。”
季栖元第一次见到周随的时候，少年孤身一人漫步在无边际的荒野里。
那关是集结营初始关卡lv3，很多天赋选手轻而易举能通过的关卡，他看到自己的观察对象在里面停留了三天，这样的情况在其他同年龄的S级选手里属于低下的水平，寻找绿洲的最基础任务，而少年在里面绕了三天，还被系统判定失败两次。
监测是枯燥的工作过程，比看身体数据更令人乏味。
所以季栖元按照规则流程捏了一棵枯黄的植被，精心计算了一个适合记录的高坡位置，以便在合适的视角监测选手的行动轨迹。
彼时的季栖元已经做好观测对象在荒野再停留三天的准备，放置完观察视野后就去看其他的监测数据，却未曾想再切回来的时候，少年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眼睛安静且沉寂，在镜头拉近时能看到少年因长期缺水而干裂的嘴唇。
紧接着画面消失——
工作第一天。
他被自己的观察对象发现，并且被拔了出来，随意丢在荒野中的某一角。
季栖元回过神，看着电子板中荒野干枯的植被，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对方锐利宛若猫的眼睛，仿佛在发现猎物的时候，那双眼睛会变成竖瞳，精准地锁定着猎物。
年轻时期的周随，是浑身长刺的猫。
季栖元关掉了电子板，身体微微后仰，抵在了椅背上。
他手背盖在眼睛上，似是放松，又似是回忆。
-*
深夜无梦。
周随以往吃完药后基本上倒头就睡，这天晚上他睡得尤其晚，明明什么也没想，却有点入睡困难了。
睡得太晚，隔天起的也就晚了。
清醒的周随是迷迷糊糊的，开门就看到季栖元坐在沙发上看通讯器，亮起的通讯器光脑上显示着周随看不懂的数据以及文字。
季栖元闻声抬头看他，“早上好。”
周随：“早上好。”
昨天晚上的事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早上起来一概如常。
早餐格外丰盛，是周随没吃过的鲜肉包子。
猫绘声绘色地表达着早上季栖元怎么擀面做面皮，它又帮忙干了什么。
周随低头看着盘子里几个肉包子，见着其中有一个印着弯曲的猫爪印，优先把它吃掉。
“有什么特别的材料想要的吗？”季栖元忽然问。
周随嘴里塞着包子，疑惑地抬起头，就看到季栖元的光脑上正显示着整整一行的清单，这清单他熟，每次找天下无双的要材料的时候，都是这样清单的格式。
只是以往在游戏里讨论的话题，突如其来就被搬到饭桌上。
周随：“要点火系的材料，万毒炉没升好。”
季栖元道：“这个写了，还有别的吗？”
周随：“还有一个技能没打造，得上线看看。”
“预留了，这次我们的清单可以写很长。”季栖元道：“有两样东西要交易出去。”
周随的[长风裤]必然是高价，这个确定好材料单就可以直接上世界交易平台。而另外三个[伪神之力]有不少的天赋小队都找了季栖元，季栖元昨天已经找了富哥跟陌上桑确定了他们的材料需求，现在目前尚缺的就是周随的需求。
“谁要伪神之力？”周随疑惑问。
季栖元道：“挺多的，目前出价最高的是动物园、隐仙和飞霄凌云。”
当然也有其他排行榜小队也出了同等价格，只是天下无双毕竟是盟友，飞霄凌云又是熟客，东西自然而然得先给熟人。
周随缺的无疑是树粮，但除了树粮之外，还有装备的需求。
季栖元给打造的武器目前在收尾的阶段，而周随身上已经开出了不少金色特殊级别的装备，这些装备也可以进行特定强化，使得装备效果更优。
装备材料季栖元已经写完了，其实剩下的主要问周随要不要什么特殊道具。
周随把包子咽了下去，“那我们能拿多少材料。”
季栖元报了个数，周随一听差点愣住，能拿这么多吗？
“周随，五级变异还很难喂满的，而且你还有一个技能没打。”
季栖元看着对面吃包子想事情的周随，道：“往高了报就行，预留对面砍价的空间。”
周随想到每次看到布偶猫时对方看着他的表情都有点奇怪，包括家园仓库每次都被季栖元塞得满满当当的材料箱，心想着这预留的砍价空间，其他人真的有砍价下来吗？
吃完饭，周随惯性地给季栖元转钱。
发出去的转账消息被退还了。
周随：“？”
季栖元收拾碗筷，把通讯器放到一边：“还给我转钱？金钱交易吗？”
“不是。”周随下意识否认。
季栖元看着他，笑着问：“昨晚不是说要蹭饭吗？”
周随回想起昨晚说的一堆话，其中他发的好人卡里有一条就给蹭饭。
只是给蹭饭不是吃白食，他什么都没做，不合适。
“开玩笑的。”季栖元把碗递给对方，“以后吃完帮忙收拾，饭钱不用给了。下次一起去便利店，你买单。”
周随解释的话收回，接过对方手里的碗筷，“行。”
家里的清洁机他看过季栖元用过好几次，上次也帮过忙，他拿着碗筷过去的时候。季栖元就站在厨房边上看着，厨房里的厨具机器很多，周随按部就班地放着碗筷，吃饭的时候没注意，现在看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碗筷似乎换了个材质。
外观上没什么变化，但周随对东西质量变化很敏感。
手里的厨具比以往重了些，材质也变厚了。
季栖元站在旁边清理着料理台：“在想什么？”
周随：“没。”
在想家里的碗为什么变厚了。
厨房不算大，他在这边弄清洁机的时候，季栖元就在他旁边清理其他。
狭窄的走道，两个人大男人活动的时候难免碰到一起，周随微微垂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被季栖元不小心碰到的地方，有点麻麻的感觉。
在他的印象里，季栖元这样的人很少见，学历高，天赋出众，又会料理也会干家务活，看着很难相处的一个人，其实相处起来一点也不难。
好像就没有对方不会的。
周随很羡慕会生活的人。
厨房的事情弄好了，周随就回到了房间，关上门的时候看到季栖元正随手拿着逗猫玩具在逗机械猫，拿的那个是他昨晚买的，而不是先前对方买的那些高价的逗猫玩具。
休息了一晚上，打开通讯器的时候就看到了里面满载的信息。
因为遇到昨天那样尴尬的局面，周随就把群设置为屏蔽，才过了一晚上，里面的消息就已经弹了上千条，都是话痨在聊天。
摆烂哥、富哥、青蛙以及大叔，四个人就可以连续聊几个小时。
期间包括陌上桑时不时的回应，已经睡好觉的小班被吵醒。
周随简单地略过信息，很快就上线了。
一上线他就看到了杵在家门口的两个衣柜。
这东西放得太有存在感了，周随犹豫再三，走过去把衣柜往里挪，直接挪到屋里。
刚挪完衣柜，一出门就看到某个身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正是拎着锄头的风云催。
风云催：“周而复始来PK！”
周随：“？”这人怎么出现在家园里的。
摆烂哥跟富哥两个人拎着锄头跟了过来，“地还没锄完呢，你跑什么啊！”
风云催今天一大早战场也不打，就杵在共同富裕家园入口处坐着，逮住了上线想要出门挖草的摆烂哥，死皮赖脸地混进来。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风云催把PK的事情忘了，回过神想要找周而复始的时候，发现连好友都没加上，找人都没得找。
所以今天一上线就开始蹲人了，蹲不到周而复始，就把目标放在了摆烂哥等人上。
“我说进来不能白来，得干活。”富哥道。
摆烂哥点点头：“等也是等，我们就让他边干活边等了。”
周随看着眼前的人头狗，想到对方昨天比武招亲时的表现，“PK一次是吗？”
风云催应了：“铁定赢你。”
现场插旗切磋没有等级修正，风云催的等级高了点，于是主动开了房间邀请周随，开了最佳修正。
风云催一股凛然正气，表示不占周随一点便宜。
本想跟他现场切磋的周随沉默了，只好点了同意。
摆烂哥杵着锄头在旁边看着，“你说他们多久出来。”
“几分钟吧？”富哥戴好了自己的镶金草帽。
第一次，风云催坚持了3分钟。
第二次，坚持了三分半钟。
第三次，跌到了两分钟。
连输三把，风云催感觉这次他自己肯定能摸清周随的出招套路，弹出去的切磋申请就被回绝了，“干嘛！再来啊！”
周随：“不来了，有事。”
他看到一度阴阳上线了。
一度阴阳上来的时候就在附近，人物一刷新就出现在周随面前。
周随刚想说话，一下卡住了称呼。
要喊什么？游戏里他习惯喊兔子了，可现实里季栖元比他大。
季栖元先往他的方向看过来：“怎么？”
周随道：“材料到了。”
仓库那边有飞霄凌云送来的火系材料，飞霄凌云的速度很快，直接采用邮寄，东西昨晚就到仓库了。火系材料到了，周随就要把另一个5级变异技能打完，另外确定下[死亡的药师]的效果。
“聚在这干什么？”季栖元看到围过来的几个人，还有残血的风云催。
两人一上线，家园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风云催想再跟周而复始PK，但申请不被接受：“再打两把。”
“不打。”周随道。
风云催见PK的申请不给过，转头问起另外一件事：“你们小队是不是还缺人啊？”
这话一说，旁边的陌上桑眼神锐利地看过来。
“要刺客吗？我怎么样？”风云催干脆地说。
摆烂哥：“你入赘啊？”
风云催：“？？”
“老子刺客排行榜第三！！”
大叔乐呵呵在旁边看着，指着陌上桑说：“这个射手排行榜第三。”
他又介绍其他人说：“小富财富榜第四，摆烂生活玩家榜第四……我钓鱼榜第五，小班挖宝榜第四。”
听着大叔的话，周随打开排行榜，发现还真是，尤其是摆烂哥升的好快。
他点开家园榜还发现，他们共同富裕的家园居然挤进了全服前十五。
不知不觉，他们的家园有这么强了吗？
季栖元道：“三个神明之力的加持，积分就加了很多。”
全服哪里有其他家园能堆满三个神明之力。
周随明白了，原来神明之力给家园也加分啊。
青蛙刚进家园就听到风云催敲得响当当的算盘，“什么？他昨晚还找我问我们小队的伪神之力多少钱卖！”
对伪神之力心水的刺客玩家一大堆，这玩意效果被发上论坛之后，一大堆刺客玩家又急又闹，一方面对反隐效果加强不满意，一方面又想要隐身攻击力加强的快乐状态，旁敲侧击来打听伪神之力的刺客很多，甚至还加好友问情况，共同富裕在刺客论坛都火了一把。
风云催也问过，问到那个价格就知道单打独斗买不起。
刺客榜第三固然出名，可共同富裕三个神明之力全服独一份。
摆烂哥：“早说你要入赘好了。”
小班：“男人总要点面子。”
大叔拍了拍风云催：“小年轻不要太倔，会吃亏。”
“我买不起还不能加入吗？”风云催脸面干脆不要了，采用死缠烂打：“你们还要不要刺客啊，我很强的，战场叱咤风云，其他人看到我就跑，我能一打九！！”
富哥：“说说你的优点，我们团有青蛙了。”
青蛙头一次被这么重视，大度道：“咳咳，他也很优秀的，可以看看他的简历。”
一群人变成面试官让风云催阐述他的优点。
陌上桑却已经走到一度阴阳附近小声说了几句。
季栖元道：“我知道。”
开玩笑归开玩笑，风云催的实力有目共睹，更何况是刺客榜第三。他几乎没有加过小队，攒下来的排行榜积分靠的是pvp方面，能单打独斗拿这么高的分数，作为曾经的孤狼玩家，陌上桑知道风云催实力的底细。
有优点，自然也有缺点。
共同富裕目前经历的pve向的副本较多，风云催却是个彻头彻尾的pvp党。
周随直言道：“我们团打pvp较少，可能不太适合你。”
风云催：“没事啊，杀人杀怪有啥区别啊？”
“南芜府我也能打啊！”
其他人：“……”
南芜府那是pvp向的挑战。
周随：“我们小队还要种地。”
摆烂哥等人：“？”
有这活吗？
风云催看着广阔的菜地：“……不就是种地吗？老子也会。”
周随：“养猪养羊呢？”
风云催看着满农场乱跑的鸡鸭猪羊，远处还有个开辟出来的大鱼塘：“……行。”
一番连问下来，众人差点不认识人头狗了，能屈能伸啊兄弟！
周随问完看向季栖元，肯定道：“他挺能干的，鼻子也灵，可以收。”
季栖元忍俊不禁，转头问其他人：“你们的意见呢？”
摆烂哥双手赞成，新来的劳工啊，这种好事怎么能拒绝！其他玩家也没意见，风云催这人轴归轴，人单纯没坏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能干活。
所有人没意见，摆烂哥就把风云催拉进队伍里。
共同富裕小队从8个人变成9个人，人刚加入，小队就弹出来新的提醒——
[您所在共同富裕天赋小队，目前排名668！]
“我去，668了！”青蛙一惊。
风云催嘴角勾起：“都说你哥很强了。”
“我们积分累积很多了。”陌上桑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对自己打过的副本有没有点数，不说后来加入的他，就最开始3145这几人身上背着3个屠神成就的积分系数，系数这玩意，随着他们累积的积分变多，会让玩家的积分越变越高：“南芜府直接让狮鹫掉到第五的排名，那是因为其他小队都获得了屠神系数。”
共同富裕一开始没跟上排行榜大部队，但随着他们打过的高级副本变多，他们现在单人的积分其实已经很高了。陌上桑忍不住看向周而复始跟一度阴阳，这两人现在还没进排行榜百强，也只差一两个副本的事情，再来一个神明本或者带系数成就的副本，这两人就能直接冲到排行榜前排。
昨天打完南芜本，他们的排名其实已经到一千名以内了，因为给的积分跟个人成就太多了，把所有人的个人积分都拉高，带着小队一起升排名。
现在是668只是因为暂时他们还没满人，天赋小队15人满员，他们才9个人。
9个人能到668，再来6个人，小队的排名说低点进前百，说高点直接能进前五十。
但也难，陌上桑跟风云催这样落单的高积分玩家是少数，更多的玩家基本上都有了小队。
像风云催这样的玩家，比武招亲第一关也因为队友不给力直接被淘汰。
神树是以小队为主要排行的游戏，早期没小队还能多混野团，可遇到像六星级副本这样的大型玩法，混野团跟小队团的感觉都不一样。
“没事，下个本接着干就行了。”
“大伙都别闲着，先把地种了。”
陌上桑刚想说把升级搞了，就看到周而复始跟一度阴阳转眼往仓库去了，“他们两个怎么整天黏在一起？”
“火系材料到了吧，周哥要打技能。”小班道。
上线前后脚上，下线前后脚下。
在线不是坐在一起，要不是就窝一起打材料。
周而复始自己打材料就算了，一度阴阳跟着干嘛？
“桑哥你管这干嘛，走，我们带新来的小风同志去挖草。”摆烂哥一把揽住陌上桑的肩膀，“一会回来他们就打完了，然后咱们就可以去刷经验了。”
富哥倍感欣慰：“不错啊摆烂，越来越会时间管理了。”
“还是离他们远点，昨天不知道怎的，给兔子哥发消息，他老给我发句号。”
摆烂哥天生就懂得不触霉头，“一会要是打歪了，兔子哥肯定是低气压，我们离远点。”
风云催新来的不太懂：“周而复始歪技能，他低气压干嘛？”
成群结伴的众人一愣：“……”
对哦。
陌上桑莫名其妙：“他歪了，你们不生气啊？”
他都生气！那么多材料不是暴殄天物吗！而且有人黑到那个程度吗？南芜府那个什么缚灵草的技能打到最后才红了！
其他人：“也是。”
这时候，摆烂哥一声卧槽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卧槽，我刚刚出门就被闪瞎了狗眼，怎么天天有人蹲家门口！”
摆烂哥刹回了脚步，“门口那尊大佛谁啊！”
家园门口直通琉璃镇的外围，立着[共同富裕]元宝宅的家园标志外的小道上，此时此刻正站着一个玩家，他坐着价值上百万的流云坐骑，穿着千万金币打造的霓裳云衣，独自携带的光效把整条山路都带亮了一个度，宛若自带滤镜地出场。
后面跟着侍女抬轿，要多拉风有多拉风——
“一身闪光特效，那绝对是八级打造堆起来的。”
“他的称谓，是目前充值最高阶段的称谓！”
“我去，他身上那把武器，特效拉满了吧！”
“这穿得比富哥的宠物还豪华！”
这时候，大佛看到门口杵着的一群玩家，开尊口了：“周而复始在家吗？”
“靠！大佬，外面有个人八抬大轿过来了！”
“好像是来找你的！”
周随打技能的手一顿：“？”
季栖元微微转头：“……八抬大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