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高呼一声,大军之中的吕布急忙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得一个夫人立于道路边上,便是自已的发妻严氏,又是何人?
“夫人!”吕布急忙驱马而来,翻身下马以后,急切的朝着严氏身后看去:“为何只见你一人,却不见女儿?”
“唉……”严氏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吕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军,也道:“此处非是说话的地方,我军前沿已经占据了府衙,夫人稍安,我安顿好大军便来。”
说罢,吕布振臂一挥:“来人,护送夫人前往府衙,不得出半点差池,否则的话,军法处置!”
“得令!”
众人齐声应道。
严氏看着翻身上马,快速奔走远去的夫君,嘴里的话始终是未曾说出来。
再一看着这些兵马,个个凶神恶煞,严氏更加不敢说心中秘密,只想着等到晚上,夫妻二人同塌而眠之际,再悄悄地与吕布说归降汉帝的事情。
吕布心中挂念着妻女,随意将军中事情草草处置,便驱马直奔府衙而去。
正纵马狂奔之际,忽而听得有人大声疾呼:“主公!”
吕布急忙勒住赤兔马,定睛一看,正是那自关羽出骗来令牌,逃出御林军监视的吕忠。
“吕忠!你不护卫夫人小姐,在这里做什么?我且问你,小姐呢?”
吕忠顾盼吕布左右,吕布倒也不是蠢到家,他振臂一挥:“你们都退下!”
“喏!”
诸多西凉军急忙后退,吕布则翻身下,吕忠急忙走上前去,伸手为吕布牵住赤兔马,这才低声道:
“小人在王屋山下,与主公分开之后,主母见主公半夜不归,便催促小人等即刻备好车马,南下寻找主公。
不曾想半路上遇到了御林军,我等皆被生擒。”
“啊?”吕布想着见到的妻子严氏,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怀疑来:“那我女儿呢?”
吕忠顿时换上一副哭丧脸:“小姐为暴君刘辩强行占有,可恨夫人更是与那卫将军关羽,更是生出私情来。”
“你说什么!”吕布一把抓取吕忠衣领,将他整个人都高高举起,一双怒目简直可杀人。
跟在身后的诸多西凉军卒,也吓得不轻。
“小人句句属实!岂敢欺骗主公!”吕忠急忙大声叫道,“夫人更是前来为暴君作说客,要将军投靠洛阳朝廷,小人拼的一死,这才逃出来,就是不想将军被那严氏蒙骗!
小人亲眼所见,那关羽与夫人依依惜别,更是赠给夫人宝刀一口,却不知是不是那关羽暗中吩咐夫人,阴杀主公!
倘若主公不信,可立杀小人!”
吕布整个人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了片刻时间后,这才猛然响起,严氏正在渑池官邸中,当下翻身上马,指着吕忠道:
“你与我一同去,你在边上休要言语声张,我要亲自问过严氏,再做定夺!”
“小人遵命!”
吕布怒发冲冠,手里捏着马鞭指着吕忠:“给他一匹马!”
“喏!”
官邸中,严氏颇感心绪不宁,忽而闻得战马奔走之声由远及近,她急忙走到房屋边上一看,便见得吕布领着一干凶恶军卒,在府邸外勒马下来。
“走!”
吕布冷哼了一声,诸多凶恶的军卒顿时立在府邸外,只有一个人跟着吕布走了进来。
“吕忠!你如何会在此处?”严氏看到吕忠,顿时心头一惊。
“怎么?吕忠不应该在这里,那应该在什么地方?”
听得吕布冷冷的话语,严氏心里一惊,遂而看向吕布。
吕布冷哼一声,在一边上跪坐下来,严氏急忙走上前去,为吕布斟酒。
吕布饮了一口,不免气发心口,几乎呕出血来。
“夫人,为何只有你只身从汉营归来,独不见爱女玲绮?”
严氏看了一眼吕忠:“你下去吧,我与夫君有话要说。”
吕忠急忙看向吕布,吕布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妻子娇媚的面孔,心里一动,以往生活的种种,都在心头浮现出来。
吕布心里也暗自琢磨起来,我与夫人多年夫妻,感情深厚,又怎么可能才数日不见,她就投入仇人关云长怀中去了呢?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不成?
“你退下吧!”吕布看向吕忠,吕忠愣了一下,却还是躬身拜道:“是!”
待的吕忠退下以后,严氏急匆匆走上前去,把房门关了起来,随后又把窗户也放了下来,这才走到吕布身前跪坐下来,低声道:
“妾身有要事与夫君想说,不得不慎重!”
吕布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严氏便道:“王屋山下一别,我与女儿都被俘虏到了御林军营地之中。
然而女儿却与汉帝刘辩一见钟情,此处有女儿亲笔书信在此,夫君可过目。”
吕布愣住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这才将信将疑:“哦?书信何在,快交付与我?”
严氏急忙取出书信来,交付吕布。
吕布展开竹简一看,只见得上头有清秀小字,写到“父亲大人勿念,女儿与皇帝陛下一见钟情。听闻父亲遭贱人蒙骗,效命董卓,实属不该。
今皇帝有中兴之志,女儿深受恩宠,或可为一国之后,父亲将为国丈。
如父亲归汉,当有三公职权授予。女儿玲绮字字珠玑,父亲三思之!”
吕布看完,反而有些怀疑起来吕忠说的话,可心里也越发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实。
怎么才数日未见,自已的女儿就得了皇帝恩宠,将要成为大汉的皇后?
“夫君?”一边上的严氏见吕布沉思不语,忍不住出声喊道。
吕布这才回过神来:“啊……哦!玲绮所言,可是属实?”
“夫君何意?我与玲绮皆为夫君至亲,难不成还会诓骗夫君不成?
就在吕布要点头相信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吕忠大步冲了进来,大声哭嚎道:
“主公!决计不可相信这贱婢,小姐分明是被暴君刘辩强占,而这贱婢更是与主公仇人关羽私通,她这是要把主公诓骗到汉营中,谋害主公性命啊!”
第32章 恶毒心肠
“大胆!”严氏怒声叱道:“吕忠,我自问平素对你不薄,你今日为何在夫君面前,如此污我清白?”
吕忠跪在吕布面前,重力磕头:“主公,此乃小人亲眼所见!主母与小人等被御林军生擒时,小人就在边上,主母更是为了活命,将小姐献给暴君刘辩淫乐!”
吕布瞪起铜铃大眼,凶恶的看向严氏。
严氏哀声欲泣:“并非如此,那是皇帝言说夫君谋逆造反,妾身素来能察言观色,发现皇帝看向玲绮的眼神多有怜爱之意,故而趁机说以小女侍奉皇帝。
随后可劝说夫君弃暗投明为由,先保住了我母女二人性命,皇帝并未如吕忠所言那边,对玲绮暴行!
夫君难道不相信妾身吗?”
说着,严氏粉泪盈盈,看得吕布心中不忍,他急忙双手抱住严氏,疼惜道:
“我又怎么会不相信夫人?”
吕忠见如此,心下害怕,若是吕布此时候相信严氏所言,那必定要杀他。
为求活命,吕忠心中忽而生出一条毒计来。
“主公!主公!”吕忠嘶声嚷道:“小人亲眼所见,夫人与仇人关羽苟且,那一口宝刀,便是关羽亲手赠予夫人,作为定情信物的!”
吕布听得此言,表情顿时大变。
匹夫头上变绿,尚且要血溅五步,更别说吕布这等英雄人物了。
严氏急忙转身,将关羽的宝刀捧在手中,泪声道:“夫君休要听这个小人作祟。
此刀虽未关羽随身宝刀,但关羽此前与夫君有仇,他说让妾身将宝刀转赠夫君,夫君归汉,他也不计较夫君争夺赤兔马的事情,愿与夫君之前仇怨,一笔勾销!”
“主公!并非如此!”吕忠一口咬死:“小人亲眼所见,夫人与关羽苟且。
夫人说,此间事发,必定为吕布所杀,为之奈何?
关羽拔出宝刀说,此宝刀削铁如泥,杀人不沾血,着夫人持着来见主公。
待的主公熟睡之际,让夫人持刀刺杀主公,遂而谎称有刺客来杀主公。
如此,主公一死,便无人会来寻仇,他二人便可逍遥快活了!”
“奉先,你我多年夫妻情谊,我怎么会与人苟且,谋害亲夫?”
“是这个狗奴!是他想要害我,故意这般说说词,夫君!”
“主公!我的性命本就是主公救下,若无主公,我何意活到今日,我如何会欺骗主公!”
“夫君!”
“主公!”
“夫君啊!”
“主公啊!”
“……”
“啊呀!”吕布心神大乱,烦闷无比,一巴掌推出,竟然将抱粗的梁柱生生推断。
“轰隆!”
一声巨响,房屋几乎倒塌,顿时慌的府衙内外驻守的兵马前来查看。
吕布虎目一瞪,众人纷纷吓得退开。
“夫君——”
吕布冷哼一声:“休要多言!事情真假如何,我自会去查验清楚!来人!”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