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废了。”苏白回答道。
“还年轻,再练便是。”巫族将士平静道。
苏白面露微笑,道,“确实如此。”
看着眼前人心态并未出问题,巫族将士没有再多说什么,站在那里,尽自己的职责。
苏白迈步离开,朝着地牢里面走去。
相邻苏白之前所在的牢狱中,青竹双目无神地坐在那里,狼狈的样子,再也看不出从前的风采。
牢狱前,苏白走来,看着里面的女子,开口道,“青竹姑娘。”
牢狱内,青竹听到有人呼唤,下意识地抬起头,待看到前方的男子后,神色明显一怔。
“青竹姑娘可还好?”苏白轻声道。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青竹神色沉下,说道。
苏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道,“青竹姑娘难道看不出,我一身修为已经废了,现在的我,又有什么资格笑话姑娘?”
青竹闻言,这才注意到前者身上已然没有丝毫的真气波动。
“你的修为?”青竹震惊道。
“废了。”苏白微笑道。
“你竟是还笑的出来。”青竹回过神,说道。
“事情已成定局,难道还要哭不成。”
苏白说道,“今日我来,就只是想看看青竹姑娘,毕竟相识一场。”
“想不到最后来看我只有你这个外人。”
青竹面露复杂之色,道,“苏白,圣女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她的幸运。”
“过誉。”
苏白轻声道,“青竹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青竹闻言,面露苦笑,将双手抬起,铁链哗哗作响,如此刺耳。
“苏公子认为,我这样还能有什么打算?”
“青姑娘恨我们吗?”苏白正色道。
“成王败寇,谈不上恨。”
青竹放下双手,轻叹道,“苏公子,抱歉,那夜向你出手之人是我。”
“我早已知道。”
苏白回答道,“说实话,若非当时金蚕蛊在我体内,姑娘可能就真的得手了。”
“人算不如天算。”
青竹感慨道,“谁能想到,巫族金蚕蛊会在一个外人体内,或许是人善者,天自助吧。”
“善。”
苏白淡淡一笑,道,“青竹姑娘若知道我从前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将这个字用在我身上。”
青竹听过,仿佛想起了什么,道,“当日那个老者,可是君子剑?”
“是。”苏白承认道。
“果然。”
青竹轻叹道,“这天下间除了两位当世剑神外,也只有君子剑才有那样的剑上造诣,苏公子,你的身份当真令人好奇,竟然连君子剑也听你驱使。”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苏白平静说了一句,没有再这个话题上多说,继续道,“青竹姑娘,我刚才问你的话,并非随口问问,以后,你有何打算?”
青竹闻言,眉头轻皱,道,“苏公子的话何意,你认为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那就看青竹姑娘如何选择了。”苏白认真道。
青竹看着眼前人的神色,道,“有什么条件?”
“青竹姑娘为我做事三年。”苏白正色道。
“三年?”
青竹眸子微眯,片刻后,没有再多犹豫,点头道,“好,只要我能出去,便为你做事三年。”
“青竹姑娘想出去,只有一个办法。”
苏白认真道,“尽可能交代有关暗巫的任何事情,这便是你现在最大的筹码。”
“你竟然知道暗巫?”
青竹诧异道,暗巫的存在,外人很少知晓,这些人也极少出现中原,不论行踪还是能力都十分神秘。
“我与暗巫交过手。”
苏白平静道,“当日,你和大长老身上的气息,与我见过的暗巫十分相似,所以,我才断定,青竹姑娘与暗巫有联系。”
青竹听过,沉默下来,片刻后,颔首道,“苏公子认为,我交代了暗巫的事情,巫后便会放我自由了吗?”
“当然不会。”
苏白说道,“青竹姑娘如今是阶下囚,仅仅交代一些暗巫的事情,必定不可能脱罪,不过,若是青竹姑娘可以相助巫后剿灭暗巫,结果就要另当别论了。”
“剿灭暗巫?”
青竹难以置信道,“苏公子是否在说笑,暗巫势力不弱,而且十分的隐秘,岂是说剿灭就能剿灭的。”
“若是青竹姑娘做卧底呢?”苏白轻声道。
青竹闻言,神色先是一怔,旋即面露震惊,道,“苏公子的意思是,我答应巫后,进入暗巫之中做卧底,然后与巫族里应外合,剿灭暗巫的势力?”
“青竹姑娘聪慧,苏某正是此意。”
苏白微笑道,“以青竹如今的情况,叛出巫族,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只要青竹姑娘逃出巫族,想必,不等青竹姑娘主动上门,暗巫的人便会找上你。”
“苏公子凭什么认为,巫后会相信我是真心愿意帮助巫族剿灭暗巫,若是我逃出巫族后,真的投靠暗巫呢?”青竹神色沉下,说道。
“不会。”
苏白平静道,“大长老还是巫族的大长老,不论生前还是死后,但是,叛族,一切便会不同,以青竹姑娘和大长老的感情,不可能不顾大长老的身后名,想必,巫后也了解这点,所以,只要青竹姑娘主动提出,巫后不会拒绝。”
青竹听着眼前人的话,心中越发感慨。
这个苏白实在太可怕了。
不论心机,还是对人心的揣摩,此人都几乎做到了极致,令人胆寒。
“青竹姑娘,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苏白轻声道,“再过几天,便是大长老下葬的日子,巫后答应让你出来见大长老最后一面,此事,很多人听到了,若你要逃离巫族,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第347章 论剑
巫族地牢前,半个时辰后,苏白走了出来,看着前方正在等待的仡离,开口道,“我们走吧。”
“小哥哥和青竹都说了什么?”仡离有些好奇道。
“保密。”苏白微笑道。
仡离闻言,撇了撇嘴,道,“小气。”
苏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从地牢离开,各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接下来的几日,苏白一直在尝试重新修行,然而,丹田气海中,却始终空荡荡一片,一丝真气也没有出现。
不过,虽然修为尽失,苏白对于剑道的理解却是日渐精深。
从巫族小叔祖那里扛回的两块石桌放在院中,苏白每日除了修炼,便是盯着两块石桌看,几乎已有些魔怔。
“老许,换做你,做的到吗?”
又是一个夕阳将落时,苏白看着前方的两块石桌,开口问道。
“做不到。”
老许摇头道,“每个人的剑都不一样,公子也无需执着于别人的武道,走自己的路即可。”
苏白听过,轻轻点头,却是依旧盯着前方两块石桌,默默发呆。
老许也没有多劝,公子聪慧,很多事一点就透,并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西边,夕阳渐渐落尽,苏白起身,转身走入屋中。
翌日,天方亮,苏白离开,朝着巫族西边走去。
西边,安静的小院中,三棵杏花树随风摇曳,卯子曰同样早早起来,打开院门。
“苏先生?”
院门打开的一刻,卯子曰看到眼前的年轻人,诧异道。
“前辈。”苏白客气行礼道。
“苏先生何时来的,怎么不敲门。”卯子曰不解道。
“刚来不久。”苏白回答道。
“苏先生请进。”卯子曰说道。
“多谢前辈。”苏白应了一句,迈步走入院中。
“苏先生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卯子曰问道。
苏白点头,目光看着眼前巫族小叔祖,正色道,“我想请前辈赐教几招。”
卯子曰闻言,眸子微微眯起,道,“苏公子有伤在身,着实不适合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