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以前豪右压迫历史遗留问题,还有自然灾害等原因。
不少胡人除了当乞丐饿死,就是参加叛乱才有一口吃的活下去。
现在么,自然就是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借种子种农具,以后再慢慢还。
若是胡薄居姿职不死,说不得阏氏也能沾光,成为冯郎君的亲信部族。
至于现在么,靠着以前的功劳,关外倒是没人敢欺负阏氏自己的部族。
但部族弱小就是原罪。
阏氏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部族会在什么时候,会像草原上的那些小部族,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最多最多,自己带着儿子去投靠冯郎君,冯郎君会看在胡薄居姿职的面子上,会让自己和儿子衣食无忧。
但自己的族人……
可能会被打散,像凉州那些连一头羊都没有的杂胡,要么去工坊草场等地方打杂工,要么跟着官府开荒种地吧?
反正肯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同时还能受到汉军的照拂。
想到这里,阏氏的心头,就越发地火热起来,看向石苞的眼里,全是水。
“阿郎……”
阏氏拉着石苞的手,声音快要能挤出水来,“你一过来,妾可是特意用香皂洗三遍身子。你闻闻,香不香?”
她凑到石苞耳边,轻声道,“方才宴会上,你看了几次的那个女子,我已经让人把香皂送过去了……”
石倒霉“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阏氏紧紧地握着,没法乱动。
这让他会意一笑,这娘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轲比能此次是通过你与大汉联系,这就是你的门路啊!”
“不单单是轲比能,君侯想要加强与九原故地那边的联系,谁最熟悉那一片?”
阏氏脸色一变:“阿郎是让我去?”
我真正的阿郎才刚死在那边呢!
“不是让你去,是让你做一个中间人,不拘是仇视魏人的部族,还是想和大汉做买卖的部族。”
“你都可以掺一脚,门路广了之后,你就可以从大汉那边,拿些毛料茶叶红糖烈酒啊,转手卖给他们。”
石苞又不是没有去过九原故地那边,知道那边毛料之类的是什么价。
说白了,只要能从大汉拿到正常价格的货源,再加上在草原上有稳定的客源。
反手七八九十倍卖出去,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可是妾怎么可能拿到那些东西?妾自己都想要呢!”
“所以才叫你把现在这个事情办好了,只要轲比能的事情能让君侯满意,我自然就会有理由让你拿到货。”
“而且还是内部价格,”石苞加重了语气,“关键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胡薄居姿职被灭族之事,对北地郡和九原故地胡人的震慑还是很大的。
换了别人,想要重新在那边施加影响,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君侯不一样啊,君侯钱多!
世家为了那些东西,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连姻亲都翻脸。
他就不信了,胡人会不动心?
借着轲比能这个契机,说不得君侯能重新梳理九原故地和北地郡的局势。
阏氏不知道别人动不动心,反正她是动心了,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真要有那么一天,还放个屁的羊?还种个屁的地!
老娘天天躺着喝红糖奶茶,喝一碗倒一碗的那种!
“阿郎放心,妾知道怎么做了……”
阏氏一边说着,一边软在情郎怀里。
第0937章 孩子引发的问题
就在石苞从萧关出塞,与大河边上的草原部族联络感情时。
冯刺史也带着人,从武威出发,向西而行,到达张掖的弱水。
然后乘船顺水而行,进入酒泉郡,折而向北,向居延泽前进。
同行的有关大将军,有李总裁。
关大将军前去,是要去巡视边疆,重设关塞。
而李总裁前去,自然是与居延泽的草场有关。
两汉时期,在居延泽一带,朝廷先是置居延都尉府,后又置“张掖居延属国”。
直至建安末年,才改成了西海郡。
这也是为什么冯刺史建议改西海郡为居延郡的原因之一。
明明西海不在这里就算了,西海郡一名实际上还是魏贼改的,一听就知道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汉中那边很快回复了冯刺史的上书,同意新设居延郡。
古人不但把海洋称海,把大漠也称海。
这个时候的居延郡,已经开始出现了荒漠化的现象。
特别是从酒泉郡进入居延郡至居延泽这一片。
因为居延泽乃是两汉最重要的边境之一。
张骞凿通西域,也曾数次出入居延泽,在丝绸之路上建立起一条支线,这就是草原丝绸之路。
草原丝绸之路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丝绸之路,它的中心路线在历史上不是很固定。
这个与草原上游牧民族的兴衰、迁徙有比较大的关系。
但通过居延泽进入草原,无疑是两汉时代最为重要的草原丝绸之路之一。
也正是因为这条路太过重要,这两百余年来,草原的胡人经常从这里进入凉州。
所以导致了沿途因为放牧太过,出现了荒漠化的现象。
直至今天,凉州来了一位冯刺史,这条路开始出现了逆行。
以前都是胡人自北南下,现在则是凉州世族、士吏、百姓自南北上,中间甚至还夹杂着不少胡人。
汉音、胡声、狗吠、羊叫等等,不一而足,充塞于道。
冯刺史站在船头,看着周围的一切,脸上竟是露出些许的欣慰笑容。
站在他身边的关姬,作为枕边人,很是敏感地感受到了阿郎这个少见的情绪。
“阿郎似乎很高兴?”
“是啊,”冯刺史指着面前的一切,“细君不觉得,眼前这些景象,很让人开怀吗?”
关姬闻言,微微一笑,赞叹道:
“君侯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不拘汉胡,竞相教化,可算是世间少有的乐土,确实让人开怀。”
冯刺史听了,转头看去。
但见关大将军虽着男装,但深知底细的他,仍是觉得关将军身上那份少妇独有的美艳风情,怎么也遮掩不住。
他吞了一口口水,笑得更开心了。
关大将军似乎是看懂了冯刺史的心思,白了他一眼。
于是冯君侯竟哈哈大笑起来。
关将军只说对了一部分原因。
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这当然让人开心。
但更开心的是,有关将军这等绝世佳人陪伴在身边,甚至还给自己生了子女。
最最重要的,是冯刺史终于看到了希望,解决胡人南下的希望。
或许未来不再有中原陆沉,所以后世的子孙,也不会明白自己究竟阻止了什么历史事件的发生。
但只要将来大漠到处有感恩冯郎君的传说,那也足够了。
若是能设立一个感恩节啥的,那就更好了。
反正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女沦落到什么称贼为君,乃至呼胡人为主的境地。
想想自己以前,还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思想实是太过狭隘了。
冯刺史决定,多生几个儿女,以便更好地反思自己这种狭隘思想。
但见他伸手握住关将军的手,柔声说道:
“细君,你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一起出来,今晚何不胝足共眠?”
关将军白莹如玉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只见她羞恼道:
“没空!你自去找慕娘!”
自己都生了三个了,还来?
总得要缓上两三年再考虑一下。
别以为她不知道,就如同在十二三岁生孩子一样,妇人连续生孩子对身体也是有伤害的。
这些事情,还是医学院的女医工告诉自己呢。
再说了,府上还有妾室。
老是让自己生,妾室无出,别人还道自己是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