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鱼线收回来,发现鱼钩上的饵又没了。
“他妈的,今天老子难道要当空军?”
冯刺史心情极度恶劣。
听不懂什么叫空军,那些乡老望贤,又不敢高声叫喊,免得再把冯君侯的鱼给吓跑,只能是压低了声音,泣声喃喃求道:
“求君侯出兵,求君侯出兵……”
“出兵出兵,出个鸟的兵!我是大汉凉州刺史,不过是你们口中的蜀虏罢了。”
冯刺史头也不回,一边给鱼钩上饵,一边骂道,“你们不去找你们的大魏王师,来找我一个蜀虏帮你们平乱?”
“君侯就是王师,君侯就是王师啊!以前吾等是猪油蒙了心,不识王师到来,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什么蒋济数万大军,什么司马懿数十万精兵,都是骗人的!
无能!
废物!
鄙夫!
窝囊!
……
王师王师,王个屁的师,现在谁能救河东,谁就是王师。
没错,就是眼前这位冯鬼王,啊,不是,是冯君侯!
因为现在只有他,才能把河东从人间鬼域救出来。
要不然,河东再厚的根基,也不过是区区一郡之地,如何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大伙的根都快要被人掘断了。
冯刺史才不管他们,现在他只想钓鱼。
看着鱼漂动了动,他顿时集中了精神。
过了一会,原本应该沉下去的鱼漂,又浮在水面,恢复了平静。
冯刺史啧了一声,提线一看,果然饵又没了。
“曹!”
气得他把鱼杆一扔,站起身来,转头看向那些乡老望贤。
看着冯君侯满脸的不爽,乡老望贤们皆是不禁有些害怕,怕惹恼了此人。
哪知此人却是开口说道:
“你们谁懂得钓鱼?给我钓上来一条河鲤,我就出兵救一县,钓几条就救几县,绝不食言。”
“啊?”
众人一愣。
这是什么条件?
“啊什么?没人会钓鱼?”
冯刺史顿时失望,“那算了。”
“我来我来!”
“君侯,我会!”
“君侯,吾从十岁就开始学钓鱼了,绝不会令君侯失望的!”
反应过来的乡老望贤,骤得这么一个希望,哪还有什么仪态,纷纷争先恐后。
“好,你先来!”
冯刺史指着自称十岁就开始学钓鱼的家伙,“真钓上来了,我就派兵去先救你的乡县。”
钓鱼佬绝不空军!
就算是付出出兵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第1022章 继续钓鱼
看到一群乡贤争先恐后地跪舔冯刺史,旁边的石苞看得是大开眼界,心里有一种变态的快意。
什么温润君子?
什么举动自若?
那都是因为刀子还没砍到自己身上。
呸,一群伪君子!
石将军鄙夷地看着远处那些舔狗,确定他们听不到这边说话,这才弯下身子,在冯君侯身边恭恭敬敬地问道:
“君侯,真要答应他们啊?”
让人搬来椅子,正坐在河边享受习习凉风的冯刺史,斜眼看了一下半弓着腰的石苞,问了一句:
“咋?还没出完气?”
人家当年不过是断了你的财路,你这都快要把人家灭满门了,还不满意?
“不是不是!”石苞看到冯刺史这表情,连忙说道,“末将的意思是,现在河西那边,情况不明,万一……”
“没有万一。”冯刺史截口说道,“我没打算过河,只要我不过河,就不会有万一。”
过河或许能有大功,但同样伴随着大风险——因为手头的兵力不足,同时后方战线已经拉得太长了。
还是那句话,河东是战略要地,只要自己蹲在河东,不但可以守住现在取得的战果,而且还可以搅得魏国上下都不得安宁。
过了河,能团灭司马懿固然是绝世大功,但大概率是灭不掉的。
因为除了潼关,还有武关,自己又搞不出无线电,没办法配合丞相。
到时候前方不能灭了司马懿,万一后方蒋济又从轵关窜出来,那就有丢掉一部分战果的风险。
所以说,大军过河看似很有诱惑力,换了别人,说不定就冲动一把了。
但偏偏在冯刺史眼里,这事的性价比太低——某家追求的是高利润低风险,你们懂个卵!
反正冯鬼王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下意识担心后路就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手里的兵力虽不足以保证过河的战果,但守住河东,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蒋济他真要敢冒头,冯刺史就敢剁头。
至于司马懿,他真要有心派援军进入河东,老早就应该派过来了。
绝不应该是让鲜于辅领着几万人守在河西不动。
当然,司马懿就算是突然改变主意,现在又想派人渡河,冯刺史就敢让开渡口,放他过来。
平地比骑兵?谁怕谁啊?
平地里骑兵对步兵,那就更不用怕。
反正关将军就在自己身边,冯刺史胆气十足。
毕竟丞相所作八阵图,全天下只有三个人有机会可窥全貌。
虽然冯刺史学不会,但架不住略有小成的两个,一个被冯刺史放在了桥山,一个被冯刺史带在身边。
所以这才是冯刺史不惧关中魏贼,敢安心呆在河东收拾世家的底气。
“河东日后终究是大汉要治理的地方,世家是杀不完的,杀一部分就够了,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只是手段,目的就是要逼着剩下的世家豪族不敢放肆,乖乖配合。
时间也不需要太长,十年足矣。
十年时间,足够冯刺史布局中原。
人姜太公钓鱼,是愿者上钩。
我冯刺史钓鱼,是逼人上钩。
瞧瞧,钓了这么多天的鱼,这鱼不就自己来了?
哼,封建地主阶级的局限性!
石苞确实是有才的,所以冯刺史也不介意给他多说一些:
“还有一个多月,关中河东这一片,可能就要下雪,我们得趁着天还没有完全冷下来,做好在河东过冬的准备。”
这一场关中之战,拖得时间有些久,有点出乎了冯刺史的意料之外。
司马懿忍者神龟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后路都快要被断了,居然还能拖住丞相这么久。
过冬的物资和地点,总不能让凉州军自己去寻找吧?
肯定是让河东世家豪族主动出血最方便。
“末将明白了。”
冯刺史看了一眼那边正在努力为自己钓鱼的乡贤,问道:
“未眷营呢?情况怎么样了?”
未眷营里,大多都是从河东各县收拢过来能识文断字的女子和她们的家属。
主要是女子,家属只是顺带。
“回君侯,营中女子,已超过两千人,若是加上家眷,足有近五千人。”
“两千多人?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冯刺史挑了挑眉,“果然不愧是河东,能与之相比的,大约也就是河内和河南了。”
古代的识字率本就低得可怜,在河东随便搜刮一番,居然就能找出两千多个识字的女子,可见河东这些狗大户的深厚底蕴。
“君侯,末将不明白,既然要设立未眷营,为何还要让那些女子的家眷跟着?那样岂不是有些碍事?”
未眷未眷,带着家眷算什么回事?
冯刺史闻言,啧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满脑子都是腐朽思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