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在你眼里,除了诸葛老妖和你自己之外,其余的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是也不是?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哪个了,姓廖的,嘴欠到如此地步的,蜀汉中冯永只记得这么一个。
廖立廖公渊,蜀汉第一嘴强王者,也是用嘴作死第一人。
这家伙曾被诸葛老妖称为“楚之良才”,二十多岁就被刘备任命为长沙太守,算得上是少年得志。吕蒙偷袭荆州,别人都挂了,他坐在长沙太守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能跑了,跑了……要不说老刘仁厚呢?就这样还让刚当上巴郡太守的向朗挪了位子,把太守之位让给他,所以他看不起向朗也是必然的。
老刘当了汉中王后,又提拔他当王侍中(相当于领导身边的秘书长)。
按说老刘对他也是仁至义尽了,可没想到这家伙人品实在不咋的。为刘备守灵时就在灵前杀人,影响极度恶劣。刘禅即位后让他当了一个长水校尉,已经勉强算是高官了,没想到他还不满意,经常发牢骚。
当然,现在他也只是发发牢骚,毕竟老资格了,也没人会把他的牢骚当回事。但是一年后他就会开始作死,估计是看到发了这么久的牢骚也没人管他,觉得自己可以膨胀了,于是就开地图炮,喷刘备,喷关羽,喷蜀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连诸葛老妖都没能幸免,说老诸你的南征战略有问题。
这特么喷人你也得看对象啊!本着政治错误绝不姑息的精神,诸葛老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管这货不行了,就派人去他家查水表,对他说,你嘴巴太大了,喝水太多,你还是去汶山种田吧,田里水多,够你喝了,于是就让他在汶山种田种到死。
呵呵,老子差点被你唬住,三国志里一个智力只有七十多的人也敢来我面前炫智商?
作为一个痴迷玩三国志的伪三国迷,本来冯永对这种智力只有七十上下的文官根本不感兴趣,奈何没穿越前有一段时间,网络不知何时开始兴起了一股妖风,那就是给历史人物翻案。三国里被翻的最多人物之一,当数诸葛老妖——谁叫你在历史上这么有名呢?
诸葛老妖被泼的黑水之一,就是打压人才,证据一个是李严,一个就是这个廖立。因此冯永好奇之下,这才专门去翻了这个廖立的历史,结果得出一个结论:给历史翻案的那些黑子们真特么没下限!
“乡野小子,不敢与高士坐而论之,恕罪恕罪!”冯永说完起身,向幺妹打了个眼色,准备撤退。
当知道了眼前这家伙是谁后,冯永立刻决定与他划清界线,这就是个疯子。再过一年,这家伙就要被查水表了,万一被他拉下水,就太得不偿失了。得罪一个关家已经让冯永头疼万分了,要是再被这家伙累到,只怕自己哭都来不及。
“听闻关家有意与庲降李家结亲,丞相亦深为赞同。如若两家真成姻亲,关家得李家之助力,声威恐复振矣。”
就在冯永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廖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关的话来。
别的还好说,冯永如今却是对关家这两个字敏感得有些过分了,当下生生被这句话给拽了回来:“廖校尉这话何意?”
“关家声势愈大,你大难临头之日愈快。若关家真能重振关君侯在世时的声威,只怕介时少不得拿些人来杀鸡儆猴,似你这等无根无基之辈,就算关家不在意,他人为了讨好关家,只怕也少不得借你来讨好关家啊!不曾想事到如今你仍然懵懂而不自知,真是可悲!”
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吹牛厉害,虽然冯永已经在告诫自己要小心,可还是被他说得动摇了。
“敢问贵人,这庲降李家?是哪个李家?家主何人?”
“李恢李德昂,如今出任庲降都督。”
蜀汉领有兵权的三个地方大员之一!
剩下的两个一个在汉中,一个在永安。
南中叛乱,目前能不能把叛军困在南中以免波及中心平原,以及日后能不能尽快地镇压南中之乱,作为半个地头蛇的李恢作用极为重要。估计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诸葛老妖才“深为赞同”关李两家结亲,不但给了李家一个更上一层楼的希望,而且还可以把李家彻底地拉过来,以防像南中地方大族那样卷进叛乱的漩涡。
毕竟李恢也算是一个人才啊!算得上是蜀汉最强的嘴炮之一,注意这个是真嘴炮,不是眼前廖立这种嘴强王者所能比的。
当年马超和刘备表面干仗暗地里眉来眼去的时候,就是这个李恢单枪匹马地跑到马超营帐里拍着胸脯对马超说,刘哥是真的想要你啊马哥,我不骗你!如果你发现自己被骗了,可以直接把我这个人质剁了。有了这番保证,马超这才放心地愉快地跟着刘备跑了,留下张鲁和刘璋在风中凌乱。
第0031章 老后悔了
冯永为什么对李恢这个家伙记得那么清楚?就是因为他玩三国志的时候,就经常用这家伙去勾搭劝降马超,一劝一个准。
而关兴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是现在最得诸葛老妖器重的官二代,没有之一。
即使张苞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在诸葛老妖心里的份量可能都要比他轻一点。
关兴从小就已经开始有名气了,荆州之失都没有影响诸葛老妖对他的器重,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这家伙确实是一个人才。
如果没出意外,以关兴的才能和诸葛老妖对他的器重程度,关家重新振兴是迟早的事。
可是老天似乎喜欢跟关家开玩笑,反正也就是这几年吧,老天爷就会让关兴这个能中兴家族的人挂掉,彻底掐断了关家重新振兴的希望。
如果关兴不早死,能跟随诸葛老妖南征北伐混点功劳啥的,刘禅日后还至于给了关羽一个“壮缪侯”的谥号?
但是关键是现在关兴还没死,还要和蜀汉的实力派结亲了!这尼玛啊!冯永感觉自己心里在MMP!
“敢问贵人何以教小子?”冯永终于软了,直接向眼前醉汉行了个大礼。
如果到现在,冯永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为他而来,那他真的可以直接跳河自尽了。
廖立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可是嘴里却讥讽说道:“小子何故前倨后恭耶?”
这家伙嘴巴是真的臭!还得理不让人。
“小子年轻气盛,失礼之处,还望贵人莫要放在心上。”冯永低声下气地说道。
“也罢。看在你诚心求教的份上,我便教你一计。”廖立的虚荣心似乎得到了满足,喝了一口酒,这才继续说道,“关家前有荆州之失,而今却仍屹立不倒,只不过是因为前有先帝,后有丞相。这个你可知道?”
这个我知道啊,还用你说?
“如若关家日后想要找你的麻烦,丞相最终偏向与谁,不言而喻。”
关家这个坑还是诸葛老妖亲手给我挖的,我敢指望他?最高的奢望,也只不过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去求诸葛老妖,让他帮我把坑填上,而且从此只怕要被他捏在手中了。
“先帝托孤后,丞相权势益重,这大汉内能与丞相相比者,庶几无人。”
嗯,你说的没错,确实几乎没有人能与诸葛老妖相比,言下之意就是说,可能还有人,那这个人是……
冯永惊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廖立,两腿有些发抖。
我不听了行不行?我只是想跟关家和好而已,没想过要掺合进这种权力斗争啊!
心里老后悔了!还不如去求诸葛老妖呢!
锦城赵府。
赵云从府外回来,看到内院里赵广正在练武,不禁惊奇问道:“二郎今日为何在府中?”
大人,这是我家,我在府中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赵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家大人的问题。
“前些时日二郎日日往外跑,今日在家练武,倒是少见。”
“回大人,近日练武时辰少了些,觉得手脚生疏了,所以今日想在家多练些时辰,以免落下了功夫。”
“哦,那正好,让我看看你近日有没有长进。”
说着,赵云脱下外衫,露出内衬,顺手拿起一杆长枪掂了掂,便向赵广走来。
不一会儿,赵府中便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大人,孩儿知错矣!再不敢了。”
被暴打了一顿的赵广就差没抱着自家大人的大腿喊求饶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他家大人一回来就要揍他,难道真的是他这些时日真的往冯庄跑的缘故?可是这件事情大人一开始就知道,一直都没说什么啊。
“哦,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
赵云把自家孩子操练了一顿,身上一阵轻快,自己长枪未老,这感觉真心不错。
赵广直接傻眼。
“巧言令色!没想到这些时日你竟然学会欺骗乃公,该打!”赵云看到儿子这白痴模样,当下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手中长枪再次抽了过去。
“大人,大人吾知错矣,知错矣!莫再打了……”赵广终究不是白痴,听到自家大人那重重咬出的“巧言令色”那四个字,哪里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错在何处?”赵云再次停手问道。
“孩儿再也不敢去冯庄了,再也不去了……”
这孩子,要不我还是打死算了?免得日后成为赵家之耻?
赵云听到自家二郎哭着喊出的话,心里恶念一起,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动手的欲望,枪杆打下去都重了几分。
第二天,看到消失了一天的赵广突然又没事人一般跑来冯府死皮赖脸地蹭吃足喝,冯永终于略略安下心来。
关家似乎很大度啊,被我骂了这么恶毒的话,竟然没有找我麻烦的意思——至少没有找大麻烦的意思,不然赵广这家伙也不可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里。
冯永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羞愧,虽然自己的话是毒了点,可是也算是为关家好,至少也是说大实话,对吧?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二郎,你身体有什么不适么?”
看到赵广一会左扭一会右扭的,像得了痔疮一样,冯永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昨日练武时不小心受了点皮肉伤,所以略有不适。”赵广幽幽地说道。
“话说,你们几家还要不要祝鸡翁之术了?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当然要,只是一时挑不出合适人选罢了。待挑好了人,自然就会来。”赵广笑嘻嘻地说道,“不然又被你这山门高人子弟再赶出府去,我们几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我信你才有鬼!冯永一时也搞不清这里面有什么门道,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这两日他早就想明白了,自己那虚无飘渺的山门身份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山门出处之前,诸葛老妖根本不会轻举妄动。
是的,不是关家,是诸葛老妖,或许关家刚开始确实有点不快,但当自己把发财大礼包砸过去的时候,关家估计就再没想着找自己的麻烦。前几日那个关家管事十有八九就是诸葛老妖的一个试探,关家授意的可能性很小。赵马两家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能得到祝鸡翁之术只是沾了关张两家的光?
如果关张两家没想着要,只是过来给冯永一个颜色看看,赵马两家会眼巴巴地跟过来?再说了,以关家现在抱赵四叔大腿的关系,关家也不可能骗着赵家的人去看一场好戏,然后让赵家白欢喜一场。
第0032章 庄户的孩子们
冯庄有一块空地,是在收割季节里专门用来晒麦谷的。如今已入炎夏,麦子早已入库,谷子又未成熟,这里平日就成了庄上孩子们玩乐的场所。
特别到了黄昏时分,农家里都收活了,又没到晚食时间,庄上的孩子都会跑来这里一起玩耍。
“狗子,我用这只雀儿换你手上的麻花成不?”其中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娃子手里抓着一只鸟雀,对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屁孩说道。
小屁孩看着那只羽色鲜艳的鸟雀,眼中露出渴望的神色,可是却紧紧地捏着自己手里的麻花,坚定地摇头:“不成。主家说了,只有识字最快的人才能吃这麻花。阿牛哥你比不过我,不能给你。”
那个大一点的娃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懊恼道:“也不知怎的,平日里跟着幺妹干活就我学得最快,但说到识字,总是记不得。”
旁边就有别的孩童在笑:“牛娃你识字太慢,连我们都比不过,更别说是跟狗子比了,我等都吃不上麻花,你就更不用想。”
“去去去!”阿牛倒也不恼,只是没好气地向他人挥挥手,直接把手里的鸟雀塞进狗子的怀里,说道,“那这只雀雀给你,只饶我一口可好?闻着真香!”
狗子不舍地看着怀里的鸟雀,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这才伸出拿着麻花的手,犹豫道:“那你咬一口,只能一口哦,不能太多了。”
牛娃登时连连点头:“晓得晓得,我就咬一口。”
一口咬下去,香、酥、咸,还带着满口的油味,牛娃幸福地眯起了眼。
旁边别的娃子看得眼馋,直咽口水,直嚷嚷道:“狗子狗子,明儿我也给你捉只雀儿,你也给我一口成不?”
就在此时,远远地一前一后过来两头水牛,步伐不徐不急,前面那头水牛身上还侧坐着一个人,正悠悠地吹着柳笛,后面跟着的一头正被老管家牵在手里。
“果真有隐世之风呢!”
在远处不被人注意到的树下阴暗处,一男一女正看向这边,说话的正是那男子。
但见坐在水牛背上的人坐无坐像,身子随着牛背一上一下而动,毫无世家子弟那种即使是坐在颠簸的车上也能保持身子挺直的风度,可是吹着柳笛的气息却是丝毫不乱。虽不见有何正形,却偏偏是别有一番逍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