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商,天下谁人不知兴汉会?又有谁不知东风快递?
再加上冯家对大汉的功劳。
谁敢说冯家女儿不能当皇后?
冯家女儿可以不当大汉皇后,但没有人能说她没有资格当大汉皇后。
真当这么多年来,冯文和是白叫的?
再说了,大汉又不是宋明清,立个皇后还得特意挑选小户人家。
两汉时外戚刘氏共天下的时间还少了?
凭什么季汉就能例外?
除非刘谌有本事把大汉的根基推倒重来。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双双将来真的成了皇后,冯大司马只要有心,就可以保证她的地位,至少也能是个吕后版。
因为算算时间,待天下统一,再等刘谌把自己这一代人都熬没了,那也得四十来年之后了。
四十来年时间,因为粮食增长,医学的提高,必将会导致人口的激增。
人口激增,就意味着人口压力的提前到来。
而大汉西边的纺织业经济,东边的种植业经济,夹在中部的小农经济。
还有可能从兴汉会孕育而出的资本集团在兴风作浪。
想想就贼刺激!
真到那个时候,大汉冯皇后手里掌握的家传屠龙秘技,将会是刘氏最需要的东西,甚至是救命稻草。
刘谌真要敢不念一点旧情,冯·吕后·盈就敢带着底下的人问一句“陛下何故造反?”
除非自己这个女儿是个恋爱脑,主动把自己的保命底牌送到别人手里。
不过想想双双的性子,嗯,应该不会。
心狠手辣小文和,冯双双至少也能继承个手辣。
至于深谋远虑么……
冯文和瞟了一眼冯令:
“我听人说,你对胡姬挺感兴趣?”
冯令“啊”了一下,眨眨眼:
“大人听谁说的?”
冯永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冯令咳了一下,“今天那个酒肆里的素娘,确实挺不错的,大人你把她送走之前,有没有见过她一面?”
“你猜出来了?”
冯令叹了一口气:
“大人,这整个长安城,真要论起手底里掌握的胡姬质量,恐怕就连陛下都比不过大人你啊!”
毕竟天下劳力的总管事,可不是陛下。
“还有那个酒肆里的供给之物,瞒得过别人,又如何能瞒得过孩儿?”
不是他看不起胡商,而是胡人再怎么富豪,也不可能开出那等奢华格调的酒肆。
他们最多,能让胡姬站在门口招着手,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几句:
“阿郎,来喝酒啊~”
然后故意露出点雪白。
这就是极限了。
哪来那么多调调?
冯大司马点了点头,“没事了,你出去吧。”
话不用说尽,自己知道儿子是在作某些试探,儿子也知道自己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也知道儿子知道自己知道他的试探。
两人之间的有些话,本就故意说的。
冯大司马看得出来,冯二郎从故意提起王濬那时起,就已经是在试探。
虽然很隐晦,但怎么可能瞒得过深谋远虑的冯文和?
所以他索性就配合儿子挑明了说。
老夫手头一大堆别人送的上等胡姬,又不能留在家里,拿来赚点零花钱怎么啦?
验证了自己在酒肆的想法,知道了自家的又一个秘密据点,冯二郎于是很听话地告退。
只是走到门口,他仍是忍不住地回头说了一句:
“大人,现在长安城,胡姬舞确实挺流行的,咱们家……”
一捆简书砸过来:
“滚!”
待冯二郎的身影消失,冯大司马这才放下手里的公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面有苦恼之色。
儿子不简单,一母同胞还是龙凤胎的女儿,又能简单到哪去?
刘大郎啊刘大郎,这可不是我逼你,这是你主动跳坑的。
当年我可是婉拒过这门亲事的,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所以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否则的话……
反正只要你好好的,大家就都能好好的。
如果你不愿意好好的,自然有人会帮你好好的。
反正不能怪老夫心狠。
想了好一会,冯大司马又突然“啧”了一下。
算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老子为了汉家华夏,拼了老命跟历史惯性掰手腕,如果老刘家连两世恩泽都不愿意留给冯家,那就活该上断头台。
PS:七千九百多字,近八千字。
第1368章 后出师表
延熙九年,十六岁的冯令看到一母同胞的阿姊与太子出双入对,羡煞旁人。
反正十六岁的少年郎君是羡慕了,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青春躁动。
于是向自己的大人委婉地提出,想要一个陪侍丫头。
要求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卑微。
卑微到这个陪侍丫头可以是胡姬——如果会跳胡舞那就最好不过了。
谁料到大人直接就拿书简砸自己,还叫自己滚。
这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梅姨跟随大人的时候,大人的年纪也正好是十六岁吧?
所以凭什么十六岁的大人就能有蛮女陪侍,十六岁的自己想要个胡姬陪侍就只能滚?
本想要得到父爱的冯二郎,非但不能如愿,反而有种痛失父爱的感觉。
十六岁的少年郎累觉不爱,无比心塞。
走出书房后,看着开始暗下来的天幕,冯二郎只觉得这个天空,正如自己灰暗的心情。
而此时的冯大司马,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十六岁少年郎的青春伤痛。
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懒得去理会——妈的老子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跟诸葛老妖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了。
甚至在跟诸葛老妖拉扯个有来有回的同时,还能顺便拐个女保镖,再哄个小萝莉,手拿把掐。
你小子真要为了这点丁丁大的事要死要活,不用老夫出手,镇东将军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真要不思长进……老夫的儿子虽然不算太多,但肯定也不算太少。
秋日的最后一个月很快过去,时间来到了延熙九年的十月。
冯大司马在十月的某次朝会上,给大汉天子上了一本奏表,名曰《出师表》——史称《三出师表》,用以区别丞相的《前出师表》和《后出师表》。
臣永言:
先帝深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丞相以讨贼也。
以先帝之明,量丞相之才,纠大汉志士,幸得天之佑,将士浴血,多经苦战,方能收复两京。
陛下虽还于旧都,然汉室犹不过复天下三分而已。
贼据河北,有残害之心;逆占东淮,有僭越之举。
丞相鞠躬尽瘁,呕心沥血,憾逝长安,非不自惜,顾王业不可得偏安,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也。
彼时陛下与丞相托臣而弗疑,臣临危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恐负陛下与丞相之托。
今贼既失于西,又内讧于东,兵法乘劳,此进趋之时也。
谨陈其事如左:……
大汉天子览表曰:
“大司马身负举国之重,为国征伐多年,可谓远涉艰难;丞相之后,又尽心国事,可谓劳累神思。如今竟不肯安席,而欲再亲自临阵讨贼耶?”
大司马慨然道:
“臣受陛下托国事之重,又受丞相遗命,夙夜未敢有怠(此时的张大秘书吹了一个黑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