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她眼里,昨天自己去祭拜她的父母,就是正式承认了她的身份。
再想起她白天时的表现,想来她应该是无比地感激自己吧?
自己又叫她睡在屋里,所以才给了她最后的勇气,点了那个催情的香料。
事实上,冯永也知道,催情香料只是一个辅助作用,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咳咳,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再加上她尽早是自己的人,所以昨晚其实也算是顺水推舟。
毕竟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得不发呀!
想到这里,冯永转头看去,只见阿梅那副温顺的模样,心头一动,不由地伸手抚上去。
感觉到主君的手掌抚到了自己的后背,阿梅的皮肤起了点点的小颗粒。
“好了,不必这般,先把衣服披上。”
冯永说了一句,然后起身准备穿衣服。
阿梅一见,连忙从榻的那一头爬过来,要侍候冯永穿衣。
只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了,让她眉头禁不住地皱了一下。
“自己先穿好。”
冯永看了一眼阿梅,顿时只觉得满眼的雪白晃动中还有点点红,心里就是一跳,连忙斥喝了一声。
阿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缩了回去,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物。
冯永穿好以后,只见那丫头还愁眉苦脸地缩在榻上,手里拿着昨晚被撕烂的衣服,也不知如何穿上去。
感觉到冯永看过来的目光,怯怯地看了一眼冯永,又是缩了缩身子。
嘴角挑了挑,冯永尽量不让自己的笑意显露出来,“把里头收拾一下。”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还有其他衣物,倒也不用担心她没衣服穿。
只是走到门外时,冯永却是“啧”了一声,本想着留给关姬的,没想到便宜这丫头了,唉!
意外啊,真是意外啊!
“去,烧点热水,我要沐浴。”
冯永吩咐了一下部曲。
冯永出门去后,屋里的阿梅抿了抿嘴,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目光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某一个房间一样。
听阿母说,当年她也是在这个寨子里,用了同样的方法才把大人留下来呢……
想到这里,她的眉目间,又浮起一股喜悦之意。
因为这个意外的事情,冯永一行人又在这个寨子多停留了几天。
毕竟是用了催情香料,冯永当时的动作未免有些不太怜惜,所以阿梅要多休息两天。
待她恢复后,这才上路回到堂郎县的五尺道。
听阿梅说,从寨子那里出发,可以直接翻过几座高山,到达泸水,那哑泉,就在泸水边上。
这样走的话,路程很近,但一路全是高山悬崖,大队人马根本走不过去。
即便是采药人或者猎户能走过去,也很少有人走,因为太危险了。
不用阿梅说,冯永也知道泸水周围地势的险恶。
泸水就是后世的金沙江,乃是长江的上游,水位落差极大,经过的地方大多又是不毛之地。
即便到了后世,那里也仅仅是开发出一部分。
这条河名声很大,颇具传奇色彩。
除了诸葛老妖的五月渡泸之外,后世历史上还有两位著名人物在这条河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是石达开,一个是毛爷爷。
石达开是太平天国的军神,他带着精锐部队出走天京,想要进入川蜀,虽然兵不血刃渡过金沙江,却在大渡河功亏一篑,太平天国最精锐的部队也在江边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七十四年后,有一位伟人率数万红军用七艘小船渡过金沙江,最后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掀开了工农红军新的篇章。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结果。
金少江起源于北方的青海,汹涌澎湃的江水穿过川、藏二省,直达云南丽江后,又突然改变方向,猛然冲往相反的方向,再次往北边走。
一直走到宜宾,也就是诸葛老妖分兵的僰道,然后才又开始向东而去,成为中国的第二条母亲河。
穷山恶水,用来形容此河,最是贴切不过。
整条河水位落差高达五千多米,就算是后世新中国成立,对三峡水电站的论证都要论证几十年,更别提如今这个时代。
虽然阿梅说了从五尺道那里顺着河道去哑泉,前面的路都挺好走,唯有最后面的那一段山路比较难走,但冯永没相信这丫头的话。
前几天的教训历历在目。
路的好走,那是相对于她这种南中出身,自小就走惯了山路的僚人来说。
当然,自己最后也惩罚了她,算是扯平了。
所以这一回,冯永直接就骑着滇马出发。
第0443章 纳姑
带着人继续从五尺道南下,走到阿梅所说的有河流的地方。
顺着河流一直往西北方向走,走了半天的功夫,可以看到河流在平缓的地方扩大成为一个宽大的湖面。
在湖边休整了一下,冯永拿出图纸写写画画,算了算路程,从五尺道走到这里,大约是三十里左右,顺着河边走,路……好像确实比较好走?
嗯,看来这丫头这一回确实说了实话。
特别是这条河流的水不算太急,估计是可以行船。
湖的南边有一片平缓的山岭,一条很明显是人工修出来的路顺着山势弯曲盘桓而行。
“这是……驿道?”
冯永很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条驿道应该好久都没有人走了,野草已经将驿道遮掩了大半,但冯永仍然认出这是南中特有的驿道。
因为五尺道和眼前这条道路差不多同一个模样。
以这个时代的工程水平,这种路,只有汉人能修出来。
阿梅点头,“对,这是一条官道。听大人说,这条官道应该是三百年前修的。”
三百年前?那不就是西汉时候?
十有八九就是灭了夜郎之后,西汉为了加强对南中的控制,在南中大肆开凿栈道时修的。
看着坡道用不规则的石块砌成的一台台石阶,冯永心里不禁感叹万分。
汉之所以成为一个民族的名称,不是没有理由的。
大汉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能将触角伸到了这里,并且还修出了一条宽近两米的驿道。
它已经将西南边的疆域扩大到了能扩大的极致,后世的历朝历代,基本都是守着它划定下来的西南疆域——有时候甚至连这个疆域都守不住。
从这方面来说,汉朝确实算得上是牛逼不解释。
这条驿道,严格上来说应该是五尺道的一条小分支。
顺着驿道翻过这一片平缓的山岭,然后一块盆地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冯永一行人的面前。
“这是什么地方?”
冯永站在山坡上,指着下面的盆地问道。
“回主君,这个地方叫纳姑。”
阿梅回答道。
“纳姑?”
冯永眉头一挑,心想这名字好生奇怪。
“是,这是僚人对这里的称呼,按汉话来说,就是黑色的土地的意思。”
阿梅的解释道。
“黑色的土地?”
冯永重复了一遍,心道这不是大西南吗?什么时候成了大东北了?
放眼望去,底下的盆地有一条河流惯穿而过,周边全是山岭,山上流下来的水灌溉着这片土地,确实算得上是肥沃之地。
叫黑色的土地,不算错。
目之所及,只见远远近近的山脚下,沿着盆地边上坐落着稀稀落落的房屋——有竹屋也有土坯房。
南中的群山环绕中,散落着不少这样相对封闭的大大小小盆地。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盆地的大小。
这些大大小小的盆地,就是南中最主要的耕地来源。
越雋郡那个被夷人重新占领了的狭长平原,说起来也是一个盆地,而且是南中最大的盆地。
冯永带着大队人马的到来,扰乱了这个盆地的宁静。
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人影闪动,也不知是从哪个地方响起一声哨声,然后远远又传来了几声沉闷的鼓声。
冯永也不去管这些动静,只吩咐下边的士卒做好防范,然后就静静地等待。
不一会儿,只见几个人走了过来。
“纳姑乡老乃古,前来求见大人。”
那几人远远地站定了,有人大声喊道。
“请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