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悠悠地说:“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李琳也说:“同感。”
袁倾城笑道:“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在说,怀孕这种事,不难。”
“是不难。”张纯说:“要不然,咱们五个能一块怀孕吗?”
说到这里,张纯一一看过李琳、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问道:“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被赵俣一炮五响了?”
……
三月初。
赵宋王朝举行赵俣一朝的第一场科举。
经过激烈的角逐,李纲成为本科的状元。
有一说一,李纲这次能成为状元,有很大侥幸的成分。
侥幸一,李纲来参考之前,在陇右都护府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陇右都护府是收复西夏的前线,而吕恵卿是赵俣钦点的收复西夏的副元帅,李夔、李纲父子是吕恵卿手下的重要官员、将来收复西夏的主力,他们肯定很了解西夏。
而这次科举,有关西夏的部分,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比重。
侥幸二,李纲很熟悉陇右都护府的成功模式,因此,在谈及收复西夏后,用什么手段治理西夏时,李纲就大胆地提出拔除西夏所有不主动投降的贵族和豪酋,全面复制陇右都护府的成功经验。
这是那些深受儒家仁爱思想所影响的考生不敢写甚至是不敢想的,他们提出的,要么是重视西夏贵族、以恩德感化,企图用文化融合的方式让西夏人归心;要么是主张以羁縻政策来笼络西夏上层,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些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自然不会让赵俣满意。
已经尝到了陇右都护府模式有多香的赵俣,肯定希望一劳永逸地解决西夏问题。
这样一来,自然是李纲提出的方案最对赵俣胃口。
赵俣也可以通过点李纲当状元,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李纲第三幸运的是,赵俣喜欢李纲这个抗金宰相,当然要给他一个更高的起点。
事实上,单以文章论,常州武进人霍端友的文才要强过李纲不少。
而且,张纯跟赵俣说过这个霍端友,他虽然远不如李纲有名,但他为政不以严刑酷法立声威,以宽仁为尚,在百姓中颇具声望。陈州地势低洼,久雨则积水,他令疏新河八百里,由于离淮河太远,积水仍不易流入淮河,他又请示朝廷再开河二百里,彻底根除了陈州水患。他为人正直,内侍石焘传诏,索要瑞香花,他不从,被弹劾罢免,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才。
但即便如此,赵俣还是以李纲的策论更得自己心意为由,钦点了李纲当状元。
赵俣甚至吝啬地没给霍端友榜眼之位,而是把榜眼之位给了在历史上曾两度拜相,主张养民力、稳根基,为政期间,运筹帷幄,力挽狂澜,为巩固南宋根基贡献甚大的另一位宰相之才赵鼎。
霍端友只获得了探花之名。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科在张纯的精挑细选之下,赵俣网罗到了陈遘、宇文黄中、李光、仇悆等等不少有潜力的能臣、历史上的名臣。
赵俣授李纲宣义郎,不过一月,擢为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赐穿金紫服。
此前,给事,舍人只能服黑角带,改服之制自李纲开始。
针对朝廷重内轻外,李纲提出内外侍从更出迭入的建议,并身体力行,自请外任。
赵俣准奏,以显漠阁待制让李纲知鄯州。
不只李纲。
这次科举录取的人才,差不多有一半被赵俣送去西北,分别交给章楶和吕恵卿,助他们收复西夏。
西北地区,气候较为干旱,春季气温回升相对较慢。
这时的农业生产主要依据节气和长期积累的经验,“雨水”节气后,土地逐渐解冻,气温有所上升,土壤墒情也较为适宜,到了“惊蛰”、“春分”前后,人们便开始进行春种,主要种植小麦、粟、黍等耐旱作物。
赵俣派去的李纲等一大批人才到了西北地区,他们以为自己立即就要投入战斗。
不想,不论是章楶,还是吕恵卿,亦或是别的帅臣,让他们干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劝农。
这让不少新科进士都感到有些不解,因为他们已经学过了,攻打西夏最好的时间就是春天,这大好的时节,不伐夏,难道要像宋神宗一样,等到秋高马肥时伐夏,让西夏占据天时?
甚至有人在想,章楶和吕恵卿是不是准备阳奉阴违,不想收复西夏?
更让新科进士感到纳闷的是,赵俣、章惇也不催促章楶、吕恵卿。
没办法,这些新科进士只能纷纷下地,去劝农。
因为西北地区挨着陇右都护府,而陇右都护府连续两年大丰收,当地的百姓这两年过得相当富足,陕西六路的人都听说了此事,劝农的新科进士也以此来鼓励陕西六路的百姓,进而他们拿出《倾城农书》和麻晓娇的一系列工农具发明,西北六路的百姓接受程度就比较高了。
这使得,陕西六路的农业几乎一举就恢复到了西夏独立之前。
对此,李乾顺君臣气得吐血。
因为在此之前,章楶和吕恵卿这两个老阴逼一直在给西夏放假消息,说赵俣命令他们今年务必收复西夏。
李乾顺君臣也算定了,赵宋王朝吃了五路伐夏的大亏,再次攻打西夏,一定会选择在春天出击。
基于此,李乾顺君臣一直如临大敌,抽调了七十万大军等着宋军前来攻打西夏。
在此过程当中,不论是折可适,还是王厚,都曾整军,出击过。
然而,双方都是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疲我打,完全是扰敌,根本不真的跟夏军打。
吕恵卿这个老阴逼更是无耻地几次派人做出渡过黄河的架势,让夏军不得不从北面疾驰到南面来进行防御。
结果,夏军来了,吕恵卿又让王厚撤回来拒堡寨而守。
同时,鄜延路的陶节夫又派大军去向着夏州方向修筑堡寨。
见此,西夏方面只能调天都山方向的夏军前去阻止陶节夫攻打夏州。
鄜延路宋军与夏军大战了两个多月。
这给了章楶机会。
章楶命令折可适进筑了朱龙、磨移隘、三盆等五座堡寨。
与此同时,赵宋王朝的春耕彻底播种完毕。
这时候,李乾顺君臣才看明白,章楶收复西夏,走得还是浅攻进筑的路子,根本就不准备想宋神宗那样一路开大,直接跟西夏决战。
果然!
等到赵宋王朝春耕完,宋军兵分三路,开始向西夏推进。
赵俣的神机军和赵宋王朝的四辅新军也轮番调到西夏,以实战练军,同时助陕西六路西军往西夏推进。
夏军只能疲于奔命,以及不断被宋军以防守反击的方式消耗着。
见西夏被赵宋王朝步步蚕食,李乾顺很绝望地说:“宋军欲将堡寨修到我灵州城下啊!”
感觉死亡越来越近的李乾顺,再度派人去辽国,求娶辽国公主,希望与辽国结盟,进而得到辽国派军增援,看能不能以二打一,消灭赵宋王朝,至少是收复被赵宋王朝抢走的疆土保全西夏……
……
第166章 睁眼玩家赵俣
…
洪武二年,四月。
雄州防御推官、知邓州录事参军朱肱奏言:“陛下即位以来,两次日蚀,在正阳之月;河东十一郡地震,至今未止,人民震死,动以千数。自古灾异,未有如此。臣不避死亡,妄举辅弼之失,以究灾异之应,言词激切,死有余罪。然惓惓孤忠,不敢隐默者,食陛下之禄,念国家之重,而不敢顾其私也……”
看到这样的奏章,赵俣不免心想,‘有时候这宰执也真不好当,出点天变异象,就有人把责任归咎在他们身上,想以此扳倒他们。’
不用多说,朱肱又是冲着章惇来的。
在这个收复西夏的关键时刻,赵俣怎么可能离得开主导这一切的章惇?
没说的,赵俣直接将没事找事的朱肱贬官到秀州担任防御副使,表明自己的态度。
同一时间,蔡京、童贯等人给赵俣上奏,说可在苏州、杭州设置造作局,大量收集动物牙、角、犀与植物竹、木藤及金银玉物等各种稀有贵重原料,命各色工匠制成各种精致细巧的工艺品,进献宫中,用以装饰赵俣的延福宫。
赵俣不仅义正言辞地回绝了蔡京、童贯等人的“好意”,并且训斥了他们一顿,还盛赞了苏轼前不久上的《谏节俭以充军实,图进取以复西夏疏》:
臣闻:国以俭兴,以奢亡。今国库之资,虽有积储,然军旅征伐,耗资巨甚。昔者,西夏叛我大宋,使疆土沦丧,此乃我朝之耻,亦历代先帝之憾事。
目今天下之势,若欲收复西夏故土,必以强兵为要。而强兵之基,在于足饷。若朝廷上下厉行节俭,裁撤奢靡之费,减无用之役,汰冗员,节浮支,所省之资,悉充军实。如此,则兵器可精,粮草可足,士卒可养。
臣恳请陛下昭告天下,以身作则,推行节俭之风。凡宫室营造、器物制作,非必要者,一律停罢;百官服饰、饮食、车马之制,皆依典章,不得逾矩。以节俭之资,训练劲旅,筹备军械,伺宋之隙,一举出兵,克复西夏,重振国威,以雪前耻,上慰先帝在天之灵,下安黎民百姓之心。
臣诚惶诚恐,昧死以闻。
臣苏轼谨奏。
洪武二年五月,丁巳。
蔡京一看赵俣不吃穷奢极欲这一套,很能克制自己的欲望,立马改为建议,广州、泉州、明州、杭州、密州、登州等地设置市舶司官署,管理对外贸易,征收税金,收购朝廷专买品和管理外商等,以彰显他自己的能力,同时以实实在在的开源功绩来博取赵俣的欢心。
蔡京此番提议,倒是颇合赵俣心意。
赵俣一直想搞海上贸易,因为这是最赚钱的。
以前赵俣写两宋时期小说时,特意查过相关数据。
据赵俣所知,绍兴六年,泉州港纯利润98万贯;绍兴末年,泉州港上升到200万贯。嘉定年间,泉州港年均300万贯。南宋后期,市舶司年收入最高达200万贯,占财政总收入的20%。
而这还只是利润之一。
别忘了,朝廷还可以进行商品贸易,这部分的利润也极为可观。
以龙泉窑青瓷为例,其在欧洲售价是成本的100倍。龙泉窑年产瓷器可达数百万件,以年均200万件保守估算,南宋150年间出口总量约为3亿件,仅此项至少能给南宋朝廷赚到几十亿贯钱财。
此外,从泉州到阿拉伯的航线上,海船载重达200吨,可装载瓷器5万件、丝绸2000匹,光这一条航线一年净利润可达100万贯。
关键,出去的船,不是空着回来的。它们回来时,还会装满商品。像香料、珠宝等奢侈品。
这些奢侈品在赵宋王朝同样很有市场,一本万利。
而进口东西时,朝廷抽取10%实物税。
——除官方收入外,民间贸易额大约每年2000万贯。
有估算认为,整个南宋王朝152年累计下来,至少赚到了大约98.28亿贯,也就是将近100亿贯。
而现如今,赵宋王朝所掌握的资源肯定要比历史上的南宋时期要多,而且,也不用像历史上的南宋时期那样受北方金国的限制。
再有,赵俣还搞出来了玻璃、香皂等奢侈品,以及将来麻晓娇肯定还会搞出来更多的商品。
在这种情况下,打通海上丝绸之路,赵宋王朝的收入肯定会远远超过历史上的南宋时期。
蔡京是懂赵俣的,而且,蔡京虽然又奸又贪,但在理财一道上,他确有本事,不似那些只知空谈误国的腐儒。
于是,赵俣准奏,并下旨于广州、泉州、明州、杭州、密州、登州等地设立市舶司,命蔡京总领其事,务必使海上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充实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