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魔王更加猖狂,大叫:“如此猪狗也敢来献丑?!”
郑魔王又大骂宋江背信弃义,要宋江出阵。
宋江沉默不语。
这时,童贯派来增援宋江的泾原军中有一个叫“吴玠”的小军官请求出阵决斗。
如今的吴玠,可不是历史上的长期镇守四川,扼守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等地,屡败金军,史称“微玠身当其冲,无蜀久矣”,与其弟吴璘先后镇守川蜀数十年,史家赞其“绥辑人民,辅宁国家,可谓悉心以勤其事者”,在军功上稳能排进南宋前三的吴大帅。
此时的吴玠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在军中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军官,不入流的那种。
鉴于此,宋江很为难,劝吴玠道:“两将都敌他不过,你若再输,我大宋军威何在?”
吴玠说:“借相公宝马一用,末将必斩敌将以还。”
宋江问其中的原因,吴玠回答:“敌将确实骁勇,但我看他胯下之马在来回转身时不慎灵活,此乃他致命弱点也。”
宋江认为吴玠说得很有道理,便把自己的宝马借给了吴玠,让吴玠出阵。
吴玠策马出阵,郑魔王立即跃马应战。
吴玠却不与郑魔王交手,打马而走。
郑魔王随后猛追。
当两马并身驱驰之际,吴玠猛然一勒马头,转身扑向郑魔王。
郑魔王的坐骑尽管十分雄健,但骤前急回时收步迟缓,不尽如人意。当吴玠突然扑来时,它收不住步,一下子反窜到前面去了。
吴玠抓住这一刹那的机会,一枪将郑魔王挑下了马。
宋军立即欢呼雷动,方腊义军则偃旗息鼓。
吴玠靠着此战,一战成名。
后来,赵俣也是以此为借口,把吴玠调到了自己身边担任亲卫,亲自培养,后来又将他调到神机军中。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当晚,宋军就用“洞子”作掩护运动到城下,搭起云梯蜂拥爬城。
“洞子”又称“洞屋”,它用木头做成拱顶的支架,上蒙牛皮,外形类似山洞或房间,能防御弓矢和普通的炮石。
方腊义军用撞竿推倒云梯,又从城上抛下巨石砸毁洞子。
宋军又推来巨型战楼。战楼外缚牛皮,内有攀登架,高度几乎与杭州城头相等。
宋军把战楼推靠在城墙上,直接从战楼顶端往杭州城头上跳。
方七佛等方腊义军的头领,命令敢死队开门出城,用长枪大刀砍杀宋军,烧毁战楼。
宋军针锋相对,派精锐前去与方腊义军的敢死队厮杀。
双方对射,箭如飞蝗。双方将士,不断中箭倒下。
唯一不同的是,宋军将士身上有甲,中箭以后,只要不伤到要害,还能被抢救。
而且,宋江义军受招安之后,朝廷便往其军中派了不少医师,使得其部伤员能得到有效救治。
而方腊义军就不同了,他们中箭以后,几乎就是十死无生了。
这也就导致,宋军将士更无畏,哪怕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但他们仍不停地死攻,踩着尸体向城墙上冲。
得说,走投无路和被摩尼教洗脑了的方腊义军也很拼,他们真的敢以命相搏,进而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就是赵俣武装宋江义军的原因。
方腊义军可是有上百万之多,又悍不畏死,如果不武装宋江义军,区区不到二十万的宋江义军怎么可能平定江南的叛乱?
历史上,赵宋王朝出动了四五十万精锐,还有江南的士绅地主武装助战,才勉强平定了方腊起义。
战后,赵宋王朝的精锐遭到重创,以至于连残辽的几万人马都打不过,被金人小觑,进而酿成了靖康之耻。
再者说,赵俣给宋江义军的装备虽然也不错,但对于现在的赵宋王朝来说,这些都只是二线装备。
就以最好的那三百套具装重甲来说,它们组成的静塞军,也就欺负欺负装备落后的方腊义军,要是对阵神机军,一轮轰天雷扔过去,这支具装重骑兵基本上就报废了。
简而言之。
虽然方腊义军很拼,在战场上,没让攻势很猛的宋军占到多大的优势,但因为杭州的粮食很快就见底了,根本无法长期坚守。
所以,经过六天六夜的激战过后,方腊令方七佛率领两万方腊义军继续留在城内牵制宋军,他则带着其余方腊义军突围,向着睦洲方向逃窜。
见此,宋江令马军追击。
一众宋军的马军追杀了方腊义军数十里,击杀无数,更是将方腊义军的主力给击溃了。
遗憾的是,方腊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宋军根本就没有机会捉到他。
不过,宋军也不是没有收获。
杨志就幸运地捉了方腊的老婆邵氏。
这也算是一位皇后吧?
几天后,方七佛见势不好,也率众突围出城。
宋江收复了杭州,手上又有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这三个美人,终于可以回京赴阙了……
……
第252章 梁红玉
…
如愿以偿地打下了杭州,又有邵氏、方百花、陈妙真这三个美人当献礼,宋江终于可以放心去东京汴梁城面见赵俣了。
将手上的军队暂时交给卢俊义、关胜、林冲等人,又交代一番,宋江便带着三百精锐骑兵以及邵氏、方百花、陈妙真离开了杭州城。
在经历了这些战事后,杭州城的街巷里满是疮痍。曾经熙熙攘攘的赵宋王朝两浙路的首府,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心,如今变得冷冷清清。
店铺关门,绸缎庄里的绫罗绸缎被洗劫一空;酒肆茶楼的桌椅板凳残缺不全;街巷中偶尔能看到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捧着破碗在废墟中翻找,试图寻得一口吃食。
往日的吴侬软语化作了孩童的啼哭与老人的叹息,原本富饶的鱼米之乡,如今变得凄凉,仿佛被抽走了生气,只余一片萧瑟的荒芜。
原本,宋江对此并无感觉,因为这三年多,他走到哪,都会变成这样。
说穿了,宋江义军的破坏力,也不比方腊义军小多少。他们所过之处,也是烽烟四起,民生凋敝。村庄被战火蹂躏得只剩断壁残垣,田野荒芜,牛羊散尽,鸡犬无声,家家户户紧锁的大门后藏着对战争的恐惧与对未来的茫然。
这种事经历得多了,宋江自然也就麻木了。
直到宋江一行来到他们刚刚离开二十几日的秀州。
宋江愕然发现,这里竟然有官吏带着民夫在进行春耕和清理运河。
虽然这里的很多民众脸上仍有些许菜色,但到了这里,路上几乎已经没有杭州随处可见的死人了。
又往前行进了一段路程,宋江知道了原因。
原来,进了秀州地界,每隔三五里就有一处施粥点。
——虽然那粥并不十分浓稠,但只要是来施粥点的人,每人都能得到一大碗,喝下以后,有个五六分饱肯定没问题。
另外,每隔几里就有一座医棚,里面坐着赤脚医生以及护理人员,只要是生了病的人,来到这里,不仅有人免费给他们看病,还免费给他们施药。
还有,在每个施粥点和医棚旁都有招募民夫的告示和讲解人。
这是朝廷在招募种地、搞基础建设和干杂活的民夫,告示上说得很清楚,只要是应召,工钱日结,并且先付工钱,关键工钱非常公道,而且还提供三种方式,即:只付钱;只付粮;以及一半钱、一半粮。
可以说,只要应召,立即就能吃饱饭,并且,不只他自己吃饱饭,他家人也能跟着吃饱饭。
更让宋江动容的是,朝廷不仅招成年男子,还招女人,甚至招孩子。
宋江甚至看到了,有些纺织厂,只招女子。
宋江估算了一下,如果一家人都出来做工,那其家绝对能过上小康的生活。
宋江一行人越是往北走,越能看见,恢复得越好。
等到了苏州,这里似乎都已经从战火中走了出来。这里的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此前的麻木不仁、看不到半点希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随着苏州这里的士绅地主以及与他们勾结的官吏全部被清理,随着《士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顺利推行,这里的百姓,开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农田里,春耕的景象如火如荼,百姓挥汗如雨,却满脸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的笑声在田野间回荡,那是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的乐章。
市集上,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绸缎庄里,虽然货品尚未恢复到昔日的丰盛,但已能见到五彩斑斓的布料,吸引着妇人们驻足挑选,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新生活的渴望。
酒肆茶楼也重新开张,文人墨客在此高谈阔论,茶香酒醇,交织成一幅幅生动的市井图景。
纺织厂、水泥厂、轴承厂等等一大批原来只在北方开办的工厂,如今已经在苏州开始兴建了。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勃勃的生机。匠人们挥汗如雨,在一片片空地上搭建起新的厂房,机器的轰鸣声和工匠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工业兴起的序曲。
这些工厂不仅为当地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更为经济的复苏注入了强劲的动力。
当然,在一些地方也能看到战火的痕迹,像一些残破的城墙和焦黑的屋舍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灾难,但它们更像是历史的注脚,被生机勃勃的当下逐渐淹没。
可以想象,多则五年,少则三二年,苏州还将是赵宋王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经济之繁荣,文化之昌盛,将再度引领东南,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
老实说,宋江当初答应率众起义,主要是为了剑走偏锋一展他的政治抱负,“替天行道”、“为国为民”什么的,只是他想到的能聚集人心、让他干得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后来,宋江干脆就把超越黄巢当成了他人生的一个目标。
至于大破后才能大立,宋江也只是说说罢了,他真没有太相信。
是。
宋江也听说了,北方的士绅地主被他们给杀光了,朝廷在北方推行了新政二策之后,北方迎来了大立。
可宋江从未回去过他烧杀抢掠过的地方,他也不敢回去面对那些被他们践踏过的村庄与城镇,心中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与逃避。
直到这时,亲眼见证了,大破之后真有大立,宋江才意识到,赵俣并不是在胡闹,而真是为了彻底消灭赵宋王朝的隐患进行的一场豪赌。
如今事实证明,赵俣赌对了,经过这场大破大立,赵宋王朝不敢说千秋万代,但只要后面的皇帝不太出问题,也没有太多天灾人祸,赵氏至少能再享受二三百年的江山社稷。
继续北上,宋江越发地有这样的感触和直觉。
到了镇江,宋江没再继续北上,而是很懂官场规矩地主动来拜见童贯,并且还给童贯准备了不少孝敬。
别问宋江哪来的这些东西,他这一路抢过来,就是再上交,也不可能没点存货。
而且,宋江可是刚打下来,仅比东京汴梁城稍差一点的销金窟杭州城,给童贯准备一份肯定能让童贯满意的礼物,还不轻松加愉快?